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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楼:从刷满黛玉好感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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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2章 捅破
      林如海却並没有按照贾母说的坐下,客气地问候完贾母以后提起了此行的目的。
      “史老太君不必说这些场面话了,我这次来只是以一个父亲的身份。”
      贾政听见了这称呼的转变,感到不妙。
      “你们都下去,没有我的吩咐都不准进来,我要和如海商量些事情。”
      林如海看出了贾政不想把此事闹大,虽然没有什么动作,但脸色已经冷了几分,没有了刚见面时候的和煦。
      贾母不知道林如海要说什么,只以为他是来为自己的女儿討个说法,不想把这家中丑事摆到明面上,还在装糊涂:
      “玉儿怎的了?”
      林如海也不管贾母是真不知道还是佯装不知,三言两语点破了王夫人的所作所为:
      “二內嫂纵容下人放出流言,中伤我女,此乃其一。
      但我每每想起我妻,心中哀慟,念及你们都是她血脉相连的亲人,此事便也轻拿轻放了。
      可泽琛只是一个小辈,我竟不知他哪里得罪了二內嫂,竟然让二內嫂恨之入骨买凶杀人慾置之於死地!此乃其二!
      其一乃家事,黛玉和我都不追究也就轻轻揭过了,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此次前来,就是为了把这件事说个清楚,二內嫂究竟为何如此行事?
      还希望史老太君能替我解惑。”
      一开始贾母还稳坐高台,毕竟只有林黛玉的事情都还好说,也没出什么大的岔子。
      可是听到林如海后面的话,贾母眼神震动,难以置信:
      “不可能!她一个深闺妇人哪里能做出这种事情?”
      林如海见贾母神色不似作偽,也多了几分怀疑:
      “难道史老太君不知道这件事?”
      贾政只觉得一块儿尖锐的石头直直从头顶坠下,砸得他眼冒金星,这事到底还是暴露了。
      当初收到林如海的信得知了邓泽琛毫髮无伤地参加了府试还得了案首,信中言谈之间就隱隱露著质问之意。
      说是路上遇见了凶徒,幸得护卫拼死相救才免了这劫。
      当时贾政还抱著侥倖的心思,义愤填膺地表示一定將此事彻查到底,只是从这以后再没收到林如海的回信了。
      但眼下明显不是盘算这件事的时候,当务之急还是要先糊弄过去。
      “如海莫急,贱內得了风痱……
      现在口不能言,只能臥病在床,你说的买凶杀人一事可有什么凭证?”
      “兹事体大,我自然是有了確切的线索才会这么说,否则岂不是伤了两家情分?
      但这件事若是说不清楚,以后我们两家还是各走各的好。
      对於一个小辈都能下此狠手,將来又该如何行事?”
      林如海此言虽然说的客气,但细想之下都能明白,如果没能给他一个满意的说法,林、贾两家怕是要就此陌路了。
      那头贾母还没有从王夫人买凶杀人的消息中缓过来,又听见林如海的话,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你……你说的什么话!
      玉儿是敏儿的独女,我们才是一家人,你要因著一个外人和我们生分了?”
      饶是贾政知道贾母这是急糊涂了才口不择言,但也觉得十分头痛。
      “如海肯定不是那个意思,老太太不要多想!”
      但林如海听见贾母的话,又燃起了怒火。
      “你们也知道黛玉是敏儿的独女,怎么能任由下人编排她?
      我原也以为看在这层身份上,黛玉在这里能过得好些,不成想在外头没受的委屈都在这儿受了。
      若不是看在我妻的份上,光凭著这件事,我就是拼了不要头顶这个乌纱帽,也要找陛下討个公道!”
      贾政看场面越发不可控制,又想到这些事万一都捅到陛下那里去了,只觉得头皮发麻。
      “老太太,我来和如海说,都是一家人,说清楚就好了。”
      一边说著,一边就要带著贾政去自己的书房,免得贾母把这件事越搅越乱。
      而那边的贾母还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喃喃著:
      “怎么会呢?她怎么会有胆子做这种事……”
      贾政顾不得许多,带著林如海离开了荣禧堂。
      等到换了一个更私密的地方后,贾政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復而严肃地对林如海说:
      “如海,你说她买凶杀人的事我確实不知。
      现在她这个样子我又没办法直接问她,但是你放心,我一定会查清楚!”
      林如海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只是拱了拱手:
      “怎么处置这件事是贵府的事情,我哪里能管?
      但能对一无辜稚子下手,难免叫人心惊。
      我胆子小,以后还是少些往来吧。
      免得將来不知哪里得罪了府上,也惹来一些亡命徒。”
      贾政一直偽装得很好的脸皮在听见“对无辜稚子下手”的时候轻轻抽动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隨即又很快调整了过来,这点变化林如海自然看在眼里,只当贾政是知情人被点破了心神不寧。
      贾政语气发苦:
      “如海何必说这种气话?”
      “话我已经说明白了,我那边还有许多杂事,就不多留了。”
      贾政见林如海没有顺著自己的话往下说,反而直接要走。
      可贾政知道这些事於情於理荣国府都站不住脚,眼下林如海愿意登门把这些事点出来,已经是念了旧情的结果。
      “我送送你。”
      林如海一挥袖,声音冷淡:
      “不必,二內兄还是先把自己府上的事情顾好吧,这府里的路我还是认得的。”
      贾政全当没听见,还是將林如海送出了荣国府,只是一路上两个人都没了话说。
      等送走了林如海以后,贾政脸色阴沉地像是要滴出水来。
      无知蠢妇!
      惹出一堆事情还要別人来收拾烂摊子。
      贾政闭了闭眼,想到了另一个人——如今已是九省统制的王子腾。
      王子腾得知自己的亲妹妹罹患风痱后,先是表达了痛心,然后差人送了许多银钱药材。
      嘱託贾政好生照顾,若是遇到什么事情了一定要找他这个做哥哥的。
      贾政自然无有不应,眼下既然林如海把这些事都翻到明面上来了,自然应该去试探一下王子腾的想法。
      理清思绪给王子腾写了一封信后,贾政这才有空把心思放到邓泽琛身上:
      “那后生纵使有些读书天分,也不至於此,林如海何必为了他和荣国府闹得这么僵?
      是因为林黛玉被流言中伤在前,两件事一併清算找的由头?
      还是林如海看重他,有意栽培?”
      虽然两种猜测都有些糟糕,但一想到林如海可能打算栽培邓泽琛,
      林家几代积累的文脉也许都会落到这个颇有天份又读书上进的后生身上,贾政只觉得一阵烦躁。
      心中居然开始埋怨起了王夫人,要做怎地不做得彻底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