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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53:哥萨克重建罗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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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9章 匈雅提·马加什
      第149章 匈雅提·马加什
      马加什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穿过离开房间、混入人群、最终站在广场边缘的。
      广场挤满了人,却安静得可怕。
      马加什挤在人群中,闻到汗臭、血腥和恐惧混合的气息。
      他终於挤到前排,正好看见卫兵押著他的哥哥走上高台。
      兄长的手被反绑,但步伐依然稳健如赴宴会。他没穿贵族服饰,只有一件单薄的白衬衣,上面沾满暗红污渍,那是他亲信的血。
      马加什看到他左眼肿得睁不开,嘴角开裂,但下巴仍高高扬起。
      “匈雅提·拉斯洛。”宣读官的声音在广场迴荡。
      “经神圣的匈牙利国王拉斯洛五世审判,你犯有叛国罪、谋杀王国重臣罪、
      阴谋顛覆王权罪————判处即刻斩首,財產全部充公。
      人群发出不安的骚动。
      马加什听到身后有人小声说:“太仓促了————连正式审判都没有————”
      拉斯洛笑了,露出他带血的牙齿:“这难道就是哈布斯堡的正义?我父亲从奥斯曼人手中拯救匈牙利时,你们却不肯给我一个正式的宣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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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刽子手踢向他的膝窝强迫他跪下。
      拉斯洛的头被按在木砧上,他的目光突然锁定人群中的马加什。
      那一瞬的震惊很快化为某种复杂的情绪。
      警告、嘱託、还有一丝奇异的释然。
      “记住我们是谁!”拉斯洛在斧头落下前的最后一秒高喊,声音盖过了人群的惊呼。
      “匈雅提家永不言————”斧光闪过。马加什没有闭眼。
      他记住了兄长飞溅的鲜血,记住了高台上那些贵族惊恐的表情,更记住了远处王宫窗口那个模糊的年轻身影。
      拉斯洛五世,这个毁了他家族的国王。
      人群开始骚乱,有人高呼“耻辱!”
      兄长的头颅滚落在木台上,那双眼睛圆睁著。
      鲜血从断颈喷涌而出,刽子手抓起头发展示首级。
      “不!”
      马加什不知道是自己先喊出声,还是广场上的骚动早已开始。
      他只知道下一刻,整个广场炸开了。
      “暴政!”高喊。
      “匈雅提家救了贝尔格勒,救了匈牙利,我们不能杀了他的孩子。”
      农妇尖叫著將烂菜叶扔向高台。
      石子开始从四面八方飞向行刑台,砸得卫兵们举起盾牌。
      宣读官抱头鼠窜。
      马加什站在原地,双腿仿佛生根,看著这场由兄长鲜血浇灌的暴动蔓延。
      “他们杀了白骑士的儿子。”一个老兵举起拳头怒吼道。
      人群愤怒涌动。
      马加什被推搡著来到台前,近得能看清拉斯洛睫毛上。
      某个念头攫住了他。他伸出手想夺回兄长的头颅。
      “拦住那小子,那是匈雅提家的小崽子。”台上卫队长赫尔曼看到了他。
      马加什这才惊觉自己的斗篷滑落。
      “抓住他,国王会重赏我们。”卫队长兴奋不已,像是看到了立功受赏的捷径。
      卫兵在命令下,衝进人群,就要抓走马加什。
      可他是匈雅提的子孙,人民能眼看著这些刽子手杀掉一个孩子后,再杀掉另一个吗?
      马加什看见一个屠夫举著砍肉刀衝来:“放开那孩子。”
      被气势所摄,卫兵甚至想要后退。
      可卫队长不可能善罢甘休,於是一场混战不可避免地爆发了。
      平民们用隨手抓到的任何东西当武器。
      只要能阻止卫兵的前进,他们不吝用自己血肉组成城墙。
      马加什被人群挤到一根石柱旁,眼睁睁看著这场因他而生的起义。
      一个搬运工人趁乱抢下卫兵一把剑。挥舞著剑,他挡下了所有胆敢伤害马加什的敌人。
      “不能让匈雅提將军,在天堂里质问我们为什么没有看顾好他的孩子。”
      “不能让亚诺什將军,流血又流泪。”
      为了这个信念,更多人涌向卫兵。
      最终,卫兵们,被压制在一个房间,不敢出来。
      马加什泪水止不住地流。
      这些素不相识的人正为他,为了他的家族赴死。
      他擦乾眼泪,决心为兄长洗清冤屈。
      “我是匈雅提·马加什,请大家听我说。”他爬上高台,向人民示意。
      人们用爱怜的眼神看著这位失去了父亲和兄长的孩子。
      “爱我的人,请你们跟我来,我们去王宫,让国王听听人民的心声,我的哥哥是被冤枉的。”
      人群发出应和的声音,他们愿意为马加什证明。
      没有人认为英雄的儿子会叛国。
      沿途不断有人加入,只要他们听说是为了匈雅提,所有匈牙利人都义无反顾的愿意为了他而战。
      队伍逐渐膨胀成可怕的规模。
      转过最后一个街角,王宫广场赫然在目,可他们也看到了严阵以待的弩兵方阵。
      “停下,快停下。”马加什恐惧的大喊,可他的声音被淹没在人群的喧囂中。
      弩机扳动,人群倒下。
      手无寸铁的百姓,哪里全副武装的士兵对手。
      民眾的性命如镰刀般被收割。
      马加什拽著身旁嚇呆的少年滚到一辆运粮车后。
      王宫大门洞开,然后是全身板甲的骑兵从里杀出。
      长剑无情的劈砍著逃跑的背影。
      马蹄肆意地践踏著伤者的躯体。
      屠夫被马槊挑起,像块烂肉般甩向墙壁。
      搬运工人抱著断臂哀嚎,隨即被铁蹄踏碎头颅。
      请愿变成了屠杀。
      马加什攥著不知哪里捡来的匕首蜷缩在粮车下,可他也清醒地意识到此刻任何反抗都是徒劳。
      透过车轮缝隙,他看见骑兵正在逐条街道清剿残余民眾。
      一个穿法官黑袍的男人跟在后面,当场宣判每个伤者死刑。
      “找到那个小杂种,国王要活的匈雅提。”熟悉的嗓音传来,是刑台上的卫队长。
      赫尔曼挑衅般地用脚尖碾著躺倒在地的伤员,看著他发出痛苦的哀嚎。
      马加什屏住呼吸,祈祷不被发现。
      可很快粮车被粗暴地掀翻,他本能地挥动匕首,却被铁手套轻易打落。
      数支长矛抵住他的咽喉、胸口和腹部。
      “就是他,哈。比抓只野兔还容易。”卫队长赫尔曼得意地揪起马加什的头髮。
      马加什吐了口唾沫:“你们这些坏人,杀了我哥哥。”
      “不要著急,很快你就能团聚了。”赫尔曼狞笑著用绳子捆住他的手腕,勒得血肉模糊。“不过国王可能要先拿你餵点苦头,刚才这场小骚乱害得他尿裤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