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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0章 朝中有秦檜,追隨者
      第180章 朝中有秦檜,追隨者
      土木堡大捷后,也先的威望升至顶峰,也就是后世所谓的人生巔峰的赶脚。
      人逢喜事精神爽,也先令人挑了些精致的缴获送去王庭给母亲。
      “乌尔罕呢?”也先前方放著几十个大箱子,里面全是珠宝,他笑吟吟的道:“让她来选。”
      没多久去的人回来了,“太师,小娘子说出营转转,一直没回来。”
      “她多久出去的?”也先问。
      “上午。”
      也先一怔,“都下午了————去问问。”
      跑了!
      乌尔罕给也先留下一封信,说自己要出去转转。
      “去找,去把找她回来!”也先跺脚,闻讯而来的伯顏帖木儿咬牙切齿,“此次把她找到了,大哥莫要再心慈手软,把她送回娘的身边去。”
      “上次是谁劝我,说乌尔罕还小,莫要管束太过?”
      “可大哥不也说乌尔罕冰雪聪明吗?”
      周围的人悄然出去,面面相覷。
      援军来了。
      一千骑兵缓缓沿著官道行进,斥候发现了,跳出来问:“哪里来的?”
      “本官王曾!”为首的千户说:“我等奉命增援唐千户。”
      唐青闻讯时正和冷锋商议。
      “我觉著应当以小股人马潜入,打探也先大军动向。”冷锋见识了战阵,参谋长的角色越发得心应手了。
      “小股人马潜入是不错,不过————”唐青说:“我想著能否再进一步。”
      “什么意思?”冷锋问。
      唐青听力超群,自忖能避开敌军的搜索,他故作坚毅的模样,“既然此行是立威,一个阿古拉哪里够?击败他之后,当长驱直入。”
      ——
      “你就不怕被也先大军合围?”
      “出动大军不是小事儿,为了三千对手就出动大军,也先丟不起这个人。”
      唐青是立功心切,若是能再立新功,在威王急需军方代言人之际,他升迁的希望很大。
      不过资歷啊!
      该死的资歷!
      唐青太年轻了,不过有个优势,他是武勛出身,还是袭爵的嫡长孙,越级升迁可以视为提前承袭爵位。
      这一切都得看战功。
      “千户!”
      斥候在门外稟告:“京师来援军了。”
      唐青一喜,猛地站起来,“走,看看去。”
      冷锋说:“希望不是歪瓜裂枣。”
      唐青说:“必然不会。”
      他故意先让使者去兵部报捷,兵部上下定然会觉得他是自己人,调派援军也该是好手才对。
      一千骑兵缓缓进村。
      唐青看著那些稚嫩的脸,问:“怎么全是精壮?”
      前方千户王曾下马,疾步过来,“千户王曾,见过唐千户。”
      唐青頷首,“辛苦了,对了,你等原先在何处戍守?”
      王曾说:“开封。”
      开封————那是中原腹心,按照当下军中的风气,军中老弱病残占比大才对,怎么几乎全是年轻精壮,这不科学啊!
      “为何大多都是年轻人?”唐青乾脆直接问。
      王曾说:“我与军中那些人格格不入。
      “9
      懂了,这是个有理想,有抱负的將领。
      唐青拍拍王曾的肩膀,“不过军中少了老卒也有些麻烦,没见过血————让陈海他们来。”
      陈海和钱瑜等人来了,唐青介绍后,说:“王千户所部初到,不明敌情,你等多照拂。”
      王曾目光炯炯,“我部来之能战。”
      “老王。”钱瑜自来熟的勾著他的肩膀,说:“別小看了瓦刺人,说实话,若是没有千户一马当先衝杀在前,咱们可没法击败他们。
      钱瑜的名声王曾知晓,天老大,我老二的性子,对唐青怎会如此服帖。
      “千户,可有章程了?”陈海问。
      这是下属对上官的姿態,都是千户,凭什么?
      王曾不解。
      钱瑜说:“跟著千户征战,下官都不会动脑子了。”
      钱瑜自称下官?
      王曾愣住了,见唐青理所当然的拍拍钱瑜的肩膀,说:“不动脑子会害人害己。”
      钱瑜笑嘻嘻的道:“那千户的兵法可能教授给咱们?”
      这尼玛————將门的兵法都是传子不传女的,你钱瑜好大的脸。唐青岂会答应?王曾心中冷笑。
      “想学就学,想问就问。”唐青的回答把王曾整不会了,忍不住说:“唐千户,这兵法是传家的。”
      文官和武將都有各自的家传秘技,属於私人財產,神圣不可侵犯。
      唐青淡淡的道:“但凡有利於大明,谁想学,我必倾囊以授。”
      瞬间王曾就被打动了,行礼,“下官,见过唐千户。”
      “老王,你刚来不知千户的胸襟。”钱瑜挑眉。
      “先去吃饭。”
      唐青说:“正好弄了一头肥猪。”
      钱瑜勾著王曾的肩膀,一手保养著鬍鬚,“千户做饭,能让人把舌头都吞了。老王你有福了。”
      这话怎么听著像是双关呢?
