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毁天灭地
第107章 毁天灭地
一只体型硕大的雪怪刚刚举起手中的石块，就被瓦伦一剑刺穿了心臟。
那只还在指挥魔物攻城的座狼刚刚转过头，就看到数道寒光在眼前交错。
噗嗤。
巨大的狼头滚落在地，剩下的魔物也因此溃散。
战斗结束得快得令人髮指。
从衝锋开始到结束，不过短短几十分钟。
那位浑身是血的老骑士约翰打开城门，看到这一地狼藉的魔物尸体，以及站在尸体堆中那几个熟悉的身影时，脸上写满了错愕。
“瓦伦？加里克？你们这是————”
“收拾东西，约翰。”瓦伦甩掉剑刃上的血，“带上几个精锐跟我们走。剩下的士兵留守。”
“去哪？”
“回北境要塞。”
队伍在不断壮大。
这一路上，他们就像是一个滚动的雪球。
每经过一个还在苦战或者刚刚结束战斗的驻扎地，这支队伍就会停下来。
並不需要对付几百只攻城的魔物，这群聚集起来的高端战力只需衝进魔物群中，將座狼击杀，便又能化解一场兽潮。
雷恩在一次次衝锋中，逐渐恢復了状態。他配合著其他正式骑士，也在不断地调整著自己《黑岩呼吸法》的呼吸节奏。
对於【定向灌注】的控制感，在实战中变得越来越清晰。
距离雷恩从【碎齿峡谷】出发已接近一天。
这支队伍已经从最初的二十多人，膨胀到了一定规模。
接近二十名正式骑士，外加一百名全副武装的精锐骑兵。
这些正式骑士，哪怕面对王国的正规军，也是足以正面衝垮一个千人步兵方阵的力量。
他们不再说话。
马蹄声在空旷的雪原上迴荡。
终於，前方风雪中缓缓有一座巨大黑影若隱若现时，瓦伦勒住了韁绳。
“到了。”
雷恩抬起头。
那是一幅即使在噩梦中也未曾见过的景象。
北境要塞，这座横亘在边境之上、最坚固的要塞，此刻却像是风雨之中的小屋一般摇摇欲坠。
风雪被强行撕扯开来，露出了要塞上空那片苍穹。
【永恆炉火】的防御法阵依然在运转，一层半透明的橘红色光幕此刻扣在要塞上方。
但在那光幕之外，原本白茫茫的荒原此刻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黑色的潮水。
那不是比喻。
成千上万的魔物铺满了视野的尽头。
它们拥挤著，覆盖了原本的大地。数不清的座狼在其中穿梭，无数的魔物推搡著朝著城墙进攻。
这就是北境要塞面对的最核心、最主要的兽潮。
相比之下，雷恩他们在【碎齿峡谷】面对的那一两千只，不及眼前这片兽潮的十分之一。
“正义之神在上————”
身后的加里克骑士看到这一幕，也不由感慨出声。
这位硬汉，此刻握著韁绳的手正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別停下！”瓦伦忽然大声喊道，让眾人从眼前这副惊人的一幕中回过神来，“我们去支援！”
但眾人没有动。
部分眼睛尖的骑士此刻已经抬起了头，目光锁定了半空中的一个点。
在那里，悬浮著一个黑色的身影。
距离太远，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件被狂风鼓动的黑色斗篷，像是一对张开的蝙蝠翅膀。
他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几百米的高空，脚下是无数廝杀的生灵，但他仿佛处於另一个维度。
那一瞬间，雷恩感觉到心臟停跳了一拍。
甚至连《黑岩呼吸法》的运转出现了一丝丝的凝滯。
那种感觉，就像是兔子，在旷野中被苍鹰锁定的瞬间。
莫名的寒意瞬间顺著脊椎直接钻进了大脑，连灵魂都在战慄。
这就是实力层次上的绝对压制。
“修斯————”加里克看著半空中的人影，牙齿在打颤，这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本能的恐惧，“修斯·血蹄。”
空中的人影似乎动了。
他缓缓举起了一只手，手里握著一根法杖。
隨著他的动作，要塞上空的气流开始疯狂坍塌。
在修斯·血蹄周围，那些光线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巨口吞噬了，一个直径超过五十米的黑色球体在他头顶迅速成型。
“那是【虚空奇点】？还是【凋零之阳】？”瓦伦明显也注意到了这一幕，连声音都变了调，“他想把整个城墙都砸烂吗？！”
在瓦伦他们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之时，那个黑色的球体，无声地坠落了。
並没有什么呼啸的破空声，因为它本身就在吞噬声音。
它像是一滴浓墨，滴向了北境要塞。
就在这一刻，北境要塞的中心，那座最高的黑塔顶端，突然亮起了一道金光。
嗡一道粗大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
它像是一柄长矛，迎向了那个坠落的黑色球体。
那是北境要塞的底牌之一，由数十位高阶法师共同引导的【大裂解术·光辉形態】。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相撞。
在雷恩的视线中，世界仿佛变成了一片黑白。
黑色的球体与金色的光柱接触点，空间像是镜面一样片片碎裂。
紧接著，激盪起一阵阵半透明的衝击波。
轰—！！！！
迟来的巨响终於在几秒钟后抵达。
大地在哀鸣。
即便隔著几公里远，雷恩依然感觉到身下的黑麦悲鸣一声，四蹄一软跪倒在地。
远处的积雪被震得腾空而起，形成了一场暴风雪。
那座屹立了百年的北境要塞城墙，在这一刻震颤不止。
墙面上的防御符文疯狂闪烁，然后一个个炸裂。
“这就是修斯·血蹄的力量吗？”
加里克被震得从马上摔了下来，但他没有去管身上的泥雪。
衝击波散去，那个身影已经凭空消失在了半空中。
“走了————”
瓦伦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確认自己还活著。
他深吸了一口气，属於正式骑士的素质让他迅速压下了心头的惊骇。
“都没事吧？”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那些骑士和士兵们。
没有人回答，只有几声沉重的喘息和战马不安的响鼻声。
“那就继续前进。”
瓦伦拉住韁绳，翻身上马。
他勒转马头，长剑指向那座依然屹立在风雪中的北境要塞。
队伍重新整顿。
雷恩默默地爬上马背。
黑麦似乎也被刚才那一幕嚇到了，四条腿有些发软，雷恩不得不夹紧马腹，才让它重新迈开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