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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青春,好似一摊烂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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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248章 泥足深陷
      傍晚的时候,我偷摸著去了赖老三家。
      这个点,他铁定是在打麻將,不用想。
      我不著急去拍证据,这种事,要讲究缘分。
      不是一天功夫就能搞定的,除非运气真的特別好,赶上了。
      半个月吧,我给自己定了个时限。
      之所以说偷摸著去赖老三家,主要是不想我爸妈看见,怕他们以为我不学好。
      赖老三家里有麻將机,打牌都是在那,也算是村里牌搭子的常驻点了。
      当我出现在他家的时候,赖老三声音都高了一截。
      “哟,这不是方圆嘛,今天有空到我家来玩啊。”
      赖老三皮笑肉不笑的,我和他之间有那么点过节,见到我没好態度也能理解。
      “咋不能来啊?”
      我不爽的看著他。
      他现在也算是开了半个棋牌室,就算仇人来了,表面上也得做到位。
      “能啊,主要不知道你还喜欢打麻將。”赖老三眼珠子转来转去的,不知道憋著什么坏主意。
      “我昨天看我爸他们打,还挺有意思的,不著急上手,先看看。”
      “村里人都说你家每晚都有人打麻將,我就寻思学习一下。”
      我今天来就当个看客,他赖老三还能赶人不成。
      任何一个学习的人,可能未来都是他坑钱的对象,又怎么会拒之门外呢。
      我不会以身入局,毕竟打牌打的可都是钱啊,那一张张的红票子,是我的命,捨不得。
      过年了,大家都很閒,牌搭子压根不缺,我站在赖老三身后看了好一会,他真的是贏多输少。
      我都怀疑麻將机被他调过,一上手,没打几张就听牌。
      赖老三最聪明的地方,就在於不会一次性贪很多,贏了一些之后,他就让位给別人,自己在那收茶水钱。
      每一次自摸,都得交三十块钱,用来支付电费,以及饮料和香菸之类的供给。
      用我们老家话来说,就是收头子。
      赖老三两头赚,三缺一了他就上场,人多了他就在那收头子。
      一晚上,光是头子就能收三五百块,就这还上什么班?小工在工地上,汗如雨下,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一天也赚不到三五百啊。
      “方圆,你光看是学不会的,要不上手玩两把?”
      赖老三看向我说道。
      “几个大男人打麻將,有什么意思,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得有点追求。”
      “而且我都不怎么会,你们玩的太大了。”
      我摇了摇头,赖老三今天这几个牌搭子,都是有钱的主,胡一牌最少都要一百五,还要翻码,自摸运气好的话,一把就得六七百块。
      这实在是太大了,我都想报警给他点了。
      可聚赌被抓,只是交点罚款拘留,对赖老三而言,无伤大雅。
      “那你適合去雅莉那玩,那里娘们多。”
      赖老三喝著茶,看向我的口袋。
      刚才我故意掏手机,把口袋里几千块现金露出来。
      孙雅莉,就是小马哥的媳妇。
      我打听过,孙雅莉的牌癮很大,但她接触的圈子很小,毕竟一个女人,还是要顾及点名声和影响的。
      没有赖老三引路的话,我也不好进入孙雅莉的圈子。
      “行啊,那你带我去唄,不能打的太大,不然我钱不够输的。”
      赖老三以为他在给我下套,殊不知,他早就入局了。
      输点钱,固然心疼,但他以后要付出的代价,比我高多了。
      见我同意,赖老三放下茶杯,带著我往外走,我以为孙雅莉她们会有自己的聚集地,没想到,也是在赖老三家。
      赖老三领著我上了楼,打开最里侧的房间。
      一进门,那个烟大的啊,如同仙境。
      房间没多大,就一个麻將桌和一张沙发,两男两女,在那里搓著麻將,嘴里骂骂咧咧。
      “雅莉,战况如何?”赖老三走到孙雅莉身边问道。
      “手气不好,输了一千多。”
      孙雅莉抽著烟,眉头紧皱。
      她话刚说完,打了张九万,就直接点炮,输了一百多。
      “这小兄弟叫方圆,让他陪你们玩一会,新手来的,你们让著他点。”
      赖老三话说的很和善,好像很关照我的一样。
      很快赖老三就叫走了孙雅莉对面那个中年男人,由我坐在那,开始对局。
      我虽然对麻將不是很精通,但我会算牌,就算牌不好,我自己不胡,也不会轻易点炮。
      打麻將就是边打边聊天,没一会,就把孙雅莉的底子摸得七七八八。
      她把精力都用在打牌上,而我的关注力,都在她身上。
      孙雅莉的麻將技术,只能说一般,而且她很急躁,迫不及待的想贏。
      往往就是这种人,输的最狠,她根本不看对手要的牌,没一会兜里的钱就输光了。
      “先欠一把,我让赖老三给我再拿点钱。”
      孙雅莉拿起手机,让赖老三过来送钱。
      很快赖老三就过来了,拿了三千块给孙雅莉。
      “算上这三千,可就是五万整了。”
      赖老三提醒道。
      “知道了,又不是不给你。”孙雅莉输的正窝火,神情很是不耐烦。
      赖老三什么都没说,临走时,嘴角那抹笑容,耐人寻味。
      打麻將確实能消磨时间,长这么大,除了网吧包夜,我还真没熬过通宵,今晚算是赶上了。
      一直打到早上六点才停,孙雅莉这一晚,少说输了有五六千。
      “今晚继续。”
      孙雅莉点了根烟,有些无力的靠在座椅上。
      “行啊,雅莉姐,留个联繫方式唄,到点了叫我。”
      打了一晚上的麻將,我和孙雅莉也混的有点熟悉了。
      毕竟输了六百多,怎么著也得有点成效吧。
      跟孙雅莉互换了联繫方式后,我便走出赖老三的家。
      我没走远,只是蹲在村口的老树下,静静的观察。
      打牌的那些人陆陆续续的从赖老三家出来,唯独孙雅莉,迟迟没有出来。
      这一蹲,就是两个小时,八点零五分,孙雅莉才挎著包,拖著疲惫的身躯走出赖老三家。
      这么长的时间,孤男寡女,做了什么谁都不清楚。
      我看向孙雅莉的背影,微微摇头,电视上天天警告,切勿沾染赌毒,你是一句都听不进去。
      泥足深陷,自討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