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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章 张石两家暗流涌动,新人傲气直衝云霄
      当日晚间,赵贤得到了消息。
      “西城兵马司的指挥李勇,背后是英国公府。”
      赵贤捂额,“早知晓就不该去自取其辱。”
      郑氏得知后,冷笑道:“唐继祖这是攀到高枝了,难怪敢对我家不屑一顾。”
      隨后消息不断传来,令郑氏讶然。
      “唐氏与英国公府並无往来。”
      “那唐继祖硬扛我家的胆气哪来的?”
      郑氏不解。
      赵贤也不解。
      人一旦被逼到走投无路的份上,別说什么权贵,就算是神灵也敢去较量一番。
      李勇屁顛屁顛的去了英国公府,求见自己的妹夫张帆,说了此事。
      “石家?”
      张帆眯著眼,看似漫不经心的问:“你如何应对的?”
      李勇看了妹夫一眼,“我想著,既然咱是国公府的人,那就不能脚踩两只船不是。石亨號称什么狗屁大明第一名將,在我眼中连给英国公提鞋都不配,我便让那人滚!”
      张帆点头,“好好干!”
      说著他便进去了。
      呯!
      府门关上。
      站在门外的李勇悻悻然,走出十余步,回头衝著国公府大门吐了一口老痰。
      “得意个什么?”
      李勇觉得自己胜利了,得意洋洋的上马而去。
      张帆求见张辅。
      张辅靠在椅背上,眯著眼,好像在打盹。
      “……石家来人让西城兵马司寻机处置唐青,可也不想想,西城兵马司指挥李勇好歹是咱们府上的人,被骂走了。”
      张帆说完便束手而立。
      过了许久,张帆觉得不对,抬头偷瞥了张辅一眼。
      轻微的鼾声中,大明英国公睡的正香。
      ……
      一夜好睡,唐青醒来时,觉得浑身倦怠。
      练武,吃早饭,吃完早饭,陈骏求见。
      “见过大公子。”
      陈骏的姿態低了许多,少了长辈的那等居高临下,他稟告了最近生意的情况。
      唐青仔细听著,当下他最要紧的任务是在兵马司內立功,谋求升迁的机会。至於生意,他人在兵马司,唐氏好歹是伯府,哪怕看似没落了,可要弄一个外地商人,那真不是事。
      所以他不担心这个。
      匯报完毕后,陈骏犹豫了一下。
      “老陈,你是我的人,有话就说。”
      我的人……陈骏看了老板一眼,心想这大概是无心之语吧!
      唐青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怎地,不妥?”
      竟然是故意的……陈骏心中一凛,赶紧说:“我自然是大公子的人。对了,大公子如今执掌咸宜坊和安富坊,咱们的生意在这两处都有……”
      臥槽!
      老娘的嫁妆究竟有多少?
      唐青楞了一下,陈骏察言观色的能力出眾,说:“当初娘子嫁过来时,说是十里红妆,可谁又知晓,福建叔父那边私下给了许多好东西,那些东西……”
      陈骏微微一笑,“哪怕是大老爷知道的也不多。”
      这是陈八仙给爱女的保障。
      可惜陈氏没福,早早去了。
      陈骏说:“要不,等大公子休沐时,我带著帐簿来给大公子分说一番?”
      唐青摆摆手,“你办事,我放心。至於我的生意,如今盯著我的人不少,不可授人以柄。”
      陈骏告退,出了伯府,护卫冯马熊迎上来,“东家。”
      陈骏牵著马,走几步回头,看著伯府大门说:“前次来,我觉著大公子紈絝无能依旧,不过有了点上进心,大概是被杀人案给逼出来的。此次见到大公子,看著又不同了。”
      冯马熊没见过唐青几面,好奇的道:“难道是长得越发俊美了?”
      陈骏摇摇头,“先前大公子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颇为自信,不,还有威严。”
      这特么还是那个紈絝?
      回到住所,陈骏写了一封信给陈八仙,在信中他主要说了自己对唐青的看法。
      最后他写到:大公子有威仪。
      隨著宋瑛北上,京师武勛们蠢蠢欲动,都想去抢功劳。
      “小唐。”
      这一日,唐青下衙,出门就看到了冷锋。
      “冷兄。”
      “小唐。”冷锋过来,看著有些难为情,“今日我……请你喝酒。”
      唐青纳闷,“喝酒?”
      平白无故你请我喝什么酒?
      “你请了我好几次,我好歹要回请吧!”冷锋说。
      这廝怕不是蠢蠢欲动了,不,是春心萌动了,但一个人不敢去,便来请我。
      唐青勾著他的肩膀,“谁请谁有区別吗?”
      “可……”
      “人各有所长,你的所长是做文章,我的所长是有钱。”唐青挑眉,“以后我需要有人帮衬写文章,难道冷兄不帮忙?”
      “只需一句话!”冷兄拍著胸脯。冷雨是御史,对他的零钱管的颇严,想去青楼一趟,他得存许久。这次便是准备动用自己的小金库。
      这廝是个耿直的。
      二人去了青楼,老鴇见了大喜,心想財神爷来了,刚想高呼,唐青勾住她的腰肢,“低调些,莫要声张。”
      冷锋感激的看了唐青一眼。
      他老爹是御史,御史的儿子来嫖,说出去容易被人攻訐。
      “好酒好菜,好姑娘,只管上。”
      二人去了包间。
      冷锋喝了一杯酒,趁著姑娘们还没来,对唐青说:“这阵子好些武勛想北上,都察院正在找这些人的把柄……”
      这是何意?
