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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诡异人生扮演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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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7章 杀意(二合一)
      那天晚上,从几人聚会的地方离开之后,陈红喝的醉醺醺的。
      她往家那边走,准备回去好好睡一觉,但鬼使神差的,脚步一拐,拐到了软禁陈年的地方。“九少主。”
      守在门口的两位家臣看著深夜到访的陈红,欠了欠身。
      “嗯,人在里面吗?”
      陈红望向两人。
      “在的,在的。”
      两人只当是陈红来视察工作,忙不迭地点头。
      “打开门,我进去看看。”
      陈红开口道。
      面对陈红这个请求,两人面面相覷。
      “这……这好像不太符合规定……”
      左边那人小声开口:
      “前些天四少主也是进去过一趟,后来被发现了,当时守在这的还不是我们。”
      “据说那两位……他们……”
      那人脸色难看,显然,放了四少爷进门之后,那两人的下场不是很好。
      但陈红酒劲上来了,嚷嚷著如果不妨自己进去就现在杀了他们。
      没办法,两人只能妥协,打开了门,让陈红见到了自己那位许久未曾见面的五哥。
      她一开始没发现陈年。
      又或者说,发现了,但没有认出对面是陈年。
      那躺在地上的身影明显是发生了某种极为强列的异变,双脚和双手上都生长出了大片大片杂乱无章的电子触鬚,有一只眼睛完全械化,瞳孔冒著猩红的光。
      “九妹。”
      那身影发出声音,沙哑的和锈掉的铁一样。
      陈红明显被嚇了嚇,她望著对面,实在不敢相信那是陈年。
      就这样接连往后退了几步。
      她走到门边,是真的想走了。
      但陈年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
      “九妹,帮帮我吧……”
      陈年轻声开口,声音近乎於呢喃:
      “你五哥真的没办法了。”
      “我,我没什么能帮到你的……”
      陈红退到了门边,握住了把手。
      可该死的把手竞然卡住了。
      “你可以的,就帮我一个小忙就行。”
      陈年像是没察觉到陈红的害怕,看向陈红:
      “我现在脚不方便了,你背著我去楼顶看看吧。”
      “看一下就行。”
      陈年抬起头,陈红这时候才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陈年另一只眼睛也没了。
      虽然不像是其中一只那样机械化,但应该是完全看不见了。
      他现在,只能听到。
      陈红鬆了口气。
      瞎子的威胁总比小一些。
      她胆子大了些,靠近陈年:
      “五哥你怎么这样了?”
      陈年笑笑:
      “是不是变得比之前可怕,我在做一个实验。”
      陈红撇了撇嘴:
      “什么实验,五哥你要大方点承认,你就是因为那个女人冲昏头了。”
      “如今的你已经不是从前了,不要吹牛。”
      陈红话音落下,忽然自己觉得有些奇妙。
      在今天之前,她从来没有用这样的语气和陈年说过话。
      可今天两人对话交流,却又显得无比自然。
      是酒精上头吗?
      不,陈红觉得自己还算清醒。
      她看著陈年,终於明白了自己为什么胆子变大了。
      对面这个男人。
      已经不是之前那个怪物了。
      甚至不是一个比自己强的长辈。
      只是一个可怜虫。
      人总是会畏惧强者而对於可怜虫表示自己的大度和怜悯。
      大家都一样。
      而面对陈红的话,陈年沉默了几秒,旋即笑道:
      “………或许吧,嗬嗬,九妹,你帮我这个忙吧……”
      “可以。”
      陈红想了想,伸手拉向陈年的身体。
      她觉得自己之后和陈年应该不会再有关係了,背一背陈年,就当是回报小时候陈年抱自己。陈年的身体比想像中要重不少。
      陈红花了不少力气才將他背在自己身上。
      冰冷的触感瞬间攀上她的脖颈。
      “脑袋离我远一点。”
      她下意识地开口。
      陈年照做了。
      陈红看向黑洞洞的天花板:
      “你想上房顶?”
