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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53:哥萨克重建罗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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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2章 骑兵的生死竞速。
      第112章 骑兵的生死竞速。
      黑海的夜浪拍打著船身,木质龙骨在暗涌中发出呻吟。
      “我们真能赶上吗?”彼得黑眼圈掛在脸上,他已经数个日夜不敢合眼,一闭上就能看到自己的乡亲在奥斯曼的屠刀下哀嚎。
      船舱角落里,几十个从君士坦丁堡跟来的希腊青年挤在吊床上酣睡。
      一个青年甚至在梦中喃喃背诵著《荷马史诗》的片段,仿佛自己正奔赴特洛伊般的史诗战场。
      “苏丹的大军要穿越整个摩尔达维亚,山地、沼泽能拖慢他们的步伐,我们应该来得及。”安德烈终於开口。
      话音未落,甲板上方传来喧譁。
      安德烈衝上舰桥时,凛冽的海风抽打在脸上。
      整片海岸线都在燃烧。
      “是科吉亚村,我姐姐嫁到那里的渔村————”瞭望手的声音带著哭腔,他半个身子探出桅杆外,身边人死死拉住他,才没让他掉下去。
      那是哥萨克渔民最重要的越冬营地,储存著够三千人过冬的熏鱼和醃肉。
      现在,冲天的火柱將夜空撕成碎片,浓烟在海面上形成一道长达数里的黑色幕布。更可怕的是,隨著海风飘来的,还有若有若无的惨叫。
      “全速前进。放下所有划艇,准备接应倖存者。”
      舰队驶入第聂伯河入海口的三角洲,发现第聂伯河的入海口漂著成片的芦苇筏。
      上面堆满被鱼叉钉穿的尸体,连最凶悍的哥萨克都屏住了呼吸。
      岸边的芦苇丛里,浮尸隨著浊浪起伏。
      有戴奥斯曼头巾的,但更多是穿羊皮袄的哥萨克渔民。
      他们被开膛破肚的躯体引来大群白尾海雕,猛禽的利爪撕扯腐肉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看那棵树。”彼得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钉在树干上的无数具被倒吊的尸体隨著寒风摇晃。
      可突然,未被焚毁的芦苇棚屋里有个小女孩用稚嫩的声音喊著:“军团长回来了!”
      屋內窜出几十个灰头土脸的孩子。
      他们像受惊的鵪鶉般冲向河岸,哥萨克们惊喜地將孩子们抱在怀里。
      “我们之前都躲在了沼泽里,他们来找得时候没找到我。”孩子们七嘴八舌地说。
      “军团长,你们能打过奥斯曼人吗?我爸妈都被杀了,能替我们报仇吗?”几个孩子哭诉道。
      “会的,我会为你们復仇。”安德烈安抚道。
      哥萨克战士们也对此种惨景愤怒不已,都在场发誓要与奥斯曼人决一死战。
      “军团长,我们发现一个还活著的,不过眼看也要不行了。”伊万身后,几个人抬著一个浑身泥泞的青年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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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左胸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现在已经是进气少出气多,安德烈摇摇头,心知已经没救了。
      安德烈蹲下身,轻声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青年的嘴唇哆嗦著,眼睛里是未散的恐惧。
      “他们今早来的,骑著高大的阿拉伯马。领头的是个留山羊鬍的军官,他亲手把我妹妹。”青年哽住,再也说不下去。
      “多少人?往哪个方向去了?”
      “大约数千人,他们沿著河岸往北去了。”
      青年虚弱地恳求著:“求您————求您千万別让他们得逞。”
      伊万又细致地问了一些具体情况,然后凑近安德烈:“苏丹主力应该还在摩尔达维亚,应该是一支作为先锋的骑兵队在科吉亚村犯下的事儿。”
      “伊万,去召集我们的骑兵。”
      哥萨克骑兵很快集结完毕。一万名精锐骑手静默地佇立。
      这些战士大多来自第聂伯河沿岸的村庄,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著復仇的火焰。
      “伊万,你带八千骑兵去捕捉这支奥斯曼骑兵,我把大部分马留给你,你们一人配双马,我带领步兵去堵截奥斯曼的主力,你那边要儘快解决,回来支援我。”
      伊万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我们来得及追上他们吗?”
      “他们不熟悉这里的地形。这边涨潮时水深能没到马腹,退潮后则是黏稠的泥潭。我们的人从小在这里捕鱼打猎,闭著眼都能走,他们不行。
      从第聂伯河三角洲升起的浓烟遮蔽了半个天空,如同一块骯脏的裹尸布掛在苍穹之下。
      近两万匹战马同时喷响鼻息的声音如同闷雷滚过草原。
      哥萨克骑兵们轻装简行,只带三天的乾粮和两壶箭。
      他们的弯刀插在腰带左侧,右侧掛著短柄斧,马鞍旁悬著两丈长的骑枪。
      泥地上满是凌乱的蹄印。马蹄践踏过的土地裸露著焦黑的伤痕,被焚毁的村庄只剩下骨架般的木桩,冒著缕缕青烟。
      “终於是被我逮到了,这么多马蹄印,说明敌人起码有五千轻骑,据此绝不超过五个小时的路程。”
      伊万激动不已,他们已经疾驰了半天,一路搜寻终於找到了敌人的踪跡。
      河湾处传来微弱的啜泣声。
      几个孩子从半沉的渔船底下爬出来,脸上糊满泥浆和乾涸的血跡。最大的那个不超过十岁,怀里抱著个已经不会哭的婴儿。
      “他们往哪去了?”一名哥萨克士兵把水囊递给孩子们,问道。
      孩子们指向更北方。
      哥萨克翻身上马时,背后的孩子喊道:“你们能追上吗?”
      马鞭炸响,回答他的只有远去的马蹄声。
      哥萨克前锋很快发现了第一处奥斯曼人留下的痕跡。
      几百具被隨意拋弃的尸体,都是来不及逃走的老人。
      乌鸦站在他们空洞的眼窝里,歪头打量著疾驰而过的骑兵队。
      没有人减速,甚至没有人多看那些尸体一眼。
      马匹的喘息开始变得粗重,但速度丝毫未减。
      “换马。”伊万的命令被一个接一个传递下去。
      他们利落地跃上备用坐骑,让胯下已经汗如雨下的战马得以喘息。
      整个换马过程没有让队伍减速分毫。
      卡缅卡村正在燃烧,但火势还很新鲜,屋顶的茅草刚刚开始大面积燃烧。
      这意味著屠杀者刚刚离开。
      “我们必须分兵,敌人打算去渡口渡河。”伊万很快意识到敌人的企图,当即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