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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4章 给脸不要脸
      第114章 给脸不要脸
      陈灵儿炸了。
      可接著就看到了唐青和邱月出来,她故作镇定,却不知自己面色苍白,微笑道:“我稀罕他吗?”
      陈灵儿昂首,“邱月,我们回去吧!”
      邱月一怔,“可还没找到书呢!”
      这年头少女们出门一趟可不容易,在家犹如坐牢,出来就是短暂释放,不彻底放鬆一番,岂不是辜负了大好时光。
      陈灵儿上了马车,喊道:“回家!”
      马车缓缓而行,陈灵儿掀开车帘往后看了一眼,只见唐青和邱月说了些什么,邱月捂嘴轻笑。
      那笑容,就如同清晨的露珠,令人心旷神怡。
      她重重摔下车帘,一下下把摺扇撕碎,恨恨的道:“你就不能让著我吗?”
      邱家私塾。
      午时,邱晟令下课。
      唐立和两个交好的同窗一同去食堂吃饭,刚出来,就被几个同窗堵住了。
      “唐立!”
      唐立止步,三人並肩,“怎地?”
      “昨日的帐该算了!”
      隨即就是一场混战。
      战爭以唐立一方败北结束,对方放话,明日继续。
      三人鼻青脸肿的,怕被人笑话,便託病告假。
      回到家中,唐立被唐青叫去。
      “为何低头?”唐青问。
      “没为什么。”
      “抬起头来!”
      大家族中最重长幼有序,长兄如父不是开玩笑,唐青要出手教训唐立,那是教他规矩,韩氏都没法干涉。
      唐立抬头,唐青看了一眼,忍笑问:“和同窗动手了?”
      “嗯!”
      “说清楚!”
      唐立默然,唐青伸手,“马洪,拿棍子来。”
      “我说就是了。”唐立赌气,把自己在学堂里的遭遇说了出来。
      “————杨献他们说————”唐立看著大哥,“说我是狗腿子的兄弟。”
      “知道了。”唐青摆摆手,唐立出去,仰头看著蓝天,吸吸鼻子,“说了你又没有办法。”
      第二日早上,请安时,唐青把唐立拉出去,韩氏担心想跟著去看看,唐贺叫住了他,“让他们兄弟单独说话。”
      唐青在外面说:“你虽然练武偷懒,可也不是谁都能轻鬆打贏的,可是不敢下狠手?”
      唐立说:“娘说了,打伤了人后果很严重。”
      “去打!”唐青拍拍他的肩膀,“若是下次我知晓你打架不敢出手,回头家法收拾。”
      “凭什么?”唐立跳脚。
      “凭我是你大哥,是府中嫡长孙!”
      “可若是打出事来了怎么办?”
      “我来办!”
      这个大哥虽然恶劣,但说话还是算数的。
      “你说的。”
      “我说的。”
      当日那两个同窗告假没来,就唐立一人在午饭前被堵住了。
      三对一!
      杨献狞笑道:“跪下磕头,老子便放你一马!”
      回答他的是拳头。
      红著眼睛的唐立此刻就一个念头:打!往死里打!
      至於后果,大哥不是说了他兜著吗?
      “老子弄死你!”
      这些同窗哪里比得过从小就被逼著练武的唐立,一顿毒打后,唐立叉著腰,只觉得念头通达了。
      “跪下!”
      杨献看著唐立手中的棍子,哆嗦了一下,缓缓跪下,“有话好说。”
      “下次见到我该如何?”唐立问。
      “叫唐兄。”
      当日,唐立在私塾食堂里过上了人上人的好日子,有人打饭,有人收拾餐具。
      下午坐在校舍中,唐立突然生出个念头。
      原来,做一个狠人是如此舒坦吗?
      当日,唐立功课重归中等,韩氏闻讯大喜,等唐青来请安时,便嘲讽道:“我就说三郎不过是一时疏忽,看看,如今课业果然是好了。”
      唐青看了小老弟一眼,见他面带得色,便笑了,“敢问母亲,三郎课业是几等?”
      韩氏:“————”
      唐青扬长而去,身后韩氏揪住唐立的耳朵一番输出。
      刚生出的谢意就此消散————唐立发誓要刻苦用功,让大哥以后跪著唱征服。
      唐青没事儿就在家里和冷锋谈古论今,或是出门溜达,二人之间的情义越发浓厚。
      就在唐青乐不思蜀的时候,钱敏带来了一个消息。
      “咱们在青楼中发现了两个被拐卖的女子。”
      马洪递来水杯,钱敏一饮而尽,继续说道:“不过那家青楼背后有人,唐指挥,要不————咱们好言好语相劝,让他们说出人贩子的消息?”
      这年头不是后世,拐卖、贩卖人口没有背景几乎是不可能的。
      唐青问:“那些女子来自各处,这一路他们如何能在各处关卡畅通无阻?背后必然有官员或是將领在撑腰。此等事不可软弱,一旦软弱,反而给了对方喘息之机。”
      一旦对方掐断线索,唐青就算是请了神灵下凡也无济於事。
      “那您的意思————”
      “冷兄,你以为如何?”唐青问冷锋。
      他此刻有个模模糊糊的念头,冷锋目高於顶,看不起朝中袞袞诸公。让他以举人身份出仕万万不能。
      但他不可能不做事吧!
