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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5章 霹雳手段
      第125章 ?霹雳手段
      兵部的气氛有些紧张。官吏们神色肃然,脚步匆匆。
      唐青有些纳闷,“大战还未开始,怎地这般严肃?”
      长隨说:“老爷发话,陛下亲征期间,但凡谁玩忽职守,或是瀆职,一律严惩。”
      于谦自己就是典范————头髮乱糟糟的,官帽也歪斜著,正在痛骂几个官员。
      见到唐青后,他面色稍霽,“京师空虚,这本是大忌。留守军队一旦闹腾,人心便会惶惶。令他们弹压!”
      “是。”
      唐青有些好奇,等人走后问:“难道是谁谋反?”
      “陛下亲征抽调了京营大部,且多是精锐,留下的多是老弱病残。这不,昨日有將士聚赌,被巡夜的人发现后双方起了爭执,便大打出手————”
      于谦淡定的说,“死两人。”
      唐青想到了歷史上的京师保卫战,皇帝在土木堡葬送了京营精锐,当也先大军南下时,朝中文武愕然发现,京师將多兵少,而且多是老弱病残。
      能在这种情况下力挽狂澜,于谦,真的是社稷功。
      配享太庙都不为过。
      但最终却成了英宗兄弟之爭的炮灰。
      “此事该都督府处置吧?”唐青说。
      “都督府那边託词,把事儿推到了兵部。”于谦目光炯炯看著唐青,“子昭。”
      “您说。”
      “兵部上下並无能主持此等事的官员,我刚从宫中来。”于谦犹豫了一下,“我建言让你带人去处置。”
      唐青苦笑,但也知晓,于谦这是无奈之举。
      都督府耍流氓,兵部的权力不够大,被迫接招。于谦让唐青去处置,这是无奈,也是信任。
      “我试试。”唐青看似勉强,实则已经做出了决断。
      此刻京师暗流涌动,孙太后和王之间的关係很微妙,唐青只是个兵马司指挥,还特么是代理的,王监国,但手中並无可信之人,做点事儿束手束脚的。
      这两位大佬之间的碰撞,弄不好便会殃及池鱼。
      郕王府那位小郎君便是引子,一旦唐青经常出入王府,落在孙太后的眼中,便是郕王一党。
      不等土木堡败讯传来,唐青就有可能被灰灰了。
      所以,赶紧跑吧!
      于谦交代的这事儿正好让唐青暂避。
      “你要什么人,只管说。”于谦有些內疚。
      “带两个官员去证明我的身份。”唐青说。
      “其他呢?”于谦问。
      唐青摇头。
      “莫要托大。”于谦说道。
      唐青笑了笑,“我曾见识过边军,也见识过瓦剌人,您放心。”
      唐青带著两个官员出发了。
      都督府,几个將领在议事,陈樺也在。
      “兵部那边一直想和咱们都督府爭权。特別是侍郎于谦。”陈樺面色阴鬱,“陛下亲征,都督府事务繁忙,京营有人闹事————这等鸡毛蒜皮之事交给兵部处置,可见我都督府上下相忍为国。”
      曹正笑道:“我都督府让出权力,兵部可能接住?接不住————此后莫要说什么都督府揽权太过。”
      有人问:“闹事的什么人?”
      陈樺说:“老卒。”
      那人笑的暖昧,“老卒在军中看似不打眼,可关係却很是庞杂,此事弄不好便会闹大。”
      “那和咱们无关,不是吗?”曹正笑了,眾人都在笑。
      兵部!
      滚犊子!
      这是都督府的集体意愿。
      “兵部多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遇到此等事只能徒呼奈何。记住,若是兵部求援,就先拖著。”陈樺说。
      曹正笑道:“去问问兵部是谁去处置此事。”
      “最好是于谦。”陈樺说:“这廝跋扈,正好给他一个难堪。”
      眾人喝著茶水,说著皇帝此次亲征的事儿,对自己未能隨行而愤愤不平。
      消息传来,于谦竟然让西城兵马司指挥唐青带著人去处置。
      “兵部说,这京营闹事儿,也是京师治安的范畴。”
      这话强势霸道,令人侧目。
      陈樺眼中多了冷意,“是唐青?”
      曹正淡淡的道:“正好。”
      陈樺点头,“令人盯著,但凡闹大了,我等马上出手。”
      一旦都督府出手,唐青就算玩完了,顺带于谦也得跟著倒霉。
      识人不明!
      任人唯亲!
      眾人散去,曹正落在最后面,悄然回来。
      “你老陈这是要示好石亨?”
      陈樺喝著茶水,眸色微冷,“你老曹也不是如此吗?”
      二人呵呵一笑。
      皇帝亲征,大同便是对敌的桥头堡和据点,作为当红炸子鸡,石亨立功的机会无限大。
      皇帝看重的大將在眼皮子底下立功,这是何等的荣耀和吉利。
      “此次石亨怕是要飞黄腾达了。”
      陈樺幽幽的道。
      “这都是命。”曹正有些悻悻。
      百余人正蝟集在军中营房边上,人人持刀。
      对面是数百將士,为首的副千户正在呵斥。
      “若是不肯弃械投降,族诛不远!”
