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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6章 接踵而至,唐继祖的野望
      第106章 ?接踵而至,唐继祖的野望
      西城兵马司许久未曾接到大案要案了,唐青下意识的吩咐,“抓人!”
      他亲自带队,突袭了赵成的驻地,一家车马行。
      去查验的钱敏回稟,“唐指挥,二十余车,全是上好的皮毛。”
      唐青眸子一缩。
      二十余车,那么大的目標是如何一路混进京师的?
      赵成是从辽东那地儿一路南下,这廝还学会了分销,一路上分散货物给各地的代理商,到京师时只剩下二十余车。
      陈章华见唐青在思忖,便走过来低声道:“此事咱们抓的早,並无过失。这天气渐冷,要不扣下些皮毛也好做几件衣裳?”
      唐青摆摆手,他考虑的不是这个。
      “老陈,做事要站得高,才能看得远。”唐青指指正阳门方向,“这一路有不少巡检司设的关卡,赵成是如何一路平安抵达京师的?辽东那边的官兵是否失职?延伸开来,整个九边呢?”
      “还能这样?”陈章华一怔,钦佩的道:“下官过去输得不怨。”
      唐青莞尔,眯著眼想了想,“这是走私案子,货值不大,不过却容易引发政爭。这样,把事儿上报锦衣卫。”
      唐青人还没回到兵马司,姜华令人来寻他。
      “唐指挥,杨启年招供了一事。他知晓有人走私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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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青勒马。
      “走私人口?”
      “说是女童和少女。”
      陈章华说:“唐指挥,走私案子更大。”
      唐青摇头,“这事儿————走私案子交给锦衣卫,另外,告诉锦衣卫那边,京师有人走私人口,问他们管不管。”
      这等事儿自然不可能递到马顺那里,张坦接手。
      “走私案子————这是个机会。”张坦说:“告诉西城兵马司,走私案子我锦衣卫接手,至於贩卖人口,让唐青去查。”
      副百户说:“查走私案子弄不好会得罪许多人。”
      张坦意味深长的道:“咱们是天子鹰犬,得罪的人越多,越安全。”
      不是所有帝王都如同嘉靖帝那等念旧,对自己的奶兄陆炳骑墙、四处施恩视而不见。
      马顺但凡敢四处施恩,不等英宗出手,王爸爸就能让他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所以,许多时候得罪人不是坏事儿,反而是加分项。
      下衙了。
      唐青和冷锋去做文章。
      二人先去吃饭,酒过三巡,冷锋说:“我去打听了一番,那肖云最近不知在弄什么,很是得意洋洋。”
      “嗯!”唐青也在琢磨肖云这个人。
      当初肖云对唐青態度颇为不错,可这才多久,竟然翻脸如翻书。
      这背后有什么说道?
      唐青放下此事,举杯,“冷兄可有出仕的打算?”
      冷锋摇头,“家父说了,不中进士不为官。”
      冷锋是举人,举人便可出仕,不过待遇各方面,以及此后宦途都不如进士出身的官员。
      到了青楼,一番尘战后,唐青悄然出来。
      夜色中,马洪在外面蹲守,说:“先前钱敏来过,说是已经就绪了。”
      唐青点头,刚想上马,突然身体一滯。
      他摆摆手,静静站在青楼侧面的阴影中。
      耳朵微动。
      “————唐青那廝就在里面,悄然进去,记住,別弄死他,否则于谦那个老东西会出手。”
      “那要如何?”
      “纵火!”
      “啊!是要烧死他?”
      “你以为他是傻子?一旦起火,他会跳窗而逃。咱们在外面鼓譟吶喊,多少人会出来围观?”
      “刚从北方凯旋的西城兵马司指挥,这大晚上的赤身果体在街上溜达,嘖嘖!御史闻讯,那弹章能堆满宫中。”
      两个黑影悄然攀爬到了青楼中。
      一人走到唐青的房间外,侧耳听听,回头点头。
      另一人拿出了瓷瓶,把火油倾倒在外面。
      二人相对一视,得意一笑。
      一人准备点火,另一人刚站起来,突然身体一僵。
      “马老二。”
      蹲著正在摸火石的男子低声道:“你特么的闭嘴。”
      “马老二!”
      声音在颤抖。
      蹲著的男子缓缓抬头。
      右侧通道那里,站著个男子。
      男子手按刀柄,微笑道:“大晚上扰人清梦,该当何罪?”
      “是唐青!”
      “和他拼了。”
      只是两刀,唐青就解决了两个贼子,斩杀一人,伤一人。
      “这闹什么呢?”
      “臥槽尼玛!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没完了是吧!”
      开门声传来,几个嫖客出了房间大骂。
      长刀在昏暗中闪烁著光芒,持刀那人冷冷道:“西城兵马司在此办案,十息不回去,尽数是嫌犯!”
      咚咚咚!
      脚步声中,马聪带著人来了。
      砰砰砰砰砰砰!
      关门声整齐划一。
      “小唐!”冷兄打开一条门缝,低声道:“可是出事儿了?”
      “睡你的。”唐青说:“让她们噤声。”
      “有数?”冷兄点头,“什么味儿?yue!”
