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肉身成圣:从铁布衫开始

  • 阅读设置
    第五十三章 收穫,峰哥?
      外城北川流不息的大街上,一辆马车缓缓前行。
      路过之处儘管人群纷纷避让,马车依旧走得很慢。
      赶车的车夫也不著急,拉著韁绳,有一搭无一搭的挥动长鞭。
      『啪』
      孙斐披了件黑袍,充当起了临时车夫。
      “为什么不带著这畜牲回衙门?”
      陈灼坐在车厢內,脚下踩著已经被他敲晕过去的狗妖,身旁则是那个名叫秧子的马夫。
      不过此刻,马夫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孙斐的声音从车窗外传了进来,陈灼侧头看了看被黑袍包裹著的『秧子』,淡淡道:“我知道你的想法,但仅凭一头狗妖,还扳不倒长河帮,起码在秋猎前,衙门不会妄动干戈。”
      “就算你哥,也不会答应。”
      在他看来,秋猎是各方势力共同摘取果子的时候,大规模动武,於所有势力都会不利。
      就算有天大的仇怨,各方都会保持克制,等到秋猎结束,再来清算。
      而且长河帮勾结妖兽这件事,柏云县的那位父母官有没有牵涉其中,他无法排除。
      “你想为他报仇,也不必急於一时,无法斩草除根的话,还不如暂时按兵不动。”
      话落,车厢外的孙斐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一个养尊处优的世家子能如此有情义,確实难得…
      陈灼再次看了眼『秧子』,而后便转头將车厢的遮阳布拉开一角,一束阳光顿时打在他的脸上。
      看著外面的贩夫走卒,往来人群,他心中念头纷起。
      这个世道,虽然不是什么王朝末年,不至於民不聊生,但在权贵面前,在武道巨擘的眼中,什么规矩礼法,不过烟云。
      说到底,还是弱肉强食。
      如同周生,黄源儿,王明远…
      若是他没有愈发强大的武道修为,只怕早就被啃的连渣都不剩。
      最好的结局,也就是跪在王明远面前。摇尾,乞怜。
      “拳头硬,身板才能硬。”
      陈灼心头一动,在自己怀里摸索一阵,取出了五个瓷瓶,还有一叠银票。
      这是离开前,从黄源儿和钱叔身上搜到的战利品。
      结合黄源儿的身份,陈灼只是扫了一眼,就能確定瓷瓶里装的什么东西。
      妖血。
      『砰』的一声,陈灼將其中一个瓷瓶打开,一股浓厚的妖气扑面而来。
      陈灼顿时浑身一震。
      仅凭气息,尚且无法判断是哪一种妖兽血。
      但他可以確定的是,里面装著的,是真血。
      『砰』
      『砰』
      陈灼立马又打开另外两个瓷瓶。
      两股妖气皆有不同,但无一例外,也都是真血。
      “黄源儿身上的三个瓷瓶,居然都是真血?”
      看著五指间提著的三个瓶子,陈灼內心好似有波涛翻涌。
      摸尸的重要性,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又將剩下的两个瓷瓶打开,不过这次就没那么幸运,两瓶都是假血。
      他倒也能接受。
      真血难寻,此次能收穫这三瓶真血,已经是难能可贵。
      价值之大,於他而言,不可用银子来衡量。
      何况还有一叠银票,基本都是大额面值,他粗略数了下,大概有八百多两。
      “老瞎子的欠款能还上了。”
      陈灼稳住微微颤抖的手指,將瓷瓶和银子都收入怀中。
      他又垂眸看向地上的狗妖。
      “要说此次最大的收穫,还得是这头畜牲。”
      ……
      马车一进內城,速度立马就提了起来。
      不多时,就已经到了孙府门口。
      不过孙斐並没有招呼著下车,而是跟门口的护院说了几句后,马车就再次动了起来。
      陈灼掀开幕布,就见马车来到府邸的侧面,从侧边大门径直驶入进去。
      马车走到正堂门口时,孙斐很是熟练的驭马行止,马车稳稳的停了下来。
      “下车吧,陈兄。”
      陈灼谨慎的看了看地上的狗妖,见其仍未甦醒,这才放心的走了出去。
      “到了府里,你就放一百个心。”
      孙斐看出陈灼的小心,不由得自信一笑。
      陈灼微微頷首。
      整个柏云县如果都乱了起来,两个地方也不会乱。
      一个是衙门,另一个就是孙府。
      孙斐的大哥孙典史,手握三千城防军的管辖之权,腰板自然很硬。
      “来两个人,把车厢里的尸体搬出来,找人看个好日子,好生安葬。”
      “是,少爷。”
      孙斐安排好了『秧子』,转头问道:“陈兄,里面那头畜牲,该如何安置?”
      陈灼道:“先放马车里,它一时半会儿也醒不过来,多叫几个信得过的好手守著马车就行。”
      “你大哥听到消息,应该也快来了。”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如山峦般的巨大身影就突然出现在他视线当中。
      “听说,你们刚刚把黄源儿给宰了?”
      孙典史脚步匆匆,步子又迈得很大,像是三两步就从门口走到了他们跟前,当先就朝著孙斐笑骂道:
      “你小子不省心,一天天净给老子找麻烦。”
      孙斐轻嘆道:“这次你可真就错怪我了。”
      “宰黄源儿的,是他,不是我。”
      “哦?”
      闻听此言,孙典史立马就把头偏了过去,惊讶道:“是你杀了黄源儿?”
      没等陈灼回答,孙典史就再次朝孙斐確认道:“他?一个人杀的?”
      孙斐无奈的摊了摊手,又重重的点著头。
      孙典史打量了陈灼一眼,有些意外的说道:
      “原以为你的剖妖刀法已足够惊艷,没曾想,武道修为也是达到这等地步。”
      “那黄源儿换血时间不短,都已在著手准备通窍,你竟能独立將他击杀,看来,你当时在校场表现出来的天赋根骨,並非全部。”
      听著对方毫不吝嗇的夸讚,陈灼也只是轻声一笑,道:“孙大人谬讚。”
      “叫什么孙大人。”
      孙典史摆了摆手,又指著孙斐,温声道:“你与小斐相交莫逆,我是他大哥,那也就是你的大哥。”
      “叫大哥,或者叫峰哥也行。”
      “啊?”
      陈灼还没有开口,孙斐就先一步惊呼出声。
      他有些不敢相信,平日里呆板严肃的大哥,居然会有如此温润的一面。
      “不是,大哥?”
      “嗯?”
      孙典史转头瞪了眼孙斐,又抬眼看了看天色,呵斥道:“跟你说了多少次,散值时间未到,都不要叫我大哥。”
      孙斐委屈的说道:“那你怎么让他叫你大哥?”
      孙典史冷哼一声,道:“他又不是快班的人,更何况,这里是孙府,不是衙门。”
      孙斐瞪大眼睛,紧紧盯著孙典史,嘴唇都有些哆嗦。
      你区別对待,是不是太明显了些?
      孙斐看著对他表示无辜的样子,忽然想起刚刚自家大哥提到的一句话。
      他记得…好像是什么剖妖刀法?
      嗯?剖妖?
      “陈兄,你居然还会剖妖?你之所以带那头狗妖过来,是为了…”
      “什么狗妖?”
      孙斐话都没说完,孙典史就突然开口问道。
      孙斐瘪了瘪嘴嘴,抬手指向马车的车厢。
      孙典史顺著其手指的方向,透过幕布被掀起的一角,清晰的看到了一头妖兽。
      剎那间,他的瞳孔骤然放大,震颤不已。
      一头完好无损的妖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