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背后的人
到底是多么紧急的事情。
能让两个监控室值班人员同时离岗？
思索良久无果。
张大力知道这不是自己擅长的领域，索性不再纠结。
眼下最重要的是处理监控，为一会的离开铺路。
时间紧迫，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回来。
刚坐到座位上，就感受到房间內散热的风扇吹来的热风。
张大力迅速的扫过墙上的屏幕。
好在每个小屏幕下方都標註著对应楼层和监控编號。
控制台的绿光映出了密密麻麻的按钮。
这显然难不住张大力，部队里的监控设备比这复杂得多。
他没有丝毫犹豫，指尖飞快按下。
“咔噠。”
按下第十二个按钮时，100 层货梯间的监控被调成半小时循环录播，重复著五分钟內的画面。
楼上所有监控的控制权在 105 层，他没有深度权限，只能临时调取观看、简单挪动视角。
他设置了延时指令。
101 层走廊与货梯间的监控三分钟后自动转动角度，留出一条可行的盲区。
但一分钟后会自动復位 。
也就是说，他俩製造回屋假象后，必须在一分钟內赶到楼下。
...
此时的林泽川听到走廊侧的门外有动静，心里咯噔一下，这个节骨眼来人了？
低头看了看马上燃尽的烟稍微平復了下心情。
隨著门被推开，是来送垃圾的工作人员。
那人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就径直走向最里面的货梯。
两人尷尬共处了十多秒，林泽川心里没底 。
混进垃圾里逃离，和强闯电梯完全是两码事。
他根本不知道对方详细的工作流程。
可电梯还没抵达101层的时候，那个工作人员的左手抵住了左耳。
林泽川正好能看到一个耳机连著腰间。
短短几秒钟，那人看了下两个硕大的垃圾桶一眼好似回应了一句什么，转身就走了。
走了？
还在疑惑的林泽川听到“叮。”的一声，货梯抵达。
里面走出一个人，拽著垃圾桶进入了电梯。
关门后，林泽川发现地上遗留了一个黑色垃圾袋。
看了眼手机。
十一点五十七分，楼梯间的门响起了三短一长的敲击声，很弱。
这是他俩留下的“搞定”暗號。
可张大力等了些许时间也没有等到开门或其他反馈。
心里暗叫不好，莫非出了变故？
可时间有限，他只能硬著头皮打开了铁皮门。
只见林泽川蹲在监控盲区一手掐著马上就要燃尽的烟，另一只手正疑惑地翻看著那个黑色垃圾袋。
“怎么了？”
林泽川闭著眼睛捏了捏鼻樑，茫然睁开眼。
用嘘声配合口型：“有人故意给咱们留了两套保洁服。”
“故意？哪来的？你確定？” 这回轮到张大力摸不著头脑。
“太巧合了。” 林泽川摊了摊手。
“別想这个了，我们...”张大力话还没说完，抬手指了指头上的监控。
隨后用手比出一个二。“分钟。”
林泽川掐灭菸蒂，故意把烟盒落在楼梯间的台阶上。
两人把塑胶袋留在这货梯间的盲区，就这么在监控下大摇大摆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心里默数到时间，又同时开门衝出。
张大力出门第一时间看了眼监控的角度，確定没问题后衝著林泽川点了点头。
他飞快衝向楼梯间，而林泽川紧隨其后，顺著他的轨跡移动著。
踏进101层货梯间，林泽川低头看了眼监控下方的黑色塑胶袋，犹豫了下，还是拎了起来。
此时两人已经安全的进入了楼梯间。
刚才见到张大力时，林泽川就发现他似有话要说，只是时间太紧没机会问。
如今已经脱离上层监控范围，他终於开口：“刚才发生什么了？”
空旷的楼梯间里，张大力用很纳闷的语气说道：“监控室没人，在我进去的前几秒，人出去了。”
监控室没人？还有人送来偽装的衣服？
林泽川同样微微皱起眉头，“你有被发现的可能性么？”
看著张大力在思索的样子，林泽川一咬牙，“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边走边看吧。”
张大力摇了摇头，加快脚步：“走吧，这层监控我设了无人循环，安全。不过一会得解决掉送垃圾的保洁员。”
林泽川点了点头，轻轻搓了搓自己的中指。
从楼下铁门出来时，两人已经换好了保洁服。
林泽川心里犯嘀咕。
这两套衣服的尺码也太合身了 ，自己的身高体重还好说。
张大力一米九、二百斤的大体格，竟然也严丝合缝？
思索间，两人已经站在第100层的货梯间里。
环视了四周，除了第二个电梯门口放著两个硕大的垃圾桶外，並没有看到工作人员。
监控室离开的值班人员，楼上莫名其妙留下的衣服，没在自己岗位的保洁员...
杨天昊？
这个名字同时在两人脑海里浮现。
认识的人里，只有他能悄无声息入侵大厦网络，做出这样的调度。
只是因为没有信號，导致无法直接联繫他们。
有人帮忙，总归是好事。
稍微的整理了下衣服，林泽川按下货梯下行键。
突然，他顿住脚步，转身问张大力：“货梯需要刷卡吗？”
张大力睁著清澈的眼睛，坦诚道：“不知道。”
林泽川嘴巴微张，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抿了抿嘴，压低了工作服配套的帽子。
他们对於这个大厦的了解还是太少，不对...
是目前的记忆对这个大厦了解的太少，人真是矛盾的生物，又想逃离获得自由，又想留下探索未知。
张大力见林泽川眼神失焦，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电梯门关上后，他左手攥著司机的身份卡，右手就要按向 “h 层” 按键。
可还没等触碰到按键，电梯就已经自己动了起来！
两人同时僵在原地，满脸错愕。
什么情况？远程操控？
他们没敢抬头，却在帽子的遮掩下，偷偷瞄向电梯內的监控。
没办法，电梯的控制权限在总监控室，而非每五层的小监控室，张大力也无能为力。
两人双手紧紧攥著垃圾桶边缘的把手，紧张得关节泛白。
张大力调整著呼吸，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林泽川则飞快回想从刚才到现在的所有细节。
太多不合理了，他心里完全没谱。
眼下的处境，像极了瓮中之鱉。
电梯会停在哪一层？是被发现了，还是杨天昊在远程控制？
可就在这转瞬即逝的瞬间，电梯停了。
电梯只下降了...
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