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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53:哥萨克重建罗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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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克里米亚可汗哈吉?格莱
      返程的雪橇在结冰的第聂伯河面上滑行,地面突然震动起来。
      彼得最先发现不对劲:“哥,你听。”
      地面传来震动,冰面上的碎雪开始跳动。无数的马蹄声从远方响起。安德烈抬头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数百名骑兵正从三个方向包抄过来,他们穿著毛皮衣服,腰上掛著弯刀。
      “是韃靼人。”彼得脸都白了,死死抓住雪橇边缘,
      瓦兰吉卫队的几十个维京人,哪怕已经举起武器严加戒备,也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韃靼人將他们包围。
      韃靼人领头的用刀尖挑开盖货物的毛皮,麵粉袋子露了出来。
      这是安德烈遇到最危险的时刻,他们在韃靼人碾压级的战力面前,完全没有还手之力,而这些韃靼人明显也对他们充满恶意。
      怎么办怎么办,死脑子快想个办法出来啊。
      有了。
      “这是莫斯科大公送给可汗的贡品。”安德烈赶紧说。他抓起一把麵粉拋撒在半空中,“最优质的麵粉,专门送给你们的可汗。”
      韃靼首领眯起眼睛,他旁边的小个子骑兵突然说:“他们车上还有一箱金闪闪的东西。”
      掀开另一块毛皮,露出一箱从强盗那里得到的金银首饰。多余的首饰都被安德烈换成粮食和必需品了,他只留下这一箱,没想到因此被韃靼人发现了。
      “莫斯科公国?”韃靼首领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突然大笑,“你们走错方向了吧?莫斯科的贡品不都是送去大帐汗国的吗?我们可是克里米亚汗国的部队。”
      说著,韃靼人们用不怀好意地眼神看著安德烈他们。
      没想到搞错了对象,安德烈冷汗直冒。
      “我们找的就是克里米亚可汗,请带我们去见可汗吧,这一切可以交给他来决断。”安德烈情急之下將手放在胸口向韃靼首领鞠躬,这种礼仪既可以用来展现自己的赤诚,也表达了他的恳切。
      “你们找可汗要说什么?”
      “有些事情,只能见到你们的可汗才能说。”
      韃靼人互相看了看。
      韃靼首领跳下马,走到安德烈面前。他盯著安德烈看,看了足足一分钟,直把安德烈看的脊背发凉。
      “放行。”他吹了声口哨,其他韃靼骑兵立刻齐刷刷地把刀都收起来了。
      就这样,韃靼人不但没抢他们的东西,反而护送他们上路,当然这也是为了监视他们,安德烈情急之计只不过是拖延一下死期。
      他们若发现安德烈说的有假,必然遭受韃靼人的酷刑,到时候他们会死得非常难看。
      路上遇到盗匪狼群时,韃靼人还顺手帮他们解决掉。每一具尸体上都像刺蝟似的插满了箭矢。
      那股狠辣劲,让彼得不禁直嘬牙花子。
      彼得忍不住悄悄问安德烈:“大哥,要是被这些韃靼人发现我们说谎,我们就完了。”
      安德烈沉著脸,没有回话,他在想之后面见了大汗该怎么说。
      而彼得只能一路忧心忡忡的一同跟著。
      走了三天,他们看到远处有许多大帐篷。最大的帐篷顶上插著旗子,旗子上画著金色的狼头。
      一个戴铜面具像是萨满一样的老人走过来检查货物。
      他把盐撒进火堆,火苗突然变成蓝色。老人用奇怪的语言说了什么,然后往火里倒了碗马奶酒。
      “他说你们可以见大汗。”韃靼首领见到这神异的一幕也没有了之前的桀驁劲,他对安德烈小声翻译道。
      彼得发现帐篷后面站著个戴皮帽的少年,正在悄悄看著他们。
      安德烈善意地朝他打招呼,他抽出腰间的匕首,咧著嘴摆出一副要杀人的表情,向安德烈展示他的凶悍,试图恐嚇安德烈。
      “他是我们的小王子明里?格莱。”韃靼首领向安德烈介绍道。
      安德烈没说什么,只是深深记住了这个个性强势的王子。
      克里米亚可汗哈吉?格莱的帐篷掛满兽皮,哈吉用匕首削著羊腿,油滴在狼皮垫子上滋滋作响。
      他切下羊肉扔给猎犬:“说吧,你们这些白奴找我们有什么事情。”
      “草原之主。”安德烈向哈吉可汗行礼,“我代莫斯科公国瓦西里大公向您致敬。”
      哈吉可汗微微頜首,示意继续。
      “大公有意与克里米亚汗国结盟,共同对付大帐汗国。”
      15世纪中叶,来自蒙古的金帐汗国走向衰落,陷入四分五裂的割据局面。大帐汗国作为金帐汗国瓦解后剩下的部分,就相当於苏联解体后的俄罗斯成为了金帐的主体,继承了最大的一部分,而克里米亚汗国趁机独立,始终想继承金帐汗国的遗產,多次与大帐汗国交战。
      而在1502年,克里米亚汗国就与莫斯科大公国联合,共同打击大帐汗国,这才酿造了大帐汗国灭亡的结局。
      安德烈此举仅仅只是加速这一进程。
      正如安德烈所料,这句话像有魔力般,哈吉可汗的表情立刻变了。
      “好啊,大帐那些狗崽子早该收拾了。”
      哈吉可汗拍案大笑,震得桌上的酒杯摇晃。
      他大手一挥,“上菜!上酒!今晚我要好好招待莫斯科大公的使者!”
      侍从们鱼贯而入,端上烤得金黄的全羊、热气腾腾的马奶酒、堆成小山的抓饭,还有各种草原特有的奶製品和蜜饯。
      安德烈在现代商务酒会上练就的本事终於派上用场。他端起银杯,向哈吉可汗敬酒:“愿克里米亚的雄鹰翱翔九天,愿我们的友谊如草原般辽阔”
      哈吉可汗哈哈大笑,一饮而尽。
      安德烈又转向几位部落首领,用恰到好处的恭维和隱晦的暗示,让他们一个个眉开眼笑。他谈笑风生,觥筹交错间既不过分諂媚,又不失礼数,在这样的场合游刃有余。
      酒过三巡,哈吉可汗已经拍著安德烈的肩膀称兄道弟
      彼得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小声嘀咕:“大哥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宴会正酣时,彼得又忍不住了:“哥,现在怎么办?粮食都作为贡品给了他们,咱们老家的人吃什么?”
      安德烈示意彼得不要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