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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肉身成圣:从铁布衫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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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章 小丑和雕
      “看来还是我昨日下手太轻,让你们这会儿还有力气蹦躂。”
      『咔嚓』一声。
      陈灼將手里的箭矢折断,直接扔在地上,而后从背后取下斩马刀,冷眼环顾四周,淡淡道:
      “外人我不管,但诸位同僚,可要好生思量,若再与我为难,勿怪我下手不留情。”
      说罢,斩马刀刀尖顺势跌落在地。
      『砰』的一声巨响,地上就多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坑。
      陈灼一把就扯掉脸上的遮布,索性也不装了。
      他背后这把斩马刀实在太过显眼,倒也用不著多此一举。
      眾人见此一幕,不少人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眾目睽睽,居然就这么把脸露了出来,装都懒得装了?
      就算明知陈灼的身份,但遮脸与否,还真的是两个概念。
      遮脸的话,若是打死不承认,至少还有一丝转圜的余地。
      但如此赤裸裸的將自己暴露在人前,事后衙门追究起来,一治一个准,没有任何狡辩翻盘的可能。
      “陈师傅,大家明明可以好好的比试抓妖,你为何要暗中下手,让所有人都落得个两手空空?”
      “若非如此,你怎会成为眾矢之的?”
      就在一眾衙役因陈灼强横的態度,而踟躕不前时,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白役反倒是涨红了脸,站出来发声。
      陈灼放眼看去,依稀记得此人,名叫吴瑞,还曾与漆阿福一起,帮他將散落一地的蔬菜瓜果香料收拾好,送往后厨。
      吴瑞大抵当时也想抱五爷的大腿,如今却是因他的关係,背道而驰。
      这会儿站出来,是想在眾人眼前露上一脸?
      踩他一脚,搏得一个好名声?
      陈灼深深看了吴瑞一眼,淡淡道:“天真。”
      “这种时候,也是你能出头的?”
      “秋猎捉妖,本就是互相竞爭,妖兽为无主之物,谁规定的不能从他人手上抢夺?”
      “是你?还是县令主簿?”
      吴瑞脸色大变,发现自己的心思似乎已经被陈灼看破,再加上周围一个衙役都没吭声,顿时就觉得自己在他人眼中,彻底变成了一个小丑。
      “你继续如此行事,等秋猎结束,几位大人一定不会放过你。”
      吴瑞嘟嘟囔囔的开口,还试图为自己挽回尊严。
      陈灼摇了摇头並未再回答,也没眼再去看此人,转而目光灼灼的透过衙役们,看向其身后的密林,突然发笑道:
      “黄天盛?”
      “我没来找你,你倒先来找我了,也好,免得再浪费我的时间。”
      黄天盛?
      长河帮?
      一眾衙役白役闻言,面面相覷,顿时一惊。
      此事还有长河帮的人来掺和?
      “不对,是妖兽…”
      衙役中有人惊呼。
      隨著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一头虎妖率先走了出来,但其背上却坐著身材娇小的女子。
      “捉刀人中的御妖师?”
      陈灼站在树梢上,低头看去。
      虎妖现身之后,紧接著又有三头妖兽出现,但与盪云山的妖兽不同,这四头妖兽皆有主人。
      御妖师在捉刀人中,乃是相当具有风险的一个支脉。
      御妖师一旦神魂衰弱,就会不断受到妖兽魂魄的侵蚀,直至最后神魂被妖兽吸食殆尽,被妖兽占据肉身。
      这时,一连出现四个御妖师,黄天盛赫然在列。
      其身后,还跟著一大帮长河帮的帮眾,全部都是改换妖血的妖人。
      “眼神倒是不错,难怪能在盪云山搅弄一时的风雨。”
      黄天盛安稳的坐在一只大蜘蛛的背上,脸色阴冷的看著陈灼。
      “你们身上一股血腥臭味,隔老远我就闻到了,哪里还用得著看。”
      陈灼將斩马刀提起,缓缓迈步朝著黄天盛走去。
      寻妖幽瞳下,但凡与妖有关的人,皆无所遁形。
      一眾衙役白役见状,不少人已经朝后撤退,生怕殃及池鱼。
      衙门的人也不傻,陈灼昨日能悄无声息的將他们挨个放倒,若是起了杀心,他们还能活?
      陈灼露脸的目的,不少人也心中有数,就是为了將他们逼走,也算给了他们一个交代,一条生路。
      再留下来,也不过是螳臂当车,与找死何异?
      但也有少数人妄想当一当黄雀,吴瑞便是其中之一。
      “师兄,就是他断了孙师弟一臂?”
      肩膀上踩著一只金雕的中年人,一脸阴沉的朝黄天盛问道。
      “是他。”
      黄天盛点了点头。
      金雕中年人看著缓缓走来的陈灼,眼眸低垂,眼神中杀机四伏。
      骤然间,其肩膀上的金雕一跃而起,展开一双长长的翅膀,只是轻轻扇动,顿时狂风席捲,好似化作一柄柄薄刃,密集的朝著陈灼袭来。
      这一刻,仿佛同时有几十把刀砍向陈灼的周身各处。
      没有留给他任何可以躲避的余地。
      避无可避,自然无需躲避。
      陈灼似慢实快的挥动著斩马刀,將袭来的风刃一刀一刀的劈砍至消散。
      他的脚步並未受阻,依旧是有条不紊的朝著黄天盛前行。
      御使金雕的中年人见状,冷冷一笑,眸光闪动间,金雕再振双翅。
      与此同时,金雕隨风势而行,眨眼间就来到陈灼头顶。
      一只锋利的爪子眼看就要落在他天灵盖上。
      周围瞬间响起一阵倒抽凉气的声音。
      太快了!
      他们眼睛都没眨一下,金雕的爪子就已经差不多落在陈灼的天灵盖上。
      中年人此刻嘴角也逐渐浮现出了一抹笑意。
      但他们预料的事並没有发生。
      只因在这一瞬间,陈灼迎著呼啸的狂风,猛的伸出一只手,后发先至,一把就抓在金雕的巨爪上。
      不论金雕如何用力落下去,或者挣脱,都是徒劳。
      陈灼的大手仿佛已经焊在爪子上。
      “跑得了?”
      陈灼冷冷一笑,牢牢抓住金雕的爪子,用力朝下一掷。
      只听『邦』的一声巨响,金雕就將地上砸出了一个深坑。
      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他又將金雕反手砸下。
      又是『邦』的一声巨响。
      反覆几下,金雕的眼神都已开始涣散,一双翅膀也被折断,全身像是散了架一般,在陈灼手上一动不动。
      “我的雕。”
      中年人见此一幕,顿时怒火攻心,哇的一下,就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什么你的雕?”
      陈灼似笑非笑的看著中年人,目光又扫过黄天盛几人,倒提金雕,掂量了一下,咧嘴笑道:
      “现在,是我的雕了。”
      “你你你…”
      中年人颤抖著手指,指向陈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