      王曾看了钱瑜一眼,只觉得那满脸络腮鬍里都是戏:能在千户摩下效力,老王,你是真有福了。
      王曾有理想有抱负,为此在军中被孤立,但不代表他是傻子。
      “千户!”
      “见过千户!”
      进了村子后,那些將士看到唐青纷纷避让,目光却热切的看著唐青。
      “见过千户!”一个百户官在前方行礼,“千户,儿郎们都在嗷嗷叫,说是何时能出战。”
      “狗曰的!”唐青笑骂道:“真以为阿古拉是棒槌?告诉他们,枕戈待旦,等著军令。”
      “是!”百户涎著脸过来,“千户,下次出击,下官愿为前锋。”
      前面百户崇敬,这会儿却是亲切————王曾清楚,想让麾下崇敬唯有一条路:
      战绩。
      但即便是有战绩,比如说宣府总兵杨洪,麾下对他畏惧多於崇敬。
      亲切就更不可能了,哪怕是对心腹,將领也会威多於情义。
      前唐中后期,藩镇对牙兵堪称是解衣衣之,推食食之,今日赏赐,明日酒肉,可越是这般亲切,牙兵越是桀驁不驯,以至於反噬。
      所以到了宋明,对亲卫、亲兵都警惕有加,待遇是优厚,但情义是没有的。
      唐青不会治兵?
      王曾心中有了疑惑。
      唐青踹了百户一脚,“上次你轻敌,差点进了敌军的包围圈,责罚可领了?
      ”
      “领了。”
      百户低头,“若非千户,下官那次必然战死。”
      这是救命之恩,百户竟然没表忠心————王曾愕然,当走过去后,他不经意回头,见百户看著唐青的背影,那眼神中都是狂热。
      这不是亲切!
      是特么————
      是狂信徒!
      王曾摇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朱氏得国之正,世所罕见。所以从未有人担心过大將或是高官谋反,正经该提防藩王作乱。
      “此人治军————有古名將之风。”王曾低声道,他突然想起一事,“千户。”
      “何事?”唐青回头。
      “下官出京之前,曾听闻有人想对付唐氏,”
      王曾不是棒槌,在看到唐青的潜力后,毫不犹豫的示好。
      “谁?”唐青问。
      “大概是某位武勛,说千户早已投靠了王殿下,此次出击名为哨探,实则是想断了瓦剌人的念想————逼迫他们动手杀了陛下。”
      我尼玛!
      唐青傻眼了,“这也能行?”
      冷锋一怔:“千户如何能令也先断了念想?不对,若是千户散播消息,说朝中准备另立新君,那么也先手中的陛下就成了鸡肋。”
      陈海说:“可此事没证据啊!”
      唐青骂道:“宫中那位正望眼欲穿,就等著谁能把陛下救出来,听到这等消息,管特娘的真假,先把怒火发泄出来再说,顺带杀鸡做猴。”
      冷锋骂道:“传谣这人狠毒。千户,此事当自辩。”
      唐青深吸一口气,“老子回京!”
      “啊!”
      眾將愕然,冷锋转念一想,微笑道:“千户此举神妙。”
      陈海也想到了,“千户刚击败阿古拉,本想乘胜追击,可没想到背后有人捅刀子。”
      “朝中有秦檜!”钱瑜扯著嗓子喊。
      唐青说:“我快去快回,你等后撤十里,不得隨意出战,”
      “是。”
      唐青带著二十精锐骑兵出发了。
      眾將送他出来,直至远处烟尘消散也不肯回去,王曾觉得这像是一幅画,他低声道:“追隨者!”
      京师。
      兵部。
      刑部侍郎张利正在侃侃而谈,“下官只是说陛下当下生死不明,既然朝中要出兵,那就该以寻找陛下,解救陛下为要务。可那唐青只顾著立功,忘了君
      父————”
      于谦眸色深沉,“你的意思,是让唐青带著三千人马直闯也先的十万大军?”
      “下官不是这个意思,”
      “若陛下被俘,必然会跟隨也先大军行动,那么,你凭何指责唐青只顾著立功?”
      张利眼中有狡黠之色闪过,“下官过於操切了,我担心陛下安危,以至於失去了方寸,不过,並未造成什么损失啊!
      你于谦难道还能拿本官治罪不成?
      伯府,唐继祖获知了外面的谣言。
      “子昭木秀於林,有人想压制他。”唐贺说,“不只是压制。”唐继祖说:“宫中那位据闻最近有些癲狂,若是知晓了这个传言,她会做什么,谁也不敢赌。”
      “那咱们得赶紧给子昭传信,让他回师。”唐贺跺脚,忍不住骂道:“狗娘养的,这年头做事儿就那么难吗?爹,我失言了。”
      “骂得好。”唐继祖起身:“备马!”
      “爹,你去何处?”唐贺见老头子过去拿刀,有些嚇到了。
      唐继祖把刀取下来,回身道:“老子蛰伏太久,以至於外界以为唐氏成了软脚蟹,今日我当让那些人看看,唐氏的血依旧未冷。我,依旧能护住儿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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