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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肉身成圣:从铁布衫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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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章 名额,换血
      月明星稀,清辉化作万千片纤薄的银箔。
      一片滑落进衙门后厨边的那座小院中,一片则是给黄宅镀上了一层银边。
      黄源儿脚踏清辉,脸色阴沉的走进了后宅的书房。
      “二叔。”
      黄源儿一进门,就见一个体装背阔的中年人站在书案前,正给另一个体型异常肥硕的中年人端来一杯茶水。
      他淡淡的给黄天盛打了声招呼,转头朝著稳坐书案另一头的肥硕中年人躬身行了一礼:“父亲。”
      “来了。”
      黄天河点了点头,看著黄源儿微微一笑,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
      “大哥,今日之事,虽然绝大多数人都抓了回来,可当时人多眼杂,那个宅子里的事,只怕想瞒都瞒不住。”
      黄天盛皱著眉头,说话瓮声瓮气,震得屋中十几盏烛火都一阵摇曳。
      “到底是谁干的,到现在也都还没有眉目?”
      黄天河笑呵呵的瞥了眼黄天盛。
      他的声音不大,眼神也並不凌厉,但就这一举动,使得黄天盛的身体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黄天盛脸色很是难看的回答道:“明明搜遍了整个鬼市,却连那人的影子都没见到。”
      “唯一的眉目,便是那人用的刀法,像是衙门的正阳刀法。”
      说著,黄天盛就將视线落在一旁的黄源儿身上,问道:
      “好侄儿,你这边可有何发现?”
      黄源儿摇了摇头,脸色更加难看。
      他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黄天河,咬牙说道:
      “我查遍衙门里所有的衙役,今日在外办差者,共有二十八人,其中三人一个时辰就回了衙门,十七人晌午返回,另有八人至今未归。”
      “只是那八人,皆是去往盪云山,这一点,城卫军那边我问过,说是亲眼见那八人进山。”
      “今日,无一衙役去过鬼市。”
      黄天盛面无表情的说道:“说这么多,还是没有任何眉目。”
      听著二叔话里话外的阴阳,黄源儿颇为不快。
      他有心当场想要发作,却忽然瞥见自家父亲正笑呵呵的看著他,顿时就像是有一盆冷水浇在他头上,让他浑身泛冷。
      “会不会是孙家的人?”
      黄天盛沉思片刻,提出了个情理之中的假设。
      屋內顿时一静。
      黄天河陷入沉思,伸出一只手,有一搭无一搭的拨弄著桌上的烛火。
      火光將大手倒映在墙上,好似形成了五根粗大的山峰,要將书房內的一切镇压。
      黄天盛呼吸一滯,气血翻涌,感觉自己肩膀上好似扛著万斤重物,差点直不起腰来。
      就在他即將承受不住时,黄天河终於张口。
      “秋猎在即,孙家不会做这等蠢事。”
      此言一出,黄天盛身上的压迫感像是决堤一般,一泻千里。
      压力顿消。
      一滴汗珠,缓缓顺著他的脸颊流了下来。
      “有个白役,今日去过鬼市。”
      黄源儿跟黄天盛的感受別无二致,极大的压力过后,他的小腿止不住的发颤,声音也变得有些沙哑。
      “白役?”
      黄天盛惊疑。
      “没错。”
      黄源儿咬牙道:“今日我还与他过了一招,可就连我也没能將之拿下,足以说明他很有问题。”
      “哦?”
      黄天河颇有些意外的问道:“你虽未至二境,但也已经换血,连个小小的白役都拿不下?”
      黄源儿恨恨道:“若不是孙旗峰突然出现,再过几招,儿定然能当场把他给剁了。”
      黄天河微微蹙眉:“孙家站他身后?”
      黄源儿点点头:“还有严明,为了此人,严明用掉了孙家的人情,正因如此,上次晨衙时,孙家才会反水。”
      黄天河左思右想,却想不起来柏云县何时有这號人物。
      也罢,区区一个白役,他哪里能记得住。
      “儿认为,今日之事,此人嫌疑最大,要不然將他抓来审一审?”
      黄源儿毫不掩饰心中对陈灼的杀意。
      黄天河却没有答应,而是將目光落在黄天盛身上:
      “二弟,你怎么看?”
      黄天盛沉吟少许,回答道:“我认为秋猎在即,只要沾上孙家,就不能大动干戈。”
      说罢,他又转头朝黄源儿说道:
      “侄儿既然觉得此人嫌疑最大,明日我便陪你去衙门一趟,有的是手段让他吐露真诚。”
      “希望你別让你父亲失望。”
      黄源儿冷冷道:“二叔看好便是,此人绝对有问题。”
      “希望二叔的手段,到时候能管用。”
      “父亲您怎么看?”
      “可以。”
      黄天河视线在两人身上游走了一遍,微微頷首,又缓缓收了回去。
      “还有一事。”
      黄源儿继续提道:“周生已死,这次衙役晋升,我们这边的名额空了下来,不知父亲可还有合適的人选?”
      “事关日后今年北镇抚司的选拔,儿不敢轻易做主,只能请父亲定夺。”
      “北镇抚司…”
      黄天河咀嚼著这四个字,眼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忌惮,还有隱藏在最深处的怒火。
      此时此刻,若非永州州府里来了位北镇抚司的贵人,视察永州全境,他又何至於跟孙家虚以委蛇。
      按他的想法,全都打杀了,才不会像如今这般束手束脚。
      黄天河又用大手拨弄了几下烛火,方才淡淡道:“把这个消息暗自放出去,要让县里的世家员外都知晓,此名额,价高者得,还要与我长河帮签订二十年的生契。”
      “是。”
      “其他人若敢染指,无论是谁,剁碎了餵鱼。”
      ……
      练至半夜,陈灼从沉浸中甦醒。
      他抬眼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依旧清辉笼罩,时辰尚早。
      体內气血奔腾如急流,但依照他的感受,身体並没有发生质的转变。
      “小半瓶的真血果真不太够用。”
      念头一动,一排飞蚊般的小字便浮现在眼前。
      【练法:铁布衫:198/200(小成)】
      “还差一点点。”
      陈灼沉住气,伸手从池子旁取来一个瓷瓶,直接就將里面的假血倒进池子。
      壮血汤逐渐又开始沸腾起来。
      虽不如真血三倍增益,却也能对他有莫大的助力。
      体力不失,他可以尽全力练武。
      隨著汤水的滚烫,陈灼再次静下心来站定拳桩,挥手拍打间,池中汤水激扬。
      【铁布衫+1】
      【铁布衫+1】
      很快,眼前便依次浮现出这两行字。
      『轰』一声,像是有一道轰鸣响彻耳畔。
      紧接著,便是巨大的痛楚,使得他不自觉的蜷缩起了身子。
      他感觉全身都在发烫,体內血液更像是瞬间被蒸发得一乾二净。
      但隨后,一股新生的血液如泉水般喷涌而出,仿佛剎那间就充斥在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恍惚间,陈灼似是『看』到了自己的心臟,一次沉稳有力的搏动,便『砰』的一声巨响。
      新血也隨之在血管中缓缓流动。
      很慢,因为太过粘稠。
      “血如汞浆。”
      陈灼的脑海中闪过这四个字。
      他心知换血这一步,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