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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族:我在卡塞尔召唤亚瑟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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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沼泽初遇,纯真的致命陷阱
      空气混著烂掉的植物根茎味跟不知道什么动物的粪便味,还有那股子老散不掉的味。
      那是这片土地特有的味道。
      或者是血的味道。
      夏言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烂泥里,脚下军靴发出那种让人牙酸的咕嘰咕嘰声。
      他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態,就像一块在蒸笼里放餿了的麵团。
      如果这时候有个导演跳出来喊“cut”,告诉他这其实是一档叫《荒野求生之我是f级废物》的整蛊综艺,他绝对会感动的抱著对方大腿痛哭流涕,然后买张头等舱机票连夜滚回那张只有一米二宽的宿舍硬板床。
      可惜没有导演。
      只有前面负责开路的两个分部专员,还有那个就算在桑拿房里髮型都一丝不乱,连汗珠子都看不见一滴的楚子航。
      夏言盯著楚子航那挺拔的背影,心里多少有点泛酸。
      这就离谱。
      明明大家都在一个烂泥坑里打滚,这位面瘫师兄却走出了一种米兰时装周t台秀的高级感。那些漫天乱飞比轰炸机还执著的毒蚊子,只要一靠近楚子航半米范围,就会被一股看不见的热浪给烫死。
      这就是永燃的黄金瞳吗??
      简直就是人形自走高功率电蚊香。
      夏言又一次觉得,血统这玩意儿,有时候真比人民幣还好使。
      “这就是所谓的a级待遇?”
      夏言拍死一只老想在他脖子上搞违章建筑的花蚊子,在心里吐槽。
      “要是能把风王结界当空调使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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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风王结界,夏言想都没想就往自己身侧看了一眼。
      空荡荡的。
      只有半人高的锯齿草在微风里晃。
      但他知道,saber就在那里。
      自从进了这片到处是坑的鬼地方,为了省蓝也为了警戒,saber就一直开著灵体化。
      但手背上的令咒,让夏言清楚的感觉到她就在身边。
      那是一股微弱但坚定的脉动,就像一根看不见的线,拴著他的手腕。
      夏言的手指不自觉的摸了摸作战背包的侧兜。
      那里鼓鼓囊囊的,塞满了他从分部据点里搜刮来的所有高热量食品。
      他的思绪飘回了出发前的那个瞬间。
      那时据点的气氛压抑的像个快炸的高压锅,所有人都在检查枪枝弹药跟往身上掛炼金手雷,恨不得把自己武装成终结者t-800。
      只有夏言蹲在角落里,对著一堆士力架能量胶棒还有压缩饼乾发愁。
      “这个口味太甜,saber应该不喜欢……”
      “这个全是代可可脂,垃圾……”
      “这个居然还要衝水?差评……”
      他像个要在末日超市里零元购的大妈,挑剔的筛选著每一份口粮,然后拼命往包里塞,直到拉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当时saber解除灵体化出现在他身后。
      那个穿著蓝白裙甲的娇小身影,看著满地都是为她准备的燃料,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碧绿色眸子里,难得的闪过一丝错愕,跟著就化开成一抹软的不可思议的波光。
      “master。”
      她的声音很轻,混在周围枪栓拉动的咔咔声里,却清楚的传进夏言的耳朵。
      “虽然作为从者,我不该质疑御主的判断。”
      “但比起让胃袋得到满足,我更希望这个背包里装的是能让你活下来的炼金药剂。”
      夏言当时回过头,只看见她紧抿的嘴唇,还有按在无形剑柄上的手。
      那只手很用力,指节都有点发白。
      她在担心。
      哪怕自己都快变风中残烛了,这个死脑筋的骑士王,满脑子想的还是怎么保护她那个只会嘴炮的废柴master。
      “炼金药剂我有楚师兄这个移动血包,你就別操心了。”
      夏言记得自己是这么回的,然后把最后一块特大號榛子巧克力硬塞进了侧兜。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保持满状態,隨时准备开大招。”
      这当然是假话。
      真正的理由矫情的没法说出口——在这个充满了怪物跟疯子的烂泥塘里,如果连一口好吃的都吃不上,那这趟卖命之旅未免也太亏了。
      “既然是王,就该有王的待遇,哪怕是在地狱里野餐。”
      夏言收回思绪,长长吐了口气。
      地狱野餐。
      这词儿用得真准。
      前面的队伍突然停了。
      一点动静没有,就像一台正在运转的机器被人强行拔了插头。
      “怎么回事?”
