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天才不受格律束缚
全诗成！
陆行舟利落地收笔，將毛笔搁在笔架上，转身，对著眾人谦虚一拱手：
“晚辈献丑了。”
全场都安静了。
只有江风还在耳边呼啸。
紧接著。
“好！！！”
苏长青第一个爆发出喝彩，看著那首墨跡未乾的诗，连连感嘆：
“献丑？行舟啊！如果这叫献丑，以前所有在黄鹤楼题过诗的人，乾脆跳江算了！”
“这首《黄鹤楼》，气势磅礴，情景交融，一气呵成！”
“尤其是前几句打破格律的写法，乍看是险招，细读却是天籟！这是只有胸中有大丘壑的人，才敢这么写啊！”
所有人皆是心服口服，走上前深深一鞠躬：
“后生可畏，真是后生可畏啊！”
“这首诗一出，从此以后，黄鹤楼就有了魂了。”
陆行舟一一回礼，心情愉悦。
的確，这首《黄鹤楼》一经问世，即使李白再世，恐怕也只能搁笔兴嘆：
“眼前有景道不得，行舟题诗在上头！”
文旅局长李振邦当场拍板：
“刻碑，必须刻碑！”
“要用最好的石料，刻好之后摆在黄鹤楼最显眼的位置！这以后就是咱们黄鹤楼的镇楼之宝！”
“还有！从今天起，凡是能背出《黄鹤楼》的中小学生，门票全免！”
当天中午，李振邦、还有一眾文化名流，设宴款待陆行舟。
推杯换盏，全是溢美之词。
陆行舟被捧在中间，犹如眾星拱月。
……
直到夜幕降临，繁华散去。
入住正对著江景的五星级酒店套房，陆行舟卸下了一身的荣耀。
白天，他是那个受万人敬仰、才气纵横的“当代诗仙”。
但到了晚上……
陆行舟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冷光映照在他脸上。
“既然白天让大家领略了诗词的浪漫……”
“那么晚上，是时候让大家感受一下《三体》宇宙的残酷了。”
糖发完了，该发刀子了。
第一刀，砍向了【青铜时代號】。
这艘战舰在末日战役中倖存，並接受了“黑暗森林”法则，攻击了友军以此获得补给、延续人类火种。
听到地球发来的广播后，他们返航了。
也许，这些能够接受“黑暗森林”法则的人，也知晓其中凶险。
唯一的可能就是，在太空中漂泊了许久，他们实在是太想家了！
正如那句诗“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浩渺烟波能勾起人的乡愁，更何况是“黑，真他妈”的宇宙银河。
然而。
他们刚走出飞船，迎接他们的不是鲜花和掌声。
而是——法律的审判！
所有船员被立刻逮捕，並以“反人类罪”进行审判。
那种从希望顶峰跌落到绝望谷底的反差，那种被同胞诱骗的窒息感，让人读之心寒。
但这一刀，只是前菜。
真正的主菜，是云天明和程心。
病房里，云天明已经放弃了治疗，他只想体面地离开，通过安乐死……
然而，就在这时，程心来了。
那个他暗恋了一辈子、甚至匿名送了一颗星星的女神。
云天明以为这是上天最后的恩赐，是爱情的回应。
可程心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有些黑色幽默的味道：
【“天明，知道吗？安乐死法，是为你通过的。”】
不是为了让你解脱痛苦。
而是因为“阶梯计划”的候选人確定了——就是你。
我们需要你的大脑，所以必须让你合法地“安乐死”。
【“我们需要一个了解人类文明、掌握天文知识、且身患绝症愿意奉献的人。”】
【“我们要把你送去三体世界。”】
她不知道那颗星星是云天明送的。
在她的视角中，她是为了全人类的存亡，在向一个本来就要死的人提出请求。
这是大义。
但在拥有上帝视角的读者眼中，这是多么残忍。
云天明看著她。
什么也没有说。
【“好吧。”】
【“如果是你要求的，我答应。”】
手术室外，维德叼著雪茄，如恶魔般佇立。
章节末尾：
【“飞行器载著那颗大脑，飞向了茫茫太空”。】
点击发送，陆行舟合上电脑，心情舒畅地伸了个懒腰，然后倒头就睡。
他睡得很香。
但读者却睡不著了。
……
几天后。
为了回应黄鹤楼题诗的热度，陆行舟在酒店里开启了一场即兴直播，名为【黄鹤楼畔话科幻】。
直播刚一开启，人数瞬间突破十万！
弹幕密密麻麻，甚至把陆行舟那张帅脸都给遮住了。
陆行舟调整了一下镜头，背景正是窗外的长江和黄鹤楼，意境满分。
“哈嘍，大家好，我是陆行舟。”
“这两天我也在看大家的评论，好像……大家的怨气有点重啊？”
他明知故问，手里还拿著一杯冰可乐，一脸无辜。
弹幕瞬间炸锅：
“你还知道我们有怨气啊！”
“云天明太苦了！他送了星星，却被切了脑子！”
“白天还在诗词画意，晚上却写出了三体宇宙的壮丽残酷，陆行舟，你真牛！”
“適当休息一下，別给自己搞成精神分裂了，哈哈！”
陆行舟看著这些弹幕，轻咳一声：
“其实吧，这正是《三体》想要表达的东西。”
“正如维德所说，失去人性，失去很多；失去兽性，失去一切。”
“在这种宇宙尺度的生存面前，有的时候，爱可能是一剂毒药。”
“至於云天明……”
陆行舟神秘一笑，稍微剧透以安民心：
“那个只剩大脑的男人，或许在未来，会给人类带来意想不到的东西。”
这种模稜两可的话，反而让读者更加抓心挠肝了：
“意想不到的东西，臥槽，能说得明白一些吗？”
就在这时。
“哟！感谢【江省文旅】送来的嘉年华！太客气了，中午不是才请我吃过清蒸武昌鱼吗？又破费，这怎么好意思呢？”
网友们瞬间反应过来了：
“看来局长是对那首《黄鹤楼》满意得不得了！”
“既然官方都来了，我也刷一个！”
一时间，礼物满天飞。
“大家猜猜下一站去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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