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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日永恒当国庆假期成为记忆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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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8章 进入崑崙山
      这句话如果別人说,会让人觉得是在说大话,但如果是李晚星,確实不应该出现这么惨的情况。
      “外面……”刘雯雯的声音在抖。
      “你是说,真正的我……也已经死了?”
      “对。”
      轩辕嘉豪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那种笑比哭还难听:“所以不是游戏……不是测试……是真的会死,我之前还以为是林泽川嚇唬我们……”
      他停住了。
      电话里传来他吸鼻子的声音。
      “我妈……”轩辕嘉豪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
      “本来打算……打算去东海看她一眼,我买了礼物,放在行李箱里,我以为我们是倖存者,还有机会再买,再去……现在行李箱应该……应该在飞机残骸里吧。”
      刘雯雯在旁边哭出了声:“嘉豪哥……”
      “我没见到她。”轩辕嘉豪说,声音里的那股劲散了,“最后一次循环,最后一次机会……可我连之前经歷过什么都想不起来。”
      李晚星握著手机,她自己都没有发现,手在不自觉的攥紧、用力。
      她不知道说什么,她向来不知道在这种时候说什么。
      界碑旁边的空气颤了一下。
      像热天柏油路上腾起的气浪,又像老式电视信號不好时屏幕上的雪花。
      那颤动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在空无一人的雪地上,浮现出两个人的轮廓,一个瘦高的男孩,一个扎高马尾的女孩,站在离她五米远的地方。
      轩辕嘉豪张著嘴,没发出声音。
      刘雯雯低头看著自己的手,那只手正在变淡,从指尖开始,一点点透明,碎成很细的光点,被风吹散。
      “晚星姐……”轩辕嘉豪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越来越轻。
      “我不想消失……我真的不想……我爸还不知道脱离危险没……我还没见到我妈”
      刘雯雯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在这最后的时刻,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
      杨天昊站起身往前跨了一步,伸出手想要留住什么。
      但那两个轮廓只维持了一瞬。
      像被风吹散的烟,两个人的形状碎开。
      轩辕嘉豪和刘雯雯的表情凝固在脸上,不甘、绝望、还有没说完的话。
      光点被风卷著,往崑崙山深处飘去,越来越淡,直到什么都看不见。
      电话断了。
      嘟——嘟——嘟——
      李晚星站在原地,手里还攥著手机。
      面前的雪地上,只有两个雪球,一大一小,並排放在界碑旁边,正在慢慢被风雪盖住。
      “面瘫姐……”他小心翼翼地问。
      “只剩我们俩和老板了……是么。”
      李晚星没有回答。
      她低头看著怀里的铁盒,那团生命的光还在微微发热。
      她弯腰,从雪地里捡起一根枯枝,在雪球旁边画了两个个记號。
      实心的三角。
      加粗的波浪线。
      然后转身,走向轿车。
      “走了。”她说。
      杨天昊盯著雪地上的图案,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危险么……”
      风从山口灌进来,卷著雪沫子,把界碑下的痕跡慢慢盖住。
      两个雪球还在那里,並排坐著,像两个被遗忘的人。
      后车窗上,幻象李晚星的脸贴著玻璃。
      她望著光点飘走的方向,嘴唇动了动。
      杨天昊快步跟上,钻进副驾,把电脑抱在胸前。
      李晚星感觉自己的腿有点发沉,把座椅往前调了一格,让膝盖弯得更深一些,好发力。
      轿车抖了一下,沿著界碑旁的路往山里开。
      杨天昊把脸转向窗外,雪粒子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响声。
      路窄得只够一辆车通过,两侧的山壁压过来,像要把路吞掉。
      李晚星盯著前方的黑暗,脑子里在过数据。
      老瞎子能看见她。
      之前杨天昊听到了她的声音。
      沈梦和张大力死后,自己的镜像神经元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活跃。
      所有经歷的事情都在告诉自己,后座那个女人,就是自己的脑域开发能力。
      杨天昊的恐惧具象化,逻辑链清晰。
      自己的这个能力让她也摸不清作用,对比控火、水、电,还有那些重力,静止,出现一个墨跡且惹人烦的人也算能力么。
      现在能確定的是,这个认知体,能感知数据波动,能独立观察,有记忆,有判断。
      甚至……有情绪。
      李晚星握著方向盘微微侧过头,看了眼后视镜。
      第一次看到她是在出发时那辆半截槽子的后排座上,能力觉醒的触发条件,是感官刺激?是情感衝击?还是?
      样本量太少,无法確定。
      她需要更多信息,需要一个能互动的人来验证。
      “杨天昊。“
      “嗯?“
      “后排座还有一个人。“
      杨天昊猛地转头,后面空荡荡的,只有车窗上的霜花。
      “什么?“
      “后座的。“李晚星从后视镜看了一眼,“从戈壁开始跟著的,你应该见过,还听到过她说话。“
      杨天昊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那棵膨胀的巨树下面,蹲在岩石上的女人,和李晚星一模一样的脸,仰著头讚嘆“好壮观“。
      他当时以为是恐惧產生的幻觉。
      “她……她是真的?“
      “真的,你之前只看到过一次,我不清楚她被你们感知到的原因,之前的数据判断,她只是我执念具象化。“
      幻象李晚星在后座动了。
      她把脸从车窗上移开,有些疑惑的看了眼李晚星,有些欲言又止。
      紧接著,她歪著头看向杨天昊,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呦,小哥哥,我没少靠在你的肩膀休息呢~。“
      杨天昊的汗毛立了起来。
      他听到了。
      清清楚楚。
      李晚星减缓了车速,“你能听见她说话了?”
      杨天昊疯狂的点头,然后有些不可置信的回过头看向后面。
      后座上坐著一个女人,黑衣服,短髮,五官和李晚星分毫不差,但表情鲜活得多,带著一种看热闹的兴致。
      “你……“他的声音卡住了。
      “我什么我?“幻象挑眉,“你在戈壁里吐成那样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著呢。
      心率一百八,肾上腺素飆到天花板,那种级別的神经递质分泌,在现实世界里得花多少钱才能体验?“
      杨天昊说不出话。
      幻象转向李晚星:“晚星姐姐,你终於肯把我介绍给別人了?之前装得好像我不存在一样,累不累?“
      李晚星把车停在了路边。
      她郑重的看向后排座。
      “所以,別人是否能察觉到你,你能主动控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