      经商,冷雨能打断他的腿。
      为人谋划是一条出路。
      也就是智囊。
      別小看了智囊,嘉靖年间的徐渭就是智囊中的佼佼者,被胡宗宪奉为上宾。
      若非性子太过偏激,也不至於后半生落魄。
      冷锋打开摺扇扇了几下,“能为青楼撑腰的贵人,多半不要脸。”
      钱敏哆嗦了一下。
      “別哆嗦。”唐青蹙眉,觉得这廝给自己丟人了。
      “青楼中的女妓有多少是贩卖而来的我不知,不过想来不少。这便是那些人的財源,断人財源,如杀人父母。
      小唐,要么不动,要么便以雷霆万钧之势出手。万万不可首鼠两端,否则必被反噬!”
      唐青霍然起身,“正合我意。钱敏!”
      “唐指挥。”钱敏昂首挺胸,他是唐青的铁桿嫡系,荣辱与共。
      “集结人手,跟我去会会那位所谓的贵人。”
      冷锋没去,留在唐家继续窝著。
      傍晚,华灯初上,青楼中更是流光溢彩。
      嫖客们络绎不绝,女妓们娇声招呼。
      酒肉香,脂粉香————以及各种味儿混在一起,让一个初哥连打几个喷嚏,说:“这阳和楼也太————太美了吧!”
      阳和楼的老鴇正在接待几个老客,正说的上路时,一个伙计过来,附耳说了些什么。老鴇歉然对几个老客说:“慢待了。”
      回过头,老鴇冷著脸,“走,我倒要看看,这兵马司的人胆儿有多大。”
      走出阳和楼,老鴇就见灯火中站著一个年轻人。
      而今日才来过的钱敏正在年轻人身边,身子微微弓著,正在介绍著什么。
      “这位是————”老鴇笑吟吟的问。
      欢场女子,见惯了各色人等,老鴇只是看了年轻人一眼,就觉得这廝来者不善。
      “这是我们唐指挥。”钱敏介绍。
      “唐青?”老鴇一怔,“唐指挥来此不知何事。”
      唐青说:“这便是阳和楼的待客之道吗?”
      老鴇笑道:“唐指挥乃是欢场好手,奴担心献丑罢了,请。”
      二人进去,马洪跟著,钱敏看看不放心,带著两个身手好的弓手也跟了进去。
      “请!”老鴇回头看了一眼,眼中有不屑之色。
      二楼一个房间內,老鴇请唐青坐下,拍拍手,便吩咐道:“让几个姑娘来此。”
      “不必了。”唐青摆摆手。
      这是公事公办的態度。
      老鴇笑容不该,“罢了,敢问唐指挥来此有何贵干?”
      唐青说:“听闻你这里有两个拐卖而来的女子?”
      “这是谁在造谣?”老鴇满口否认,甚至发誓,若有此事,天打五雷轰。
      演员的情,老鴇的嘴,皆不可信。
      唐青微笑道:“本官也不问贩卖人口的人是谁,交出那两人即可,你若认为这是软弱,那么本官自然会让你知晓何为强硬。”
      “哟!”老鴇扬著手绢,“看您说的,什么软的硬的,这不是咱们常见的吗?嗬嗬嗬!”
      这双关语让钱敏觉得有些骚动。
      “那么,你是准备不给本官脸面了?”唐青板著脸。
      “唐指挥,奴確实不知啊!”老鴇矢口否认。
      “钱敏。”唐青吩咐,“明日搜查阳和楼。”
      “领命!”
      唐青起身,大步出了房间,回头说:“这是最后的机会,莫要给脸不要脸!
      “”
      老鴇在二楼围栏上趴著,等唐青出了阳和楼,她冷笑,身后有人说:“要不,马上让那两人转移?”
      “谁知晓外面可有人守著,毕竟那唐青有用兵之能。三更时分再让她们离开。”
      “转移到何处?”
      “什么何处?那都是钱,少接客一日,便少了许多钱財。把她们转去五星楼。”
      “是。”
      老鴇拍著栏杆,冷笑道:“就凭你唐青也配老娘的脸面?明日老娘等著看你的笑话。”
      是夜老鴇睡的极好。
      凌晨时分,突然有人敲门。
      “是谁又马上风了?”老鴇怒道。
      “急事。”
      门外的人语气焦急。
      老鴇披衣下床,开门,门外是自己的心腹。
      “何事?”
      “咱们去五星楼的人被兵马司的人抓了。”
      老鴇身体一个晃荡,“怎么会?老娘不是让他们用马车吗?走的还是后门。”
      来人说:“兵马司的人好似知晓他们要去五星楼,径直堵在了路上。”
      老鴇睡意全无,骂道:“唐青那廝竟然————不好,被他拿住了把柄,老娘怕是有难了,准备准备,我去一趟西城兵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