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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败家子的逍遥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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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章 交卷
      第43章 交卷
      方休落座后,有人分发了纸笔。
      定国公吩咐了一句,便有武官举着一个鎏金的牌子,上面龙飞凤舞写着几个大字:安国之道。
      楚国校阅原先考的内容与前世的武举相似,以弓马为主。
      文宗时更改为‘先之以谋略,次之以武艺’。
      到了现在,只重谋略,武艺并不在考核之内。
      安国之道便是此次校阅的题目,意思是:如何使国家安全。
      楚皇以此为题,意图再明确不过了。
      这是要考校京内这些勋贵子弟对国家大势的判断。
      考生们看了题,个个眼中放光,提笔就写。
      他们大都读过一些书,最擅长的便是答这种模棱两可的题目。
      上来先歌颂一番当今圣上如何英明神武,如何气吞山河,楚国江山在陛下的治理下又是如何的国泰民安。
      紧接着,便是对朝廷政策的各种分析,阐述利弊,提出改进之法。
      看似中规中矩,挑不出什么毛病,可仔细分析,便会发现,尽是一堆废话,于国于民没有任何益处。
      当然,校阅不同于科举,楚皇本身也没对这些锦衣玉食的少年郎抱有太大期望,只希望他们的文章还能入眼,提出的方法还算得当,便心满意足了。
      定国公看着满脸激动之色的诸考生,不由叹了口气。
      安国之道岂是他们想的那般容易。
      如今
      草原诸部隐隐有联合之势,更有崛起的乞颜部陈兵边境,对北方三州虎视眈眈。
      西北,以小宛为首的西域诸国蠢蠢欲动,据密探来报,似乎有撕毁盟约、与草原联合进犯我楚国的可能。
      西南,土司之乱平定不过两年,又有作乱的迹象。
      陛下在校阅上出这个题目,可见安国已经成了动摇国本的大事,想来今年春闱,策论中也会有这道题。
      定国公摇了摇头,将目光放在了面前的方休身上。
      这个名叫方休的年轻人,既然是陛下亲命,定然是有几分真本事。
      便说此刻……
      别人答题,都是提笔就写,显然没有经过什么思考。
      唯独他,目光深邃,面色如常,那一副深思熟虑的沉稳模样,倒像久居宦场的老臣。
      不错,着实不错,有老夫年轻时的影子
      定国公越看,越觉得这人是个可造之才,未来成为楚国的栋梁也未必不可期。
      可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他的表情开始变得有些怪异。
      这小子怎么还不动笔?
      一炷香的时间,还不够他思考?
      半个时辰过去了,定国公渐渐回过味。
      这小子莫不是睡着了吧!
      刚才还睁着眼,现在倒好,眼睛都闭上了。
      定国公面沉如水,从太师椅上起身,走到方休身边,轻轻推了他一下。
      “谁,谁动我!”
      方休刚刚做了一个梦。
      梦到自己成了新郎官,在婚宴上喝了很多酒,进了洞房,掀开新娘子的红盖头,看见的竟然是赵嫣。
      他吃了一惊,刚想逃,就被人推了一下,接着便从睡梦中惊醒。
      举目四顾,有些懵。
      这是哪儿?
      在做什么?
      “你小子在校阅!”
      校阅
      对,校阅!
      方休回过神,看着面前那张苍老的脸庞,有些汗颜。
      校阅场上,竟然睡着了。
      实在有些丢人。
      徐景昌此刻脸已经彻底黑了。
      这里,人人都抢着答题,想要争得个靠前的名次。
      你倒好,一字未写,竟然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睡着了!
      这天上可还挂着太阳,都能睡着?
      耻辱啊,真是耻辱!
      若不是要注重场合,徐景昌恨不得给这小子一巴掌,替他老子好好教训教训他。
      他绷着脸,压住怒火,低声道:“方休,你小子有出息,校阅场上睡觉,若非陛下口谕,老夫今日非得狠狠揍你一顿,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造次!”
      方休心里咋舌,现在这处境,还是谨言慎行的好,这位定国公看着不太好惹啊。
      “答题!”
      徐景昌冷哼一声,怒道。
      方休打起精神,抬眸,看向那鎏金的牌子。
      安国之道
      记忆中,便宜老爹是镇守西南的重镇将军,回京时,在家中经常提起一些国家大事。
      比如西南的土人如何的怙恶不悛,朝廷镇压数次,依旧不知悔改。
      再比如北方草原的鞑子如何的狼子野心,几次陈兵边境,欲犯我大楚。
      这些事情,听得多了,脑子里总记住了一些。
      再加上他前世又是历史硕士,这些在华夏五千年历史中,总能寻到相似的痕迹。
      想想当时的皇帝是如何去解决这些问题的,方休心里大概已经有了对策,自信的笑了。
      案牍前的徐景昌看见他笑,刚刚强压下去的怒火又涌上胸口。
      这小子竟还有脸笑?
      方休却是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拿起毛笔,奋笔疾书起来。
      如何定西南,如何安西北,如何平草原
      这些题目,前世的高中生都能对答如流,更何况他一个历史学硕士。
      还没到一炷香的时间,他便放下了笔,大喊一声:“交卷!”
      交交卷
      整个校阅场,一片寂静。
      许多考生纷纷抬头,震惊的看着方休。
      看清他那张脸,又各自窃喜。
      原来是方府的败家子,怪不得
      这人可是患了失心疯的,做出什么荒唐事都不稀奇。
      一个时辰便提前交卷,跟变卖祖产去买鬼宅比,倒算不上什么。
      方休却不理会这些目光。
      反正题已经答完,能不能中,全看天命,留下来也没什么意义。
      徐景昌却是怒不可遏。
      亏他方才如此看好此子,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个不争气玩意。
      指着方休的手微微颤抖,本想骂上几句,可细细一想,作为国公,又是此次校阅的主考,为这么一个玩意失态,实在没什么意思。
      这小子要丢人,那就丢人吧。
      “收了他的卷子,封存!”
      徐景昌压着火,咬牙道。
      方休交了卷,也不停留,行了个礼:“老前辈,走了啊。”
      说完,便疾步如飞,出了考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