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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青春,好似一摊烂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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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5章 差六百
      別说她,我都不敢点。
      倒不是说吃不起,是不捨得点。
      一顿饭吃一两千,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承受极限。
      这並不是什么五星级酒店,只是对於我们这样的人来说,已经很高端了。
      但对叶童而言,只是好一点的家常菜而已,叶叔叔请客的话,说不定还看不上这酒楼。
      消费水平是有阶层的,我,耗子,许文琴,我们三个是一个镇上的,穷苦出身,跟叶童能比吗?
      之前叶童说到这吃,我是觉得没有必要,但他真请的话,这钱对他来说是无伤大雅的,根本不会太在意。
      对耗子而言,那就是大出血。
      见我和许文琴都不点菜,耗子便自己点了,只见他小手一招,服务员便走上前。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他戳著菜单,豪气十足。
      我侧过身子,真没有想到,第一次吃鲍鱼,还是耗子请的。
      他一连点了七个菜。
      三个人,七个菜,他是真敢点。
      儘管许文琴一直在旁边劝他,但他根本听不进去。
      “耗子,可以啊你这,有点老板的风范了。”我跟许文琴的態度完全不同,我全程一直夸,夸的耗子找不到北。
      “方圆,你怎么回事啊今天,这里菜那么贵,你还让耗子点那么多。”许文琴扯著我的袖口,小声的说道。
      “是他自己要点的啊,人家现在不在乎这个钱的,你放心吃。”
      “鲍鱼,大龙虾,这搁我们镇上哪吃得到。”我摆摆手,让许文琴等会多吃一些。
      反正不用她付钱,不吃白不吃。
      閒聊时,服务员將菜端上了桌。
      这不愧是酒楼,菜做的色香味俱全,就是分量有点少,煲的鲍鱼两口就没了。
      大龙虾也不是一人一只,而是做成了菜餚,两根长长的龙鬚,跟唱戏的名角一样,高高翘起,摆盘非常精美。
      “那耗子,我不客气了哎。”我狼吞虎咽的吃著菜。
      有一点耗子说的没错,这家菜味道確实不错。
      这大龙虾做的跟我们那小龙虾味道完全不同,有点脆生,感觉只有七分熟,我们那做小龙虾,口感是比较老的,加上调料后爆炒,嚼起来有点像里脊肉。
      我们那边离海远,所以平时也吃不到海鲜,这次难得有机会,我当然可劲造。
      光吃菜,不吃饭,就我这饭量,七个菜,三个人吃还真不够。
      “要不,再点几个菜?”我吸溜著手指上的油渍对耗子说道。
      “你没吃饱啊?”耗子蠕动著嘴角,有些为难的说道。
      他口袋里就那么多钱,点多少菜,心里是有打算的。
      但我这人吧,就喜欢打乱別人的打算。
      “没有啊,你不会没钱了吧。”我一脸茫然的问道。
      “怎么可能呢。”耗子摇头否认,死鸭子嘴硬。
      於是我又叫来服务员,点了好几道菜,將价格直逼两千五。
      许文琴的胃口很小,我硬给她塞了许多菜。
      “我出去打个电话。”耗子捂著口袋走出包间。
      应该是去凑钱了。
      “方圆,你今天好奇怪啊。”许文琴看著我问道。
      “哪奇怪了。”
      “快吃,这海鲜平时可吃不到。”说完我又夹了块虾肉递到她碗里。
      许文琴抱著碗,直呼已经吃的很饱很饱了,拒绝我的投餵。
      嬉闹间,耗子有些心虚的走了进来。
      “耗子,我们吃饱了,走吧。”我放下碗筷,肚子都吃撑了。
      “等一下吧。”
      他应该是借到钱了,等人送过来。
      以他和秦欢的关係,多的不说,要个几百块,没什么问题。
      又或者跟程阿姨拿一点。
      但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於是叫来了服务员买单。
      “一共是2578元,请问哪位买单?”服务员礼貌的看著我们。
      “他买单。”我毫不犹豫的指向耗子。
      “等下在买单吧,又不急。”耗子道。
      “怎么不急,文琴明天还要上班呢,我们得回去了。”我站起身道。
      “那你们先回去,我还有点事。”耗子一动不动的坐在那。
      他没法动,总不可能结帐结一半吧。
      “不会是钱没带够吧。”我眯著眼睛,把话挑的很明。
      “差多少?”
      “差六百。”耗子脸色涨红,一下午的风光,这一刻脸都丟尽了。
      余光瞥到许文琴正在掏口袋,我连忙按住了她的手。
      这个钱,不能让她掏。
      我从口袋里掏出六百元,递到耗子的面前。
      加上他自己的钱,刚好把帐结了。
      服务员拿著钱便离开了。
      包间里的气氛有些尷尬。
      “我以为两千就够了,早知道多带点了,哈哈。”
      “方圆,我明天就把钱给你。”耗子自说自话,给自己找台阶。
      “你准备找谁拿钱给我?秦欢?还是程阿姨?”我看著耗子的眼睛问道。
      “你还有钱吗?”
      耗子脸上的窘状,清晰明了。
      我知道我的问题让他很丟脸,尤其是在许文琴的面前。
      但不这样,他怎么能长记性。
      “耗子,本来我不该管你的,但你要清楚的知道,你不是秦欢,我们就是普通人,不要以为你跟他一起玩,你也是有钱人了。”
      跟秦欢混了这么久,他出手这么大方,结果到现在一点钱都没存下来。
      那混的有什么意义呢,还养成了大手大脚的毛病。
      人最可怕的,就是认知出现了偏差,我跟叶童在一起时,最好的零食就是小鱼乾,因为我清楚的知道,这就是我享乐的极限。
      別人的钱始终是別人的,他可以给你,也可以不给。
      所以我不会吃超过我承受范围的东西,也不会用我根本用不起的手机。
      阶层不同,尤其是耗子,万一哪天秦欢不带他玩了,或者他家破產了,那耗子以后怎么生活?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次丟脸,也比他一辈子浑浑噩噩的好。
      不要觉得有一个富二代朋友很幸福,衣食住行,接触到太高层面的享乐,很容易迷失自己,那穷奢极侈的所见所闻,都是依靠別人,而不是自己本身的能力。
      深陷其中,以后迟早会出大问题。
      耗子跟著秦欢,已经开拓了眼界,但他没有能力,眼界一旦提升,就很难去从事底层工作了,让他现在再去当一个月一千多的保安,他都干不下来。
      他唯一的路,就是跟著秦欢的这段时间,儘可能的为自己打算,而不是学习秦欢的生活標准,试图过跟他一样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