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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日永恒当国庆假期成为记忆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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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9章 在寒冷中消亡
      皮卡重新发动,张大力握著方向盘,车速压得很低,沿著安定路缓慢穿行。
      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关了门,路灯把空旷的马路照得发白。
      沈梦的哼歌声始终没停,伴隨著歌声,她的状態很奇妙。
      十分...安详。
      车开出不到一公里,杨天昊忽然敲了下键盘。
      “前面那个路口右拐,第二个街区的便利超市门口,有个摄像头拍到了异常。”他把画面同步推到李晚星那儿。
      “超市门口站了个人,从十分钟前开始,画面里的温度计显示那条街的气温在下降。”
      拐过街角,远光灯扫过之处,空气里开始飘起细密的白雾。
      不是晨雾,是冷空气遇到常温物体时凝结的水汽,一团一团地浮在路面上方,像是整条街都在慢慢吐息。
      越往里开,白雾越浓。
      车窗上开始结霜,从边缘往中心蔓延,霜花在玻璃上展开的速度肉眼可见。
      “室外温度零下十二度,还在降。”
      杨天昊盯著屏幕上的传感器数据,声音不自觉打了个哆嗦,“那条街沿线的三个摄像头已经有画面延迟了,低温影响了信號传输。”
      车辆已经靠边停了下来。
      李晚星下车从后槽里翻出御寒衝锋衣,挨个扔给每个人。
      “穿上,你们待在这儿,杨天昊继续附近的监控,保持发动机运转,隨时准备撤离。”
      她自己也套上一件衝锋衣,拉链拉到最高,把平板夹在腋下,看了眼还在哼歌的沈梦。
      冷空气撞上她的脸,第一口呼吸就让鼻腔发乾。
      她没有停顿,沿著结霜的人行道往前走,脚步踩在薄冰上发出细碎的响声。
      越往前,店铺的捲帘门上凝了厚厚一层霜,路灯杆上的铁锈都被冻成了灰白色。
      一辆停在路边的电动车坐垫上裂开了数道小口,里面的填充海绵被冻得发硬,从裂缝里挤出来。
      李晚星停在了距离那人约一百米的位置。
      便利超市门口的人影孤零零地站著,一动不动,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掌心摊开,像是在感受什么,又像是在等什么。
      她能看到他呼出的白气越来越弱。
      不是呼吸变轻了,是空气里的温度已经低到连呼出的热气都无法在离开嘴唇后保持水雾状態。
      她抬起对讲机,“能看到我这里吗。”
      “能看到。”
      杨天昊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伴隨著他敲键盘的嗒嗒声。
      “我调了几个角度,右边第三个摄像头能拍到那个人正面。
      他嘴唇发紫,眼眶结了冰碴。”
      杨天昊看著这个画面,顿了一下。
      “他的手指也在结冰,不像是冻伤,是冰直接从皮肤里往外长,画面同步过去了。”
      李晚星盯著那个人看了几秒,又看了眼平板上其他角度的图像。
      她估算著距离与降温半径,一步一步往前挪,同时把平板摄像头对准那人,让杨天昊同步记录数据。
      空气越来越冷,衝锋衣的外层开始发硬,表面凝出了一层细密的白霜。
      就在这时,一股更猛烈的寒意毫无徵兆地从那人脚下炸开。
      李晚星的睫毛瞬间结了冰,她闭上眼睛再睁开,视野边缘开始发白。
      眼角膜表面正在结霜。
      对讲机里杨天昊还在说话,声音已经听不太清楚了。
      她往后挪了一步,脚底踩在冰面上滑了一下,勉强站稳。
      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指已经无法弯曲。
      那人站在以他为中心的地方,开始僵硬的脱著自己的衣服。
      就在这时,空气里那股刺骨的寒意忽然鬆动了。
      断崖式地回温。
      街道两侧的霜花开始融化成水珠,滑落的速度越来越快。
      路灯杆上的铁锈重新变回暗红色,便利店门口凝在捲帘门上的厚霜一块一块往下剥落。
      李晚星低头看著自己衝锋衣上的冰碴慢慢融化。
      温度在急速回升。
      从零下三十几度往零度衝刺,只用了几秒。
      他,倒了。
      对讲机里杨天昊的声音和李晚星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失温。”
      “臥槽。”
      李晚星把平板摄像头对准那个人。
      便利超市门口的人影还在,但不再是站著的。
      他蜷缩在地上,双手不再摊开,而是保持在一个脱衣服的动作。
      “死了。”李晚星探了探他的鼻息。
      他眼眶上的冰碴已经化成水,顺著眼角淌下来,滴在乾燥的水泥地面上。
      “恐惧源死亡,具象化异常消失。”
      这个人没有克服自己的恐惧。
      她只在那人旁边站了不到半分钟,让杨天昊用监控拍下最后一帧画面作为数据存档,然后转身往回走。
      上了车,她把衝锋衣的拉链拉开,里面的衣服已经湿透,分不清是冰霜融化还是汗水。
      张大力从保温杯里倒了一杯盖热茶递过来。
      李晚星接过,喝了一口。
      “走。”
      “继续跟在那个女人后面?”张大力把手剎鬆了,掛挡起步,皮卡驶离结霜的街道。
      后视镜里,便利店门口那个蜷缩的人影越来越小,最后融进了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
      “跟著她只能捡她剩下的。”
      李晚星把衝锋衣的拉链重新拉上,体温还没完全恢復,手指依然有些发僵。
      “刚才那个人是在女人离开之后才开始失控的。”
      她翻看著平板上的数据,“监控离线的路线从城北一路往东南推进,这里是团结路西段,按黑区移动轨跡推算,一个小时前她就扫过这片区域了。
      那个人凌晨三点之前还在正常状態。
      也就是说,他刚才经歷了从恐惧触发到具象化失控再到死亡的全过程,而在这个窗口期里,那个女人已经扫完这片区域往东南走了。”
      杨天昊把黑区的歷史移动轨跡拉出来,对比了那个人的死亡时间和附近这片区域的监控离线时间。
      “確实,这片区域的离线时间是凌晨两点四十分前后,那个人开始降温的时间是凌晨三点半。”
      “所以跟在她后面只能捡到新出现的『异常』。
      她扫过的区域在当时是乾净的,根据离线时间推算,她是单向推进的,没有折返。”
      “我们要赶到她前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