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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肉身成圣:从铁布衫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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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四章 示弱?钓鱼!
      “想好怎么死了吗……”
      陈灼的声音,伴隨著元神出窍,不断迴荡在整个寒潭四周,宛若一把火,將本就已经翻腾的一锅清水,烧得愈发滚烫。
      元神表象几乎与陈灼自身长得一般无二,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暗沉。
      有著血池映衬,像是从那传说中的血海中,走出来的修罗。
      寻常蕴神境界武夫的元神不过丈高,有那天赋异稟者,至多可得两丈。
      陈灼因真元浩荡,再加上蕴养两遍,方才得到这五丈修罗元神。
      宗久久看著这一幕,薄唇微张,整个人都惊呆了。
      如此高壮且凝实的元神,就算是眼界不俗的她,也从未亲眼见过。
      武道一途中,根基极其重要。
      只因无论是换血通窍还是蕴神,一旦到了这一步,差不多就已经定了性。
      就算后续能够再增长,很是艰难不说,还十分有限。
      要想实力增长,唯有破境,不断向上攀登!
      五丈修罗元神一出,她就知道还是低估了陈灼。
      有此底蕴,凝煞炼罡这两关,
      几乎都能淌著过。
      得成法相,已是板上钉钉之事!
      若是稍微有些机缘,六境之上,也並非没有可能…
      “若是父亲得知我遇上这么大一条潜龙,说不定大手一挥,將我欠的那些赌债全都还了?”
      宗久久眼眸一发亮,目光紧紧落在陈灼身上,像是生怕跑了似的。
      就在这时,二长老那边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二长老面若寒霜,坐到青狼的背上,盯著陈灼的目光像是两柄利剑,好似要插进心窝。
      『嗷~~~』
      隨著青狼的再次咆哮,二长老身上灰色浓烟滚滚,缓缓与青狼嘴里吐出的黑烟互相交融。
      两种煞气在碰撞之中,很快就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深灰色『雕塑』。
      人头狼身,周围深灰色浓烟瀰漫,像是一头从深渊中走出来的怪物。
      其个头,更是要比陈灼的修罗元神大上两圈不止。
      境界到了凝煞这一步,元神需要融合煞气,才会变得更加凝实坚固。
      之所以二长老祭出的元神好似一座雕塑,便是因为其在凝煞这一境,已经走了好长一段路。
      “玩玩儿?”
      陈灼见状,明知二长老与那头四阶青狼元神相互交融下,战力远非普通的凝煞境可比擬。
      他却是丝毫不怵,嘴角还缓缓勾勒出一丝浅浅的嘲弄。
      下个瞬间。
      他目光陡然一凝。
      剎那间,血色浪潮彻底沸腾起来,腾起高高的巨浪,径直朝著二长老汹涌而去。
      二长老自然也不甘示弱。
      深灰色浓烟翻滚匯聚,像是裹著泥泞的洪流,猛的迎了上来。
      『轰~~~』
      浪潮与洪流相接,竟是猛的爆发出一声轰然巨响。
      大地开始颤抖,数不清的参天大树连根拔起,再被两股力量搅得稀碎。
      就连不远处的寒潭,也像是沸腾一般,开始不断震颤。
      在这一刻,浪潮与洪流不断碰撞。
      一时间,竟是个僵持不下的局面。
      “你太托大了,明明肉身无双,却偏要愚蠢地与我比拼真元,自断生路,就算你真元磅礴,可终究没能融入煞气。”
      “此战,我定会让你知晓,何为凝煞境。”
      深灰色雕塑之中,传出二长老冷冰冰的话语。
      话音落下,本就浓厚的深灰色烟气,逐渐变得更为浓郁。
      其威势陡增,彻底压过陈灼的血色潮汐一头。
      血色浪潮即便仍旧澎湃,仍旧在节节败退之中,逐渐离陈灼越来越近。
      一旦烟气突破浪潮,必定要席捲在陈灼的身上,届时,定是个尸骨无存的悲惨下场。
      ……
      “对方说的没错,陈灼確实太托大了,就算肉身还欠火候,不足以抗衡凝煞境武夫,可依旧是他暂时安身立命的本钱。
      “放著不用,非要比拼真元,这岂不是以己之短,攻击敌之长?”
      “陈灼到底怎么想的?”
      此时,眼睁睁看著陈灼的血色浪潮逐渐败退,宗久久的心彻底悬了起来。
      她很不理解陈灼的做法。
      明明形势大好,非要做这无用的举动?
      “別著急,陈老弟做事向来縝密,想法別具一格,怎么可能会做此傻事,行无用之功。”
      “多看看再说。”
      …
      听到这番话,宗久久转头看去,就见老瞎子缓缓走了过来,脸上並没有带著丝毫颓丧和不安,反而有著一股莫名的自信。
      宗久久有些不太理解,都到了火烧眉毛的时候了,还有这种无缘无故的自信。
      究竟来自於何处?
      老瞎子收起盲杖,抖了抖身上的烟尘,像是突然感应到了什么,面色有著一瞬间的凝滯,却很快又舒展开来。
      “宗姑娘,你家世好,武道天赋高,从出生起,前路就是一片坦途,却不知你,有没有向人示弱过?”
      老瞎子笑了笑,似有所指的询问道。
      “示弱?”
      宗久久秀美微蹙,感觉自己有些听不太懂。
      怎会提到突然提到这个?
      但即使不理解,宗久久想了想,还是一五一十的回答道:“示弱这事,在外从未有过,只有在面对我父亲的时候…”
      话音未落,她像是突然感应到了什么,视线猛的挪到二长老那边,在其左右扫了一圈,想起適才老瞎子的那番话,这才猛然醒悟过来。
      这哪里是示弱,分明就是在钓鱼…
      宗久久终於明白,陈灼看似愚蠢的举动,却是为了將躲在暗处的毒蛇全都引出来。
      她回过头来,看了眼老瞎子,又看向很像是在苦苦挣扎的陈灼,满脸都是错愕。
      这人脑子是怎么长的?
      “在激斗之中,脑子都还能转得如此之快,真是…”
      宗久久一时语塞,竟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暗自感慨道:
      “小小的柏云县县衙,竟人人脑子都这么活泛?”
      宗久久忽然感觉自己的智商被人碾压,心头多少有些发酸。
      “哼,本姑娘要家世有家世,要武道修为有家世,要聪明脑子也有家世,谁让本姑娘家世好,可以懒得去动这些脑子。”
      宗久久念头一转,就重新变得豁达起来。
      谁敢说投胎不是本事?
      宗久久瘪了瘪嘴,继续朝著陈灼看去。
      眼看著陈灼即將溃败,难以再有活命的机会。
      二长老身后不远处藏著两拨人,已是逐渐跃跃欲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