      浓郁的血腥味让赶来的老鴇乾呕了几下,唐青说:“此事与你等无关。”
      “唐指挥果然是青天吶!”老鴇感激不尽。
      人隨后被带回去,唐青再度出了青楼,马洪跟著,说:“大公子,这谁那么丧心病狂,竟想把您烧死在里面。”
      唐青说:“石家不会。”
      石家正忙著和马虎撇清,当下对唐青出手只会让他们更被动。
      那会是谁?
      夜色中,唐青陷入了沉思。
      不知过了多久,马洪说:“大公子,到地方了。”
      钱敏在前方等候,过来说:“小人带队围住了那个宅子,確定没人出来。”
      唐青点头,这个地方是根据杨启年的供词找到的。
      唐青赶到,当即下令突袭。
      有人翻墙进去把大门打开,隨即狗吠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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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青拔刀:“衝进去!”
      里面有人喊道:“是官兵!”
      两个男子从里面衝出来,浑身赤条条的,手中还拿著刀子。
      看到弓手们衝过来,两个男子不退反进。
      “杀!”
      一个照面,弓手竟然被砍杀一人,伤一人。
      “放箭!”马聪下意识的喊道。
      “留活口!”钱敏说。
      箭矢之下,一个男子成了刺蝟,另一个大腿中箭,他狂笑著,一病一拐的冲向小跑,挥刀劈砍。
      瞬间,这廝被乱刀砍杀。
      唐青面色铁青的走过来,低头查看被砍杀的那个弓手。
      “操练无能!”唐青回身。
      “是。”钱敏和马聪低头领罪。
      “搜!”
      一番搜索,发现了两个女童。
      一个四岁,一个五岁。
      和唐么么差不多的年纪,却被贼人拐带到了京师,此生怕是再难与父母团聚。
      清晨。
      兵部。
      于谦刚进值房,就有人来递消息。
      “於侍郎,下官昨日偶尔得知,都察院有御史说西城兵马司代理指挥唐青跋扈,在西城兵马司一手遮天。”
      于谦一怔,“谁说的?”
      “御史肖云。”官员笑道:“下官心想那唐青乃是您看重的官员,怎会如此?这不,便多事了。”
      送人情切记莫要为自己表功,你只需把事儿说了就是。若对方是个蠢人,那么你送人情这个举动就是犯蠢。
      对方若是个聪明人,自然会明白你的心意。
      该领情的会领,不该领情的,你就算是把自己吹嘘的如何艰难才获知此事,对方依旧不会领。
      不等于谦开口,官员告退。
      走出去,官员就听于谦说:“那小子,跋扈吗?本官也跋扈,怎地?”
      官员暗自咂舌。
      以往多少人说他于谦强势,可那又如何?
      这年头不强势你就没法做事儿。
      “一手遮天?”
      于谦嘆道:“干得漂亮!”
      官员差点摔了个跟斗。
      他突然一拍脑门,“我这是犯糊涂了。”
      兵部尚书老迈,兵部便是于谦做主,这位大爷为人强势,这年头强势和跋扈是近义词。至於一手遮天,换个词便是容不得不同意见。
      但于谦在兵部也是如此啊!
      嘖!
      难怪会倍感欣慰。
      当日,督都察院有些声音,说西城兵马司交给一个得意忘形的年轻人不妥。
      “这是何意?”唐贺闻讯回去问唐继祖。
      唐继祖淡淡的道:“这是说,子昭北上立功归来有些得意忘形了。这等年轻人不可重用,还得敲打磨礪。”
      唐贺一怔,“也就是说,这是绕个圈子,想压制子昭的功劳?”
      唐继祖点头,“顺带,若是能让子昭离开西城兵马司,那便是意外之喜。”
      唐贺却欢喜的道:“那正好让子昭去六部。”
      “是进兵部吧!”唐继祖问。
      “有于谦看著,那些明枪暗箭也不不敢衝著子昭去。”唐贺说。
      唐继祖摇头,“靠山山倒,靠人人跑。于谦何等人?子昭若是想去兵部,定然会被他视为畏难。畏难之人,难担大任。”
      唐观大失所望,低声道:“爹,子昭若是做文官,就算是————也少了许多忌惮和怒火。”
      唐继祖摇头,“开弓没有回头箭。此事既然开了头,老大,唐氏就別想著能回头。”
      “那咋办?”唐贺愁眉不展。
      唐继祖悠悠的道:“让子昭从军,当他能执掌一方攻伐时,老大,你想想——
      “让那些人投鼠忌器!”唐贺捂额,“靖难之役便是前车之鑑。”,他看著唐继祖,“可————要想做到执掌一方攻伐何其难。”
      “再难也得做,这便是他的命。”唐继祖的斑白头髮在夏风中轻轻飘荡,“这也是我唐氏的命。”
      唐贺蹲下,“石家和郑氏在军中势大,子昭从军艰难吶!爹!”
      “此事我有了安排。”
      “什么安排?”
      “我为子昭寻了个靠山。”
      “您不是说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吗?哎哟!”
      唐贺挨了一飞鞋,捂著脸,唐继祖金鸡独立,“还不把鞋子拿来。”
      穿上鞋子,唐继祖说:“那人不会。”
      “您说的是————”唐贺眼前一亮,“难道是成国公?”
      “成国公是不错,可还差些意思,我便去求了另一人。”
      唐贺身体一震,“英国公?”
      唐继祖点头,“有英国公看护,子昭从军之路必然顺遂。”
      “您竟然说动了英国公,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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