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陵南vs湘北，开打！
周六清晨七点半，樱木花道推开篮球馆的侧门，金属合页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静謐的校园里显得格外清晰。
换上球服后，热身从简单的拉伸开始。他坐在地板上，双腿分开，身体前倾，感受著大腿后侧膕绳肌被逐渐拉开的轻微刺痛。
然后是腰、背、肩膀。每一块肌肉都在晨间的僵硬中慢慢甦醒。
拉伸完毕，他站起来，开始运球。最初的几下有些生疏，身体还没完全热起来。
但很快，球就听话地在他手下弹跳，节奏稳定而有力。
“一、二、三……”
他低声计数，运球绕场慢跑。学校的制式运动布鞋摩擦地板发出有规律的“吱吱”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跑到篮下，他停步，起跳，一个简单的上篮。
球打板入网。
接下来是投篮练习。他从篮下开始，一步步后退。每进五个球，就往后撤一步。勾手、打板、拋投……各种角度的出手都要练。
当投到三分线时，馆门再次被推开。
田冈茂一走了进来。
教练今天穿得很正式，头髮梳得一丝不苟。但当他看到樱木时，严肃的表情瞬间软化。
“樱木，来得这么早？”田冈的声音在空旷的馆內响起。
樱木接住弹回的篮球，擦了把汗：“习惯了，教练。”
这是实话。前世在nba，他永远是第一个到训练馆的。早起的习惯已经刻进骨子里。
当然，和某个凌晨四点半洛杉磯肘子王没得比。
田冈点点头，没再多说，但眼神里的满意藏不住。
队员们陆续到来。
鱼住第一个，看到樱木时愣了一下，隨即点点头，默默地开始热身。
接著是越野、池上、植草……每个人都带著周末早起的睏倦，但一踏进球场，看到田冈教练严肃的脸后，精神就提了起来。
只有一个人迟迟不见踪影。
仙道彰。
田冈第三次看表时，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他看看正在练习急停跳投的樱木，又看看空荡荡的门口，牙齿咬得咯咯响。
“仙道那小子……”田冈低声咒骂。
其他队员都噤若寒蝉，连运球都放轻了动作，生怕触了教练的霉头。
篮球馆里的气氛变得压抑，只有篮球进网的声音偶尔打破沉默。
就在这时，馆门被大力推开。
“嚯嚯嚯嚯，抱歉抱歉，来晚了……”
所有人都转头看去，但进来的不是仙道。
是安西教练。
胖乎乎的老教练笑眯眯地走进来，身后跟著一群穿著湘北校服的身影。
田冈的脸色瞬间变换，从铁青转为热情，嘴角挤出夸张的笑容，三步並作两步迎了上去。
“安西老师！欢迎欢迎！”他握住安西的手，用力摇晃，“路上辛苦了！”
“田冈教练客气了。”安西的声音温和沉稳，眼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两条缝，“感谢贵校安排这次练习赛。”
两位教练寒暄时，樱木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在湘北队员身上。
第一个映入眼帘的是赤木刚宪。真人比漫画里更有压迫感，和鱼住看起来差不多。
那张脸……確实像猩猩。浓眉，方下巴，严肃的表情。
赤木身边，流川枫安静地站著。
黑髮，白皙的皮肤，俊秀的五官，还有那种拒人千里的冷淡气质。即使在一群运动员中，他的长相也很出眾。
“那就是流川枫？”越野宏明凑到樱木身边，小声说，“长得挺冷似的。”
“听说国中的时候很强，王牌选手，外號富丘之狐。”池上补充。
樱木没说话。他继续观察，木暮公延戴著眼镜，一脸温和。还有几个面生的队员，应该是湘北的其他球员。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彩子身上，个性十足的美女，怪不得良田恋恋不忘。
樱木有理由怀疑，宫城良田那傢伙拒绝田冈教练去湘北，八成是为了彩子。
田冈教练糊涂啊，当初他要是先把彩子拐过来，良田不就跟著来了嘛！
“赤木！”
鱼住的声音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过去。
