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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青春,好似一摊烂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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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4章 陪伴
      医院门口,有很多圆形的小石墩,用来拦车的那种,我就坐在上面,翘著腿,吃著辣条,喝著可乐。
      月亮很圆,也很漂亮,任何人的喜怒哀乐,都不会阻止地球运转,也不会让月亮黯然失色。
      我记不清自己多久没睡了,困,很累,又无法安然入睡,躺在床上,感觉自己整个身子都在痉挛。
      哪哪都不得劲。
      就算睡著了,没一会也就醒了。
      抓心挠肺,恨不得把腿切了助助兴。
      麻药过后,膝盖以及小腿,持续性的疼痛,很难被忽略,它好像一直在提醒我,你是个跛子,你是个跛子。
      那医生说,腿恢復好了,估计和正常人差不多。
      差不多的意思,也就是有差距。
      不知过了多久,许文琴气喘吁吁的跑到我面前。
      她满头是汗,一副很慌张的神情。
      “你出来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啊?”她的语气没有责备,有的只是关心。
      “干嘛,怕我想不开啊?我有那么脆弱吗?”我从来不会寻死觅活的,好像有些遗憾就活不了似的。
      失落是必然的,寻死是不可能的。
      有那么多好吃的,好玩的,有那么多朋友,还有爱我的爸妈,只是失去了理想而已,我一样能够幸福的活下去。
      “睡醒没看到你在床上,我当然会担心啊。”
      “你出来,好歹跟我讲一下,让我扶你出来。”许文琴也坐在小石墩上,学著我的样子,抬头看著星空。
      “都不知道你是不是来骗我可乐喝的。”我將剩余的一瓶可乐递给她。
      “其实你们不用担心我的,越是这样,我就越压抑。”这些话我没办法跟我爸妈说,就算说了,他们也只会更担心。
      “你呢,就最懂这些了,但我只知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现在不开心,我就一定得陪著你。”
      “你想说话,我就陪你聊天,你想吃什么好吃的,我就给你做,如果你不愿意让我陪著你,那我一定会比你更难过的。”
      “每次我需要帮助的时候,你总是在我身边,现在你出事了,我怎么能不担心你。”许文琴眼神坚定的看著我。
      我习惯拒绝別人的帮助,难过的时候,只想一个人静静的待著。
      但看著眼前执著的许文琴,我还能说什么呢,或许这就是友情的羈绊吧。
      许文琴对星座还有些研究,天上的星星,她还能说出个所以然,认识她这么久,第一次知道她的知识点,竟然这么广泛。
      “我妈不喜欢我,所以家里没有我的房间,她让我住阁楼上,那里有一个很大的窗户,我每晚都能看著星星入睡。”
      “你看那个。”许文琴指著天上的星星,很是开心的跟我分享著。
      “那个就是水瓶座,我觉得跟你很像,自由,不受约束。”
      我看向许文琴手指的方向,一串星星组成的图案,跟个晒衣架似的,也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管它叫水瓶座的,真有想像力。
      “可我是处女座。”我抠了抠鼻子说道。
      虽然我对星座不了解,但听班上的同学说过,在星座术语里,这处女座是最不討喜的,吹毛求疵,还特別挑剔。
      我不信星座,但说的还挺准,我知道这是概率问题,一百个处女座的人中,总归有二三十个是这样的性格。
      星座学说,不需要太广的受眾群体,只需要每个星座中百分之二三十的人,就已经是个很庞大的数字了。
      “怪不得你那么挑剔,叶童说你吃小鱼乾,还得挑三拣四的。”许文琴捂著嘴,咯咯直笑。
      “叶童经常在背后说我坏话吗?”这傢伙,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在我面前不知道多乖,一转身就跟许文琴说我坏话。
      怪不得以前她们两个老是腻在一起,指不定都是在背后蛐蛐我。
      “也没有经常啦,偶尔,嘻嘻。”许文琴坐在石墩上,一双脚晃来晃去。
      她明明有那么多不愉快的经歷,但她的心,永远那么纯净,就好像,从未被负面情绪污染过。
      我知道她跟我说这么多,只是想分散我的注意力,而我,也尽力配合著她。
      一直到天色微亮,她才扶著我回了病房。
      “再想做什么,一定要告诉我。”许文琴打著哈欠,嘱咐了我好几遍。
      “知道了,囉嗦的很,还没结婚就跟个老妈子一样。”我不满的嘟囔著。
      感觉她恨不得用手銬把我拷起来,栓裤腰带上,走到哪都带著。
      医院的环境不算差,每个房间都有独立的卫生间,可以洗澡。
      我一直都认为,热水器是这世界上最精密的仪器,往左多扭一点,能烫死人,往右扭一点,能冻死人,永远都找不到最合適的温度。
      卫生间的门锁是坏的,跟护士说了,她说会找人修,结果两天了连个人影子都看不到。
      许文琴又是个很爱乾净的女孩,她每天都得洗澡,於是乎,接下来的两天,她晚上洗澡的时候,我就在门口给她把风。
      免得被別人占了便宜,还找不到说理的地方。
      我是不想她日夜都在医院的,太辛苦,睡都睡不好,但她也没地方可以去。
      好在隔壁病床那小伙下午出院了,床位空了,医院这边还没安排人住进来,晚上许文琴终於能睡个好觉。
      “方圆,你不洗澡吗?”许文琴端著盆走出卫生间,头髮湿漉漉的,有种出水芙蓉,啊不,青蛙跳水的既视感。
      “我这样咋洗。”我无语的看著她,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现在腿上还打著石膏,能碰水嘛。
      这几天,我都是用毛巾沾点水,隨便擦一擦了事。
      我也好想洗个澡,感觉身上都有点臭了。
      “我可以帮你洗啊。”许文琴让我坐在椅子上,把腿翘高一点,她帮我冲个澡。
      这样水就不会弄湿我的脚。
      这確实是个办法,但我实在不好意思在她面前脱衣服。
      许文琴一脸的无所谓,反倒显得我有些拘束了。
      “那不就被你看光了。”我连连摆手,这怎么行,我还是个未出阁的纯情大男孩呢。
      “你还怕被人看啊?”听到我的话,许文琴略显诧异,擦头髮的动作都停顿了。
      “初中那会,半个学校都看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