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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青春,好似一摊烂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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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脑子有泡的表哥
      不知道为什么,陈老师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感觉眼睛好酸。
      像是有人往我眼里滴柠檬汁。
      我不想表达,也不想倾诉,只想一个人静静的待著。
      但陈老师不会给我这个机会,她拉著我的手,试图给我力量,让我变得更加坚强。
      臥室的门並没有关,杨老师停下择菜的动作,她扭著头看向我。
      曾几何时,我也是她的学生,但她从未像陈老师这般温柔。
      论职业素养,八辈子她都赶不上陈老师。
      “你看什么看,最坏的那个就是你爸了。”我回头瞪了她一眼。
      虽然赵严的事和杨老师无关,但她爸就是最直接的凶手。
      那天去网癮学校,我应该带走赵严的,顺便再打断扬远兴的狗腿。
      我总是那么多的顾虑,越来越多,甚至没有初中时那般不顾后果的勇气。
      杨老师抿著嘴,她並没有反驳,因为她知道,这是事实。
      “方圆,欣悦和她爸,早就不来往了。”陈老师温柔的说道。
      其实我也知道,杨老师是杨老师,她爸是她爸,是两个独立的个体,杨老师也没有助紂为虐,但我这人,没那么高尚,也分不了那么清楚。
      再者说,杨老师当我们班主任那会,对我们的態度也很差劲。
      儘管她也曾是受害者。
      更何况,在这个我本就想岔开话题的节点,杨老师无疑是最好的由头。
      “还疼不疼了?”陈老师俯下身,查看著我脸上的伤势。
      长长的秀髮,如瀑布垂直而下。
      我摇著头,这些天,旧伤添新伤,抗击打能力大大的加强了。
      就在此时,江老师下班回家,她抱著课本,步伐缓慢。
      再过几年,她就该退休了。
      小学的学习並不繁重,但她总是认真的批改作业和备课。
      用她的话来说,小学是知识的启蒙点,是重中之重。
      江老师母女,在授课这一块,从来都是尽职尽责。
      她们总有一套说辞,例如小学是知识的启蒙点,初中是决定求学环境的关键点,得亏她们不在高中和大学,否则还会有別的说辞。
      只要在求学的时段,每一个节点,都是重中之重。
      “方圆来了。”
      江老师看到我,脸上满是笑意。
      她的笑容温和,我都快记不起,印象中那个严厉的江老师了。
      我点著头,喊了声江老师好。
      “清影啊,你不是要去吃酒嘛。”
      江老师放下课本看向陈老师,原来她家有亲戚今天办喜酒,但看她们母女的神情,似乎对这个亲戚都不感冒。
      陈老师眼珠子一转,就把我衣领扯住了。
      “那我带方圆一起去。”陈老师跟拽狗似的把我拽出了门,从头到尾,也没问过我的意见。
      印象里,这已经不是第一次陪陈老师参加婚礼了,上一次,还是她那个闺蜜。
      “干嘛愁眉苦脸的,带你吃席还这个表情。”陈老师拍著我的脑袋。
      我知道她故作轻快,是为了让我卸下包袱。
      “你好像很討厌这个亲戚。”微表情,我已经可以轻鬆拿捏了。
      更何况陈老师这不加遮掩的厌恶神色。
      “是啊。”陈老师迈著小碎步。
      小电驴没电了,我们只能步行。
      我折断一节狗尾草叼在嘴里,感觉自己酷酷的。
      “那是我表哥,以前和我家来往还挺密切的。”陈老师声音很轻,也很冷,充满了距离感。
      陈老师说,她那个表哥这次是二婚,之前娶过媳妇了,第一任表嫂人很漂亮,心地也很善良,但是不能生育,以前陈老师和那个表嫂的关係处的很好,跟姐妹一样。
      可这毕竟是农村,乡下地方的思想,是很传统的,讲究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不能生育,是婚姻关係必然的破碎点,加上村里人的閒言碎语,那个表嫂一时想不开,上吊走了。
      据陈老师的描述,这个表嫂可谓是秀外慧中,那是天上有,地下无。
      也就是那时,陈老师和这个表哥家就不来往了。
      但好歹是一场亲戚,这次结婚送了帖子,怎么也得去个人吃席不是。
      “悲剧,向来都是有因果的。”我耸了耸肩,像这样的悲剧,我们村还不止一例,山后的刘婶子,也是因为生不出娃,喝农药走的。
      “是啊。”陈老师停住脚步,长长的嘆了口气。
      “陈老师,你这么感伤,不会是你也不能生娃吧。”我这一时口快,根本就收不住嘴。
      迎接我的,是一记来自上位者的重锤。
      “再胡说八道,有你好果子吃。”
      陈老师瞪了我一眼,恶狠狠的攥著拳头。
      她表哥这次结婚的对象,是一个寡妇,有两娃的那种,还是上门女婿。
      “真搞不懂,寧愿帮別人养儿子,也不愿意和表嫂过好日子。”陈老师边走边抱怨道。
      “你表哥还挺优秀,多尔袞都搞不定的事情,他还敢伸头。”我咬著嘴里的狗尾草,漫不经心的说道。
      光是听陈老师的描述,心里已然明了七八分了。
      “陈老师,你也不用生气,人总会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你这个表哥,不会有好下场的。”
      外人的儿子是养不熟的,他不会对后爸有任何感恩之心,他的心里只会记得,你不是他亲爸,还睡了他妈,所以相对而言,哪会有亲情呢,根本就是敌人。
      哪怕陈老师这个表哥把寡妇的儿子当亲生的养,结局都是一样的。
      而且陈老师说,那寡妇的儿子都四五岁了,早就记事了。
      我和陈老师走到镇上,婚礼不是在男方家举办的,而是在女方家,就连新郎的爸妈都没来参加婚礼。
      这搁生活了多年的家乡,自己的儿子给寡妇当上门女婿,丟死人了。
      我是不管这些的,既然上了酒席,那就是一个吃。
      镇上的酒店,饭菜很是一般,根本没有自己家请大厨做的香,不少菜连个热乎气都没有。
      饭桌上,不少人都在议论纷纷,明里暗里的挤兑著,说新郎脑子有泡,干这种蠢事。
      只有女方的亲戚,坐在前方的桌子上,一个个喝的五迷三道,那叫一个开心。
      红毯上,我见到了陈老师的表哥,长的高高大大,一表人才,虽然相貌不及我万分之一,但也算貌似潘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