      “嗯,你把我放到房顶,走就行。”
      陈红答应了,她背著陈年的身体麻利地爬上了房梁。
      “谢谢,九妹……”陈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陈红没什么感觉。
      她是真没什么感觉,既不是討厌,也不是感动。
      “我还记得那时候抱你,结果这才没过多久,已经是换你背我了。”
      “你之后不要再和任何人说你抱过我了。”陈红抓住了房梁,开口道:
      “就当那些事情没发生过。”
      “……好。”
      陈年还是答应了下来。
      很快,陈红用手在天花板上开了个一人宽的洞,两人跳上了房顶。
      天幕落在两人头顶,陈年抬著头,看著天上的星星,像是真的能看见。
      陈红也看向头顶,没明白这些星星有什么好看的,但……
      “谢谢。”陈年笑道:
      “谢谢你,九妹。”
      也还不错吧……在陈红心里,还是觉得现在的气氛有些感觉的,如果身边的陈年不是这副丑样子就更好了。
      忽然,她低下头,瞳孔一凝,看见了一道身影。
      是三姐。
      在小院子外数百米的地方。
      而且,对面明显看见自己了。
      三姐和她关係是几姐妹中最差的。
      要是被发现自己和陈年在一起,事情就完蛋了。
      不仅如此,那身著旗袍的女人,明显是对她笑了笑。
      没有任何犹豫,陈红一脚踹在了身旁看著夜幕的陈年身上。
      这一脚力度极大,陈年没有任何防备,直接被踹下了房顶,落在了两位家臣跟前。
      就在两人惊愕地看著倒在地上痛不欲生的陈年的时候,陈红从房顶落下,对著陈年的脸又是一拳。“还想跑吗?!”她故意喊得很大声:
      “我让你跑!我让你跑!!!”
      接著,又是一拳。
      如果说,一开始的拳还是出於演戏,后面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一拳一拳,砸的那些电子触鬚到处乱飞。
      陈年疼的蜷缩在地上,脸完全被打烂了。
      旁边两人没说话,直到身著旗袍的女人出现在门口。
      “九妹,这么晚了,还来关心五弟吗?”
      “三姐你说什么呢?”陈红又狠狠地一脚踏在陈年的胸口:
      “我刚来这,想看看这罪臣有没有吸取教训,就看见他想逃跑,这才及时出了手。”
      罪臣,是那位大族长亲自下的令,给陈年的“代號”。
      旗袍女子捂嘴笑了笑:
      “这样啊……我刚刚还看见你们在楼顶……以为你们在聊天赏月呢。”
      “赏月?”
      陈红笑了:
      “別噁心我了,三姐,我看著那些电子触鬚真是恨不得弄死他…”
      “身上长了那么噁心的东西,我碰都不想碰他……”
      两人说著,陈红和旗袍女子一起走向了门外。
      角落里,陈年捂著腹部,直到被两位家臣捡起,重新丟入房间。
      现在想起来,陈红还是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任何人,任何人在她的位置上,应该都会做出和她一样的选择。
      想到这,陈红的记忆戛然而止。
      她停下了脚步。
      不是因为被记忆触动,而是因为跑不动了。
      身上的锁链深深地扎进了她的肉中。
      她刚刚因为劫后余生一时间过於激动,忘记了还有锁链缠身,直到现在,因为快速的跑动,锁链彻底扎进了血肉之中,剧烈的疼痛让她差点直接昏厥过去。
      她猛地倒在地上,浑身颤抖,悽厉惨叫。
      这时候,她才明白过来陈年放自己离开的用意。
      她身上的这些锁链,让她想走一步都要承受巨大的痛苦。
      血液,在锁链外飞溅。
      她感觉自己的体温在飞速的升高,像是发烧了,脑子也开始减缓运转。
      迷迷糊糊之间,她好像想起了自己的小时候。
      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
      她小的时候,经常发烧。
      每次,上面都会下定论,她活不过眼前的病痛。
      想要破解,只有血值。
      而且不是一星半点。
      还要同根同源。
      那是纯血天国。
      纯血天国,没人愿意会贡献出自己的血值。
      “用我的。”
      那道平日里不太出声的身影,总是在这时候会站出来。
      而在贡献血值的时候,那道身影常常会將其他人从房间中赶走。
      在那间小小的房间中,陈年割开自己的手腕,將滴落的血液对准她的掌心。
      “我知道你在干……”
      在那些血液落入掌心的时候,她感觉自己身体在变得逐渐强壮,而坐在她身旁的陈年轻声开口,直接点破了她的秘密。
      “到此为止吧,九妹。”
      “用別人的血值进行修行这条路是走不通的。”
      陈红浑身一颤: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哥哥。”
      对面的身影表情冰冷。
      “你的身体太弱了,就算用同源的血值进行修行,身体也会有明显的排斥反应。”
      “你每次都等著我来救你,是行不通的。”
      陈红表情僵住了。
      她没想到,自己的小心思被对面看破了。
      这一瞬间,她的脑海中不是懊悔,也不是害怕,而是有些恼怒。
      对面这种居高临下的姿態,对面这种强硬的態度,让她真的很生气。
      对面知道自己为了变强做到什么地步吗?
