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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秦工程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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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 劓刑
      第23章 劓刑
      许昌说的没错,秦军有石弹,赵军当然也有石弹。
      如果石弹怼石弹谁也不占便宜,而赵军又在兵力及素质上占优,又哪有不胜的道理。
      于是,赵军就带着投石机发起了新一轮的攻势。
      主攻的依旧是王柏指挥的北地兵。
      重点依旧是城墙缺口。
      不同之处在于后方多了五十具投石机。
      王柏是名老将,他自十五岁被北地军从匈奴手中救出后就一直跟随李牧在北地东征西讨。
      拥有丰富战场经验的他,将投石机分成五队,其中三队分左、中、右摆在前方。
      左右两路负责掩护,中路则正对缺口。
      还有两队则在后方准备增援。
      然而,许昌和王柏没想到的是。
      此投石机非彼投石机。
      如果单从投石机上来讲,虽然沈兵已再次将投石机改升级,但差别已经不是很大。
      挂着箩筐的虽然精度较差、发射也存在更多问题,但数量完全能弥补这个缺点。
      所以,重点在于他们没有一个会计算弹道的人。
      古代通常将“仕农工商”之外的杂科,比如巫师、医生、科学家等都称为方士。
      于是扁鹊是方士,徐福是方士,张衡也是方士。
      秦朝也不乏有精通数术的方士,甚至秦代出土文物中就有“九九乘法表”。
      但可以肯定没有一个会懂抛物线、重力加速度这些知识……
      否则就轮不到牛顿被苹果砸一下后就脑洞大开了。
      于是。
      赵军就算将投石机分成左、中、右三队朝缺口方向发射石弹……
      但那石弹不是太远了就是太高了,或者就是打到城墙上弹回自己阵营。
      这不只不能给进攻的步兵提供有效的掩护,反而造成许多误伤。
      这让那些进攻的北地兵叫苦连天:
      “特么的我们打场仗容易吗?”
      “不仅要挨敌人石弹砸,还要挨自己的石弹。”
      “能不能别再添乱了?”
      同时秦军在城墙上还有投石机。
      它们居高临下往下打,接二连三的将赵军投石机一具具砸得稀烂。
      于是赵军第二轮进攻丢下一批尸体后再次灰头土脸的退了回去。
      这时立于城头指挥的杨婷才算松了一口气。
      柳絮在旁接连报着好消息:
      “禀校尉,一支千人队赶到。”
      “另外还有一支五百人队和三支百人队。”
      “合计一千八百余援兵已枕戈待命!”
      杨婷“嗯”了一声,问:“新到的二五百主是谁?”
      柳絮拱手回答:“正是田被。”
      田被曾是杨端和的家将,后来立了功才升为二五百主独领一军。
      杨婷和柳絮对他都颇为熟悉。
      杨婷想了想,就下令道:
      “让那田被率兵驻守缺口!”
      “把张眩给我绑了!”
      柳絮闻言不由一愣,但还是回了声“诺”就转身去传念。
      几声牛角号之后,秦军各部就聚集在城下。
      沈兵以及砲师也在其中。
      原本沈兵还以为是杨婷要训话或是有什么新布置。
      但看到张眩及十几名秦军兵士被五大绑捆在木桩上就意识到事实并非如此。
      沈兵心下暗自奇怪:
      刚刚不是还打了胜仗吗?
      怎么转眼间就将张眩一干人给绑了?
      再看那被绑的张眩及十余名兵士,个个面色苍白神色惊恐,似乎是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
      正当沈兵疑惑时,就见杨婷走了上来。
      她扫了一眼被绑的一干人,最后将目光锁定在张眩身上,问:
      “张眩,你可知罪?”
      张眩低了下头,面带惭色的回答:
      “属下知罪!”
      “属下身为二五百主却临阵退缩,以至城门要地陷入险境!”
      “属下甘愿受罚!”
      沈兵听到这才回想起似乎的确有这么一回事。
      赵军第一轮进攻时勇猛异常,张眩所率领的秦军退了几步。
      不过……
      特么的不就是退了几步吗?
      这就要绑了处死?
      不过很快沈兵就知道自己误会了。
      杨婷转头问身边一名头戴小冠的文吏:“监御吏,临阵退缩该置何罪?”
      文吏上前拱手回道:
      “禀校尉!”
      “临阵退缩者,应在千人环视之下处以劓刑!”
      沈兵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并不是听不懂,还算有点文字功底的沈兵知道劓刑就是割鼻。
      这虽然比起沈兵之前以为的斩首要好得多,但还是有些难以想像。
      但往细里想想,却又觉得这刑罚有几分道理。
      战场尤其是冷兵器战场有时半步都不能退。
      这不仅是战略要地会因此失守的问题,更是会影响全军士气。
      因为人都有从众心理,战斗时如果没人逃跑也就罢了。
      有几个逃跑或者只是退几步,很可能会引起连锁反应导致全军崩溃。
      正想着,已有一队兵士上前抽出青铜剑分别对着刑徒的鼻子做好准备。
      刑徒个个紧张得喘着粗气,还有几个不住开口求饶。
      却只有那张眩还算有些志气,咬牙挺胸面色如常。
      沈兵心下有些不忍。
      他知道这劓刑实际是生不如死。
      比如呼吸困难昼夜难眠。
      再比如这时代缺乏抗生素,他们中至少有几人会因为伤口感染而痛苦的死去。
      就算有人侥幸活了下来,但被割去鼻子的一张脸就是耻辱。
      不管走到哪里,也不管今后作战多勇敢或是升到什么爵位。
      这张脸始终都会告诉别人它的主人曾经犯下罪过。
      想到这里沈兵就站了出来:
      “校尉!”
      “虽然他们临阵退缩但同时也击退了赵军。”
      “此时正是我军用人之际……”
      “他们就不能将功赎罪吗?”
      沈兵这么一说还真是歪打正着,因为秦律的确可以将功赎罪,尤其规定可以用爵位赎罪。
      甚至爵位不只可以赎罪,还可以赎人,也就是把身为奴隶的亲人赎为自由身。
      这也是爵位的宝贵之处,它可以做到钱、权都很难做到的事。
      而且还是普通百姓,合理、合法的做到。
      也难怪秦军兵士个个都拼死争抢,它几乎就相当于特权。
      杨婷将目光投向监御史。
      监御史回答:“张眩可用其爵位改为黥面,但其它人……不足以赎罪!”
      沈兵轻松的笑了笑:
      “这个简单,便用上我的爵位和功劳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