      “娘的,你等侵吞咱们的粮餉,咱们无米下肚,也就赌钱乐呵乐呵,这也要被你等鞭责。狗东西,今日爷爷杀了人,够本了。”
      副千户刚想喝骂,马蹄声传来。
      “怎地是兵部的人?”副千户惊讶的道。
      有人来稟告,“都督府那边说事务繁忙,让兵部接手此事。”
      副千户指著一马当先的唐青问:“那是谁?”
      “西城兵马司指挥唐青。”
      副千户怒了,“这是军中。”
      “兵部於侍郎说了,京营闹事,便是京师治安范畴。”
      无耻二字副千户忍之又忍,跺脚道:“让这么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少年来有何用?都督府和兵部倾轧,就能不顾大局吗?”
      唐青下马,两个官员跟著,副千户强忍不满过去介绍了情况。
      “昨夜数十老卒聚赌,被巡夜的发现了,双方衝突,有人动了刀子,一共死了三人,伤十余人。”
      兵部两个官员相对一视,都督府那边说是死了两个,这边说死三人。
      有军士过来稟告,“李千户,伤者又死了两人。”
      副千户叫做李吉,他摊开手,“如今死了五人,诸位,事儿闹大了。”
      他退后一步,示意你们请。
      唐青当仁不让走过去,李吉低声道:“让咱们的人准备,一旦动手,就————”,他看了唐青一眼,“避开唐青等三人,箭雨覆盖。”
      “是。”
      李吉冷冷的道:“我倒要看看兵马司的人如何处置军中治安。”
      唐青走到前方,说:“杀人偿命,这是铁律。本官此来,只有一件事,擒获首恶,令其伏法。”
      乱兵们顿时议论纷纷。
      唐青闭上眼。
      各种声音入耳。
      “秦老三,昨日是你狗曰的杀了人。”
      “怎地,你等也在边上摇旗吶喊,叫骂杀得好。如今就不认帐了?別以为你等能逃脱。至少也得是流放。杀了军中兄弟被流放,押送的人会有个好?怕是走不到流放地就得死在半道上。”
      “可老子没动手。”
      “你说这个有屁用。都督府不来人,可见知晓此事棘手。文人就是个屁。他们必然不敢动手。咱们只要齐心,便能要挟他们从轻处置。”
      “好!”
      “秦老三说的对。”
      眾人聚在了一个小旗身边,看著颇为团结。
      唐青睁开眼睛,秦老三说:“我等昨夜乃是不得已,还请贵人见谅。若是能从轻处置,咱们愿意束手就擒,不过贵人需得发个誓。”
      “要我发誓?”唐青莞尔。
      “正是。”秦老三见唐青年轻,便以为是某家权贵子弟来镀金,刷威望,心想这等贵公子最喜功劳,只要能平息此事,方法对他们来说不重要。
      李吉在后面嘆息,“这廝要心动了。”
      有人问:“李千户,平息了此事不好吗?”
      李吉说:“军中最怕姑息养奸,一旦有了先例,后续那些奸猾之辈便会层出不穷。前面的你宽容了,后面的你难道还能严惩?等著吧,都督府那边定然会勃然大怒。”
      唐青负手而立。
      这些所谓的老卒看著大多狡黠,他们在军中就是混吃等死,说难听些,让他们杀敌是万万不可能的,败坏军纪倒是行家里手。
      “唐指挥。”隨行的兵部官员低声道:“要快,否则容易引发不测。”
      唐青已经看到了,有的乱兵焦躁不安,不时左顾右盼,再不处置,容易引发变故。
      “钱敏!”唐青在身后的右手轻轻摆了摆。
      “在。”钱敏跟隨,马聪在另一侧。
      哼哈二將各有职责。
      “打头的那个军士。”唐青眯著眼,“动手!”
      兵部官员愕然,“唐指挥,不妥————”
      话音未落,打头的秦老三已然胸口中箭,他不敢置信的看著唐青,“你,你竟敢————”
      乱兵譁然。
      就在此时,唐青喝道:“本官说过,只诛首恶,余者皆可从轻处置。”
      “他在撒谎!”有人喊道。
      唐青目光转动,盯住了说话那人,“此人昨夜定然动手。他想拖你等下水。”
      他只是猜测,可瞬间那人的身边就没人了。
      “钱敏!”唐青喝道。
      箭矢飞去,那人中箭倒下。
      “还有谁?”
      唐青往前一步。
      兵部两个官员压根没想到他竟然会採用这等霹雳手段,都愣住了。
      李吉双拳紧握,“他竟不怕譁变吗?”
      “本官奉命前来,有临机独断之权,本官说过,只诛首恶,余者从轻发落。”
      唐青沉声道:“不想死的,弃刀出来。”他指著边上,“跪在边上等著。”
      鐺!
      一人弃刀,走出了乱军,在边上跪著。
      鐺!
      鐺!
      鐺!
      都督府。
      陈樺在看各地消息。
      大同初战失利,但那只是小挫。
      延庆左卫示警求援,都督府內部认为,这是也先想围魏救赵,可见是怯了。
      “可惜本官不得去!”陈樺很是遗憾。
      “都督。”
      一个军士稟告,“骚乱处置好了。”
      陈樺轻咦一声,“那么快?是如何处置的?”
      “乱兵要挟从轻处置,唐青令人射杀两个领头的,隨即乱兵慑服。”
      第四更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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