      楚子航的手一下就搭上了村雨的刀匣,黄金瞳在婆娑的树影里一闪,整个人从那种閒庭信步的状態秒切换成了隨时可以暴起的猎豹。
      前面的两个专员没说话。
      他们僵在原地,像是见了鬼,看见了什么压根搞不懂的东西。
      其中一个的枪口甚至都软了下去,发出一声梦囈般的感嘆。
      “上帝啊......”
      夏言从楚子航身后探出头,顺著他们的视线看过去。
      然后,他的瞳孔针扎似的缩了一下。
      剧本,来了。
      前方大概五十米的地方,是一片稍微开阔点的林间空地。
      几棵巨大的水杉扭曲的纠缠在一起,垂下的藤蔓像一张巨大的灰绿色罗网。
      而在这张阴森诡异的罗网中央,站著一个小女孩。
      看起来大概十五六岁,穿著一条乾净到不像话的白色连衣裙,光著一双玉一样的小脚,怀里还死死抱著个脏兮兮的布娃娃。
      她正茫然的站在齐脚踝深的黑水里,她那双大眼睛跟受惊的小鹿似的,里面全是泪水,正没主意的四处看。
      这画面美得像一幅画。
      也诡异的像一幅画。
      夏言感觉自己的脑仁开始突突的疼。
      这种感觉,就像你正在玩一款3a写实风格的硬核生存游戏,画面全是血腥暴力的r18限制级,结果转角遇到一个画风完全不兼容的二次元萌妹子。
      违和感简直要突破天际了。
      大哥,这可是连鱷鱼都要打起精神才能活下来的死亡沼泽啊!
      这里的泥里全是蚂蟥跟腐烂的尸骨,每一片树叶下都可能藏著能把人毒死的蜘蛛。
      你光著脚?
      还穿白裙子?
      最离谱的是,那裙摆上居然连个泥点子都没有!
      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还是踩著悬浮滑板过来的?
      这如果不是陷阱,夏言愿意当场把脚下的军靴吃了。
      但凡是个看过三部以上b级恐怖片的人,这时候第一反应都该是立刻转身跑路,或者直接给那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姑娘一梭子。
      因为在恐怖片的逻辑里,哪怕一只长得稍微乾净点的兔子,肚子里可能都藏著异形。
      更別说这种教科书级別的迷途少女了。
      薇洛。
      那个恐怖家族里最小的女儿,最完美的诱饵。
      夏言瞬间就对上了號。
      然而。
      生活永远比电影更狗血。
      因为他的这帮队友,並没有开上帝视角。
      “孩子?”
      “別怕,我们是...警察。”
      刚才还满脸杀气的专员老哥,这会儿声音温柔的能掐出水来。他好像完全没看见周围的环境有多不合理,像个看见自家闺女走丟了的老父亲,收起武器就要往上凑。
      甚至连一向冷静的像个机器人的楚子航,眉头都皱了起来,按在刀柄上的手鬆开了一些。
      一股无形但霸道的不行的波动,正隨著微风扩散开来。
      那是言灵的力量。
      夏言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一股子没来由又贼强烈的保护欲从心底疯狂的往上涌。
      那种感觉,就像突然被植入了一段不存在的记忆——眼前这个小女孩是你失散多年的亲妹妹,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你必须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她,哪怕是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她玩。
      言灵·共鸣和弦。
      利用精神共振,强制唤醒生物本能里的利他性跟保护欲。
      “这就是针对人性的降智打击吗?”
      夏言咬了咬舌尖。
      剧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作为穿越者,加上长期和saber进行精神连结,他的精神抗性本来就比一般混血种要高。
      更重要的是,作为一个在键盘上敲出过几百万字的写手,他对这种烂俗的剧情套路有著天然的免疫力。
      什么天真无邪小萝莉,什么迷途羔羊。
      在他眼里,那就是一个顶著巨大红色感嘆號的npc,上面写著三个大字:
      【死亡触发点】
      “都別动!”