      从小身边的人都会和她说要变强要变强要变强。
      她已经做的够多了。
      对面为什么要看穿,看穿了又为什么点破。
      而且,为什么不来救自己。
      他这么强,自己这么弱。
      但她没说什么,只是將这种愤怒埋在了心里,而后哭著保证自己再也不敢了。
      事情结束。
      一切好像恢復平静。
      但愤怒到底是种下了。
      她是恨他的。
      她知道。
      只是除了恨,她更怕他。
      所以不敢说。
      那些在原本记忆中自欺欺人的部分,在加入了这件埋藏在心底的事情之后,一切都变得合理了起来。渐渐的疏远。
      愤怒的出拳。
      无声的嘲笑。
      陈红倒在地上,疼的哭出了声。
      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
      自己还不够苦吗?
      自己明明这么努力了!!!
      自己只是想要变强,有什么错!
      “我错了,五哥,放了我吧,我知道错了……”陈红浑身都已经被锁链扎穿了。
      倒在地上不断哭喊。
      “五哥,五哥……”
      房间中,女人好像听见了陈红的哭喊,看向陈年。
      陈年面色平静:
      “麻烦九姨去告诉九妹,把自己身上那些异源血脉剔除,將这枚机械核心吞下,可以保住命。”女人咬了咬下唇。
      她知道,陈红不会这么做。
      而且她知道,陈红会更加恨陈年。
      陈年面色平静:
      “你告诉她,和当年一样,有些事,只能到此为止。”
      女人走了。
      严景翘著二郎腿,躺在温禾怀中,笑道:
      “陈先生的机械一途走的比我想像中要远的多。”
      “这么短的时间內,能够找到翁凌霄那本书的破解办法,陈先生的位阶,肯定不是六阶那么简单。”陈年笑笑:
      “当然是六阶。”
      “只是六阶,也有强的六阶和弱的六阶。”
      严景笑了。
      他还是第一次听见陈年说这么狂的话。
      在他的印象中,老陈一直是比较沉著冷静的性格,显然,位置的不同,关係的不同,导致展露的性格也有一定差异。
      “如果是我,那个女人直接就会死。”
      严景笑道。
      陈年摇摇头:
      “那四先生肯定是没有兄弟姐妹。”
      严景笑了:
      “还真有。”
      “多么?”
      “多的很。”严景想想,猫四那边有两个,一几那边有六个……
      “您全杀了么?”陈年开口,倒是把严景给问住了。
      陈年笑笑:
      “您不是杀意很重的人,我能看出来,不,应该说四先生您应该是很温柔的人。”
      “那您完全想错了。”
      严景恶狠狠地一笑:
      “猫四爷从来杀人就没眨过眼,唉哟”
      他被身后的温禾掐了一下。
      在交心局逞强和撒谎是不被允许的,违反规定,要接受裁判惩罚。
      严景敢怒不敢言,忿忿地摸著自己身为小猫不太明显的腰,看向躺在地上的陈明开,问道:“那这个呢,你准备怎么对付?”
      “这是我七弟………”
      陈年笑著,走向神情绝望的陈明开。
      看著陈年走向自己,陈明开嚇得浑身冒汗:
      “五哥,五哥,七弟当年是对不起你,七弟承认自己当时一时间鬼迷心窍,但五哥,你给七弟一个机会吧,七弟之后一定改过自新,一定……一噗”
      血液像是喷泉一样溅满整个房间。
      严景手中幻化出一把伞,打在自己和温禾的头顶。
      血雨之中,严景看著站在雨中的陈年。
      白色的髮丝上沾染著成股的血液。
      脸上的表情是那么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