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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53:哥萨克重建罗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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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四章:量变將会引起质变
      城堡的木质大门在希腊火的作用下熊熊燃烧,安德烈勒马后退两步,热浪扑面而来。
      城门上的守军正试图倾倒沙土灭火,却不知这种火焰连水都能燃烧。
      “再给一罐。”安德烈对投掷手喊道。
      第二个陶罐在城门正中爆裂开来。
      火焰瞬间窜上三丈高。安德烈勒马后退两步,看著那扇厚实门板在火焰下轰然倒塌。
      守军尖叫著从垛口跳下,有几个摔在护城河边的尖桩上,身体像破布娃娃一样掛在木刺顶端。
      城堡守军手忙脚乱地试图拉起吊桥,但铁链绞盘显然年久失修,只升起一半就卡住了。
      安德烈剑指庭院:“衝进去。”
      哥萨克骑兵们听令冲向那道倾斜的坡面。
      安德烈策马冲在最前,马鞍上的紫袍被热浪掀起,像一面战旗在身后猎猎作响。
      城堡內乱作一团,穿著內衣的侍从尖叫著四处奔逃,几个迟到的卫兵正手忙脚乱地繫著鎧甲皮带。
      台阶上,一个裹著深红色丝绸睡袍的胖子正在歇斯底里地挥舞手臂:“拦住他们,你们这些废物,养你们白吃饭吗?”
      “那是城堡的管家雅努什,上月他吊死了十几个罪名是偷猎的农民,其实那些人只是饿极了,偷吃了他几个鸡蛋。”一个刚被解放的有点跛脚的立陶宛农奴凑到安德烈马前报告。
      安德烈不言,只是弯起弓弦。
      一声震响,箭矢贯穿了他的咽喉,雅努什的咆哮戛然而止。
      管家踉蹌后退几步,手指徒劳地抓著箭杆,最终像被宰杀的猪一般滚下台阶。
      那身价值连城的威尼斯丝绸睡袍渐渐被鲜血浸透。
      “我要去地牢,带路。”安德烈翻身下马,剑尖点了点地面。
      跛脚农奴得偿所愿,一瘸一拐地领著哥萨克们穿过厨房,沿著螺旋石阶向下。
      地牢中,潮湿的霉味混合著排泄物的恶臭扑面而来,安德烈不得不拉起紫袍掩住口鼻。火把的光亮惊起了墙角的鼠群,也照亮了地牢柵栏后一张张苍白的脸。
      二十多个农奴蜷缩在稻草堆上,脚踝被铁链磨得血肉模糊。
      他们眯眼適应著突如其来的光亮,目光中的麻木比黑暗更令人窒息。
      最里面的牢房甚至关著几个孩子,最小的不过五六岁,脖子上套著缩小版的囚枷。
      “钥匙在哪?”安德烈问。
      那农奴啐了一口:“雅努什管家一直都掛在自己腰上现在大概泡在自己的血里了。”
      “老爷,我去拿。”
      “用不著那么麻烦。”
      安德烈举起宝剑。
      最健壮的那个农奴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但安德烈的剑猛得劈向铁链的连接处。
      火花迸溅,断裂的铁链哗啦一声砸在地上。
      “你自由了。”
      隨后安德烈用剑尖挑开下一个囚犯的镣銬,
      “都跟我们走,或者留下等死。”
      第一个被解放的壮汉呆立原地,盯著自己突然轻飘飘的双脚,仿佛不理解自由的含义。
      倒是那个戴小囚枷的孩子最先反应过来,跌跌撞撞地扑向跛脚农奴:“爸爸。”
      当黎明来临,城堡的空地处已经变成了喧闹的集市。
      哥萨克们砸开了每一个储物箱、每一口橡木桶,金银器皿在中央喷泉旁堆成小山。
      “装不下啦,彻底装不下啦,整整三十七辆马车,已经装满了粮食、武器,除非还能找到更多车。”彼得抹著额头的汗水报告。
      安德烈俯瞰著如蚁群般忙碌的队伍。
      他看著被解放的农奴们排著队从布兰德手中领取简易武器。
      这些武器的来源,有的是从守卫那里缴获的正规武器,但更多则是草叉和砍柴用斧子,打穀子用的连枷。
      虽然战斗力微乎其微,但他们的数量已经超过了安德烈带来的哥萨克骑兵,整个队伍加在一起,就像滚雪球般膨胀到近五千人。
      已经非常像日常所说的农民起义的既视感了。
      但歷史上欧洲的农民起义几乎从来没有成功过。
      他们几乎都被贵族们血腥镇压,贵族军队们会將抓到的起义农民吊在树上,或者將他们的头颅砍下,悬掛在城堡的墙上示眾,以此来威慑其他农民,镇压起义。
      然后贵族们会带领军队在周边地区四处搜捕起义者,借著这个名义对无辜的村庄进行洗劫。
      他们不仅杀害起义农民,还烧毁农舍,抢夺农民的財產和粮食,使得许多农民无家可归,生活陷入绝境。
      农民会被绞死在路边,以此来警告那些试图反抗的人。
      一些贵族甚至以折磨起义农民为乐,使用各种残忍的刑罚,如割耳、割鼻、挖眼等,以发泄他们对起义者的仇恨。
      主要是因为在这里,没有一个人喊出,“王侯將相,寧有种乎。”欧洲的王公贵族,还真有种血继承。
      农民们习惯了被高贵的血统所统治,他们的起义也不是为了改朝换代,只是为了活下去的被逼无奈。
      更因为没有大规模农民起义的先例可供他们借鑑或激发农民们的反抗行动。
      以往的一些小规模农民起义活动都被贵族们迅速镇压,没有形成能影响全国的影响力,被压迫的农民也缺乏发动大规模战爭的经验和信心。
      但这个信心,安德烈决心为全欧洲的农奴们塑造。
      往常的农民起义,他们没有起义的纲领,可安德烈有。
      只要能有一场决定性的农民起义。
      说不定,全欧洲的农奴都会群起效仿。
      就像法国大革命,一朝功成,全欧洲的豪杰共襄盛举一般。
      当然如今印刷机还没普及,人文思潮还没传播,后世的豪杰还在襁褓中。
      不过,不管如何,安德烈决心推动这场农民起义,让他发挥应有的歷史作用。
      只要胜利,一定能够鼓舞后来者,坚定抗爭压迫的决心。
      彼得顺著安德烈的目光看去,声音里带著担忧。
      “大哥,我们够本了,该回去了,带著这么多农夫,万一遇到正规军就……”
      “不。”安德烈摇摇头。
      “我们去下一个城堡。”
      彼得不敢置信地说:“这支队伍已经很累赘了,你不会指望著他们来抗衡立陶宛正规军吧。”
      “彼得,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量变会引起质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