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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秦工程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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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9章 进退两难
      第369章 进退两难
      只这一回小战斗,匈奴就死伤三百余人。
      确切的说应该是死三百余人,伤者差不多都被秦军“清理”掉了,除非还有几个躲在暗处或是死人堆里没被发现。
      但且达当然不愿就此罢休。
      他心里盘算着,自己带领着一千亲卫,每次死三百人那可以打五次。
      呃……是四次还是五次?
      且达掰着手指算了下,好像又不是四次也不是五次,同时也不是三次。
      一凑不了整且达就算不清楚了。
      不过管它呢,身为单于亲卫的他们个个都是精锐,不仅擅长骑射还擅长近战,都是从部队里精选出来的老兵。
      且达又怎么能在几百名秦军搭起的几个小寨子面前认输服软?
      于是一支鸣镝过后,匈奴稳住阵脚又发动了另一波进攻。
      这一回且达也知道改变了一个战法,正面进攻依旧,但两翼却从另一方向包抄。
      然而,这方向的两翼就偏向山几南侧更为了陡峭,匈奴兵士行动缓慢极难攀爬不说,秦军弩箭还可自上而下的对着其头部射击。
      匈奴将盾牌举过头顶遮挡,以为这样就能顺利进攻。
      从某方面来说这还真能避免三弓床弩的进攻,原因是三弓床弩主要布置在最高点距离匈奴较远,地形一陡峭就会成为三弓床弩的射击死角。
      秦军射了几支铁弩箭,都是从匈奴头顶飞过……铁弩箭的弹道同样也较平直,无法威胁到位于山坳处的目标。
      这让进攻的匈奴一时欣喜若狂,高声吆喝着从两翼夹击前方城寨。
      然而,他们嚣张的叫声还未落,就听对面“咯吱”一声,一个黑影带着优美的弧线腾空而起……
      “石弹!”匈奴大叫,然后转头就跑。
      但这时才跑却已是太迟了。
      石弹“嘣”的一声狠狠的砸在地上,因为阴山大多是坚硬的岩石,于是石弹落地后并没有就此停住,它在掀起一片飞射碎石的同时还在陡峭的山坡上跳跃着往下滚,立时就将正沿坡而上的匈奴打下一大片。
      等石弹过后匈奴回头一看,身后的伤者有的被砸得脑浆迸裂,有的被打断了腿,最惨的一个是被砸中了肚子……腹部被砸得稀烂,各种红的黑的往四周溅了一地,人却没死,吃痛双手在空中挥舞着一阵乱抓,口中也不知胡乱喊着什么。
      匈奴或许不怕死。
      或者也可以说他们不知生死。
      这同样也是因为其未开化的原因,他们把生死都当作一件很正常、很自然的事,不知道死是什么当然就不怕。
      但他们却知道痛,也知道受伤的滋味,看到同伴的惨叫也能感同身受。
      于是这幅惨景当场就被吓懵了,你推推我我推推你,大家都不知道是该进好还是退好踌躇不前。
      且达在后边发出一声怒吼:
      “进攻,否则我会把你们全贬为奴隶!”
      贬为奴隶应该是匈奴里最严峻的惩罚,比将其杀死还残酷,因为一旦被贬为奴隶那就是生不如死,且通常是永世不得翻身,包括后代也是……
      匈奴是奴隶制国家,不像秦国一样,半封建半奴隶制,奴隶可以通过家人或是自己立战功赎身。
      奴隶制国家,那就完全是奴隶主的私人物品,包括生下的孩子也是,不会有任何希望。
      因此,匈奴只能小心翼翼的再次上前。
      但很快又一颗石弹飞射而来……
      石弹在这斜面上几乎是无敌的,它可以摧毁任何攻上来的敌人,人再多都无济于事。
      所以,如果像且达一样死攻的话,他的部下迟早要全军覆没。
      幸运的是冒顿及时赶了上来阻止了且达。
      其实冒顿在听说山顶有秦军城寨时就感到不妙了:
      秦军在山顶建有城寨,就意味着秦军是有备而来,而且至少来了好几天,却直到此时才动手。
      若是如此,秦军就不会是想逃走,而很有可能是要固守。
      于是冒顿就明白秦军为什么攻击的是火药作坊而不是矿洞。
      这并不难猜。
      如果秦军只是派一支小分队过来偷袭完了就撤离,那应该选择炸毁矿洞,只有这样才能让匈奴更长时间无法制作火药。
      但若秦军想长期驻守……那矿洞随时都在其攻击范围之下,何必要急于一时?所以当然就是攻击火药作坊。
      冒顿不明白的是,秦军孤军越过阴山且兵力不多,凭什么能在此处长期驻守?
      当他在亲卫的簇拥下赶到山顶时就明白了。
      秦军占据了最高峰并在险要处筑起了城寨,而山面路陡,匈奴就算人多也无法一拥而上,一批只能几百人往上攻。
      在这情况下,可以说只要秦军还有箭矢还有补给,匈奴就拿他们毫无办法。
      冒顿当下就命令部队停止进攻。
      通常碰到这情形,“围而不攻”就是最好的对策。
      但冒顿往四周观察了下地形后马上就意识到这根本围不住……
      秦军的补给线在后方,是以绳索、绳梯建立在峭壁之上的。
      除非匈奴能绕到这峭壁上去切断其补给线。
      但这又谈何容易。
      沿着山体峭壁爬过去?
      亦或是像秦军一样依靠绳索?
      那只会成为秦军强弩的靶子。
      另一个办法,就是在秦军与矿洞之间建一道新防线阻止秦军前去破坏。
      但想了想,冒顿就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这不会有什么意义。
      因为就像冒顿之前分析的那样,匈奴的优势不在于固守而在于机动。
      若是要以大军构筑防线保护矿洞安全,那不就成了固守了吗?
      那派多少人合适呢?
      三千?
      五千?
      甚至更多?
      那岂不是给了秦军一个确定的攻击目标?
      若秦军由狼口突破包抄至此,岂不是上下两面夹攻这五千人?
      到时冒顿是救还是不救?
      救,就变成主力面对面决战。
      不救,就必定是矿洞和兵力两失!
      所以,匈奴长于机动有其好处,秦军擅长攻守也有其优点。
      敌我作战,重要的是看将领能否把握住自己的优点并以已之长攻彼之短。
      沈兵做的其实就是牢牢的把握住秦军长于攻守的特点,让冒顿进退两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