鱼住走到赤木面前，两人面对面站著，像两座对峙的山峰。
“赤木，今天我会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內线统治力！”鱼住的声音低沉而自信。
赤木冷哼一声：“放马过来就是，说大话谁都会，场上见真章。”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几乎能看见火花。周围的队员都屏住了呼吸，连田冈和安西都停下了交谈，看向这边。
樱木差点想从包里掏瓜子，这场景，比电视剧还精彩。大猩猩和猴老大，相爱相杀的一对。
互相放狠话后，赤木带著湘北队员走向客队更衣室。
“那个就是流川枫，湘北新人王牌。”
相田彦一不知什么时候凑到樱木身边，手里拿著小本本，“听说他实力很强，恐怕不比仙道学长差，就是看起来好冷酷。”
“天才都这样。”樱木隨口说。
“樱木你也是天才，但没他那么冷。”彦一认真地说。
樱木笑了，拍了拍彦一的肩膀：“哈哈，我也是天才吗？。”
“是！”
湘北队员消失在更衣室门后。篮球馆里暂时安静下来。陵南队员们继续热身，但气氛明显不同了，多了一种紧绷的、蓄势待发的能量。
就在这时，二层看台传来熟悉的声音。
“花道……！”
樱木抬头。
看台栏杆边，四个脑袋探出来。水户洋平、高宫望、大楠雄二、野间忠一郎，樱木军团，全员到齐。
“你们怎么来了？”樱木挑眉。
高宫望圆滚滚的脸笑得像个包子，“这么重要的比赛，我们当然要来给你加油！”
“是来看我笑话吧。”樱木吐槽。
“都有都有！”大楠起鬨，“花道，今天准备拿几分啊？別拖累队友！”
“我赌他上场不超过十分钟！”野间喊道。
“我赌五分钟！”高宫跟进。
樱木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湘北队员换好红色球衣，从更衣室出来了。赤木穿著4號，流川枫是10號。看来自己没去湘北，流川枫的球衣球衣还是原来的10號。
田冈第四次看表，仙道还没来。
他的脸已经黑得能滴出墨了，盯著门口，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战术板，每一下都带著怒气。
就在安西教练带著湘北队员完成热身，双方准备开场仪式时。
馆门被推开。
仙道彰慢悠悠地走进来，头髮还是那副乱糟糟但很有型的样子。
“不好意思，来晚了。”他一脸赔笑的开口。
田冈的火山爆发了。
“仙道！！！！！！！”
怒吼声响彻篮球馆，连看台上的樱木军团都嚇得缩了缩脖子，“你看看现在几点了！比赛都要开始了！你当这是郊游吗！！”
仙道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抱歉教练，睡过头了……”
“闭嘴！去换衣服！立刻！马上！”
在田冈的咆哮声中，仙道小跑向更衣室。经过湘北队伍时，流川枫的目光一直跟著他。
那是审视的目光，也是挑战的目光。神奈川的天才们，彼此之间有种天然的感应。
湘北队员们窃窃私语。
“那就是仙道彰？”
“听说很强。”
“可是看起来好散漫……”
五分钟后，仙道换好7號球衣出来。田冈狠狠瞪了他一眼，但没再骂，比赛要紧。
田冈拿出战术板，开始宣布首发阵容。
“中锋，鱼住纯！”
“大前锋，池上亮二！”
“小前锋，仙道彰！”
“得分后卫，越野宏明！”
“控球后卫，植草智之。”
樱木愣了一下。
“替补：菅平、冬山、相田……”田冈念了一串名字，最后才说，“樱木花道。”
看台上，高宫望吹了个口哨：“看吧！替补！”
樱木没理会。他看向田冈，教练的表情很平静，似乎早有准备。
双方队员走到中圈。裁判，由陵南体育老师担任，拿著球走到中间。
鱼住和赤木面对面站好。
两个巨人的对决。
鱼住身高202公分，赤木197公分。但赤木的肩宽和肌肉量更胜一筹。两人弯腰，膝盖微屈，眼睛盯著裁判手中的球。
篮球馆彻底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颗橙色的球上。
裁判把球拋向空中。
橘色的篮球旋转著上升，到达最高点。
鱼住和赤木同时起跳。
比赛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