      唐青一怔,“这是想打压武人、”
      冷锋点头,“我爹说,那些武人跋扈,此辈在一日,大明就一日不得安寧。”
      唐青嘆息,心想没了这些武人,没多久,连特么倭人都敢登岸大肆劫掠,打的沿海官兵狼奔豕突。
      重文轻武的风气一旦形成,离亡国之日就不远了。
      “冷兄,喝酒!”
      是夜,二人联床夜话,清晨时,冷锋偷偷摸摸的起床,以为唐青不知道,掩面而去。
      唐青偷偷睁开眼睛,耳力打开。
      听到楼下冷锋用冷冰冰的语气问:“可有酒水?”
      “有的。”
      “来一壶,速去。”
      人学坏的程度,和欲望的膨胀程度成正比。
      “哥的腰子哟!牛逼!”唐青反手拍拍后腰,身边女妓拥过来,喃喃道:“死鬼……”
      “玛的!牛都是累死的!”唐青一脸悻悻的到了兵马司。
      “唐副指挥。”陈章华满面红光的拱手。
      “陈副指挥。”唐青是礼仪达人,自然不会失礼,回以拱手。
      陈章华凑过来,笑眯眯的道:“好消息,新人来了。”
      “老陈你这是要娶新娘子?”唐青讶然。
      这狗东西牙尖嘴利……陈章华暗怒,淡淡的道:“新任副指挥来了,希望唐副指挥晚些还能笑得出来。”
      今日早会多了个人。
      年轻人。
      看著也就是二十不到的模样。
      当然,比不上唐青,这廝才十六。
      年轻人穿著副指挥的官服,面如满月,其实就是有些圆润的意思。
      年轻人的双眸颇有特色,看著细,眨动间傲然的气息扑面而来。
      李勇乾咳一声,“这是新来的副指挥姜华,你等认识认识。”
      年轻人拱手,“见过诸位。”
      三个副指挥各自见礼,轮到唐青时,姜华仔细看著他,细眼眯著,傲气那啥……冲天。
      “这位便是唐副指挥?”
      “是我。”唐青坦然看著姜华,心想这廝怎地对我有些敌意?
      姜华呵呵一笑,“听闻咸宜坊治安不错,唐副指挥看著年轻,倒也不俗。”
      新人来就职,第一件事便是拜见老人,低个头,表示谦逊学习之意。
      若是第一次见面就跋扈或是傲气冲天的,別以为这人是脑残,。他的脑子不残,是背后有人。
      你若是低头表示哥惹不起你,那对不住,新官上任三把火,他拿你来立威的可能性无限大。
      欺软怕硬,这是人性。
      唐青淡淡的道:“俗不俗的,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
      “那谁说了算?”姜华气势咄咄逼人,他觉得唐青这是服软的意思,便准备拿此人来立威。
      敢拿一个伯府……哪怕是过气的伯府嫡长孙来立威,说明此人的背后势力不弱。
      陈章华暗爽不已。
      李元倒台了,他少了个竞爭对手,於是唐青的威胁就变得格外醒目。
      没有永远的情义,只有永恆的利益。
      唐青说:“自然是李指挥。”
      戏台让出来了。
      姜华一拳打空,浑身难受之极,刚想冷笑,就听李勇咳嗽一声。
      “小唐。”
      “李指挥。”唐青上前。
      “没事干了?安富坊你刚接手,没事多去看看。”
      这话看似呵斥唐青,可仔细一琢磨,一品味,就发现是隔山打牛,直指新人姜华。
      姜华面色微变,拱手:“下官新到,请李指挥指点。”
      李勇淡淡的道:“我老了,哪有什么指点,不外乎好好做事罢了。你若是想要指点,小唐。”
      正准备出去的唐青回头,“李指挥。”
      李勇指指他,“论本事,小唐是我西城兵马司翘楚,你若是想请教,便去问他。”
      李勇果然是心胸狭隘,唐青这是略微激將,这廝就忍不住给了姜华一巴掌。
      唐青咧嘴一笑,“姜副指挥?”
      姜华面色微青,看样子是在忍著怒火。
      他若是拒绝李勇,便是自绝於西城兵马司。
      姜华深深的看了唐青一眼,行礼,“此后,当请唐副指挥多多指教。”
      按理唐青该谦逊一番。
      唐青点头,“好说,李指挥既然开口,有事儿你说话!”
      艹!
      这是明晃晃的给了姜华一巴掌。
      姜华后悔了。
      昨夜家里为他设宴,席间有长辈借著酒劲说,“兵马司那等地方难,越是艰难之处,能出头之人越不简单,你那傲气也该收敛收敛,莫要以为家中有人在宫中,就目下无人。”
      当时他不以为然,没想到今日就当头挨了一闷棍。
      走出大堂,陈章华凑过来,“姜副指挥,唐青那廝就是疯狗的性子,你但凡搭理他,这廝便会咬人。”
      看似走远的唐青耳朵微动。
      老陈,你特么比李元还阴。
      姜华这廝会如何?顺势拉拢陈章华?
      姜华的声音传来,带著不屑。
      “马屁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