      夏言低喝一声。
      这声音不大,但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像一盆冰水泼进了热油锅。
      正准备上前的两个专员愣了一下,回过头,一脸困惑甚至带点愤怒的看著夏言。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这个冷血动物,没看到那是个孩子吗?
      就连那边的小女孩也被嚇了一跳。
      她瑟缩了一下,抱紧了怀里的布娃娃,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看起来更可怜了。
      “哥...哥哥?你们不是来救薇洛的吗?”
      她的声音软糯又怯懦,带著颤音,配合那副样子,杀伤力堪比核武器。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软了下来。
      楚子航的眼神有些迷离,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
      完蛋。
      全员中招。
      夏言心里那个气啊。
      这就是这帮所谓的精英专员。
      平时一个个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真到了这种玩阴的的场面,智商掉的比股票崩盘还快。
      要是没有他这个拿著剧本的导演,这支小队现在已经可以宣布团灭了。
      既然你们都想演《拯救大兵瑞恩》,那我就陪你们演。
      不过我演的是《影帝的诞生》。
      夏言胸口起伏了一下,脸上的冷漠说没就没了。
      换上的,是一副比那个专员还要慈祥还要温柔,简直就是妇女之友转世的暖男笑容。
      他把手里的突击步枪往身后一甩,甚至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然后,他越眾而出,挡在了楚子航跟专员们的前面。
      “別怕,小妹妹。”
      夏言一边说,一边迈步向薇洛走去。
      他的步伐很稳,脸上的笑容真诚的连他自己都要信了。
      “哥哥当然是来救你的。”
      “这里有很多坏虫子,还有大鱷鱼,不是玩的地方哦。”
      身后的专员呼了口气,好像对夏言的懂事挺欣慰。
      但如果他们这时候能看见夏言的眼睛,就会发现那双黑眸里根本没有半点温度,只有手术刀一样的冷静审视。
      近了。
      二十米。
      十米。
      薇洛看著越来越近的夏言,大眼睛里闪过一丝藏不住的得意。
      “又是一个蠢货。”
      她在心里这么想。
      “妈妈说得对,外面的男人都是只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只要稍微示弱,他们就会像听话的狗一样伸出脖子。”
      她脑袋一低,似乎是在害羞,实际上是在调整裙摆下毒针的角度。
      而在树林的阴影里,两双充满恶意的眼睛也正在盯著那个主动送上门的猎物。
      鸟叫声响起了。
      “啾——啾啾——”
      那是某种本地並不存在的长尾夜鶯的叫声。
      那是动手的信號。
      夏言停住了。
      他就站在距离薇洛不到两米的地方。
      这个距离,已经进入了薇洛的绝对必杀圈。
      薇洛抬起头,露出一个天真到不行的笑容,正准备说出那句经典台词:你是来陪我玩的吗。
      但夏言先开口了。
      他那副知心大哥哥的微笑依旧掛著,甚至还挺得体的弯下腰,把脸凑到了薇洛的面前。
      然后,用只有他们俩能听见的声音,轻声问:
      “你哥哥叫得这么急……”
      “是不是催你去死啊?”
      薇洛脸上的笑容一下就僵住了。
      那种表情极其精彩。
      就像一张精美的瓷娃娃面具,突然裂开一道缝,露出底下那个扭曲的灵魂。
      她不明白。
      “这个看起来毫无防备的猎物,为什么会知道......”
      但夏言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
      在这个距离,什么言灵,什么演技,统统都是扯淡。
      比的就是谁手更黑,心更狠。
      “走你!”
      夏言脸上的笑瞬间变得狰狞。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揪住薇洛那昂贵的蕾丝衣领。
      並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公主抱。
      而是一个標准的只有在暴力拆迁队才能看见的野蛮背摔动作。
      他甚至用上了腰腹的力量,把她身体甩成了一个半圆。
      目標不是地上。
      而是那个全场最硬的肉盾——
      “接著!师兄!”
      薇洛就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带著风声,笔直的飞向了一脸懵逼的楚子航。
      剧本?
      去他妈的剧本。
      这一刻,导演我要改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