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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玉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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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7章 却道圣者无数秋,初心不改执念旧!
      第417章 却道圣者无数秋,初心不改执念旧!
      灰背大蝴蝶的眼睛眨啊眨,看著站在四极匿踪台前的玉闕圣尊。
      它知道王玉闕,自家主人无定法王已经等了王玉闕许久许久,甚至都等的有些开始担心了,王玉闕才后知后觉的过来謁见。
      但这也是灰背大蝴蝶第一次真正见到王玉闕,那个传说中的时代最天骄...
      曾经它没少听到过玉闕仙尊的名字,印象最深的一次,就是玉闕仙尊在群仙台上用惩处逾极破虚至道剑”试压,差点把责任和惩罚压到了仙器上。
      真正意义的前无古人,充满创造力和年轻小登的锐气。
      这样的人,无定法王自然会念道,灰背大蝴蝶器灵也就知道了。
      可当初玉闕仙尊成道后,它反而没有监控过玉闕仙尊。
      用一句不太给玉闕仙尊留顏面的方式来形容的话......大概就是—一它那样的小登金丹,刚刚证道,是没有资格享受被无定法王的四极匿踪台监控之待遇的。
      可后来,偏偏是这个证道没多少年的少年天骄,掀翻了时代和一切一或许前面加个差点”更准確。
      但真正的局中人都明白,版本已经更新了好几次了,而玉闕仙尊总是在变化的中央。
      外人眼中,金丹依然是金丹,反天联盟依然是反天联盟。
      可这些年来,无论是金丹的內核,还是反天联盟所承载的共识,实际上全都变了。
      玉闕仙尊,就是那个两次参与改变反天联盟內核与共识的核心人员之一。
      大蝴蝶知道主人的看法,王玉闕不是特殊的,它顺应的是人心和大势,但它也是特殊的,因为到现在它还在贏。
      现在,当玉闕圣尊真正出现在四极匿踪台前后,大蝴蝶只感觉有些恐惧。
      太年轻了...
      自己和无定,都是旧时代的老东西,而玉闕圣尊,太年轻了.
      不过,虽然玉闕圣尊年轻,但依然有著属於大修士的沉著。
      “簸箩前辈的四极匿踪台,玉楼也是早闻大名了。
      都说,这是无尽诸天仅此一件的特殊类型仙器,极具藏匿之能。
      比青蕊的逾极破虚至道剑高两个层次,比罗剎的云海绝法刃高一个层次,属於上品仙器、一品仙器之上的绝品仙器。
      要我说,当是叫无极境仙器才对,正好適配簸箩前辈你的气魄。”
      玉闕圣尊的吹捧,听的灰背大蝴蝶与无定法王齐齐恶寒。
      这小子是真没拿自己当外人,上来就是一股令人不適的黏糊劲儿。
      不过,小登就是小登。
      王玉闕还以为四极匿踪台的效果是极具匿踪之能”,这就属於信息上被绝对压制了。
      四极匿踪台匿踪个勾八啊,它是用来监控的!
      只能说,还是太年轻。
      见小王其实还是个小屁孩,簸箩老人只淡定的回答道。
      “什么前辈,我就是个快要过气的老东西而已,喊我簸萝道友即可。
      至於这四极匿踪台,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厉害,都是毕方为了坑害我乱传的。
      这个毕方啊,比你想的坏的多,你此番被它蛊惑,实在是太草率了。
      当然,老头子我没有怪你的意思,玉楼,我知道你可能对我有不满。
      毕方逼迫你的时候,我不出面。
      你和毕方联手拆三王看守体系的时候,我又出面。
      看起来,老头子好像错了。
      但你有没有想过,无极道主这关之后,我们又该如何处理毕方?”
      簸箩老人不是在发难—虽然它的神情看起来像是发难。
      然而,这其实只是无定法王在扮演簸箩”的立场和態度,仅此而已。
      不过,听到簸箩的问题,玉闕仙尊却忽然显得有些恍惚。
      这让无定法王有些绷不住了。
      不是吧,孩子,你这就被我震到了?
      看好的小登疑似有些太废物,心中的担忧当然会消散许多,但却会感到油然而生的难绷感。
      竞爭又合作,对抗又联盟,顶尖逐道者的交流就是如此的模糊,没有定论和定性。
      然而,玉闕仙尊当然没有被簸箩的表演嚇到,它只是想到了一件事。
      看了眼牛魔,玉闕仙尊开口道。
      “簸箩道友,你知道么,在四灵界中,我面对的局势其实不太好。
      很多土著的金丹,都不太服我一不过,我已经从苍山道友和枣南道友处借了支持,在不远的未来,会將四灵界內的反对意见完全压制。
      只是最近,发生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和你刚刚对我的提醒,具有很多微妙的联繫。”
      簸箩也看了看牛魔,又看了看玉闕,不解问道。
      “哦,四灵界的事情,居然和我们此刻的谈话有联繫,还是微妙的联繫?”
      牛魔感觉有些压抑,自己今日难道有什么特殊的吗?
      其实,两位圣尊都只是有些不適应此刻的对抗。
      簸箩只是一番表演,就被玉闕仙尊带上了高速路,直接开始论道邀请。
      玉闕只是过来试试簸箩的口风和立场,类似於在胜利后对盟友和关键对手的回访,可面对簸箩的施压,它自认为不该退。
      於是,一场属於顶尖逐道者的论道,就仓促的展开了。
      “有的,有的,簸箩道友,在仙盟群仙台上,曾经关於变法,有过非常多的爭执。”
      “变法派和保守派的利益爭夺嘛,最后还是在保守派的主导下,正式开始了仙盟变法的进程,也是大天地变法的进程。
      你就是靠这波从仙盟內蔓延到大天地范围中的利益规则变动,正式踏足崛起之路的。”
      很多人到现在都想不通,为什么仙盟的保守派会主导变法。
      但如果带入胜利者的思维,就理解其中的关键了。
      一上一个时代我们贏了,我们也知道时代变了,於是,我们决定按自己的思路继续在新时代贏下去。
      “然也,只是当时有一场爭执中,神光,就是那个已经死了的神光,说了句话。”
      玉闕仙尊注意到,自己说神光已死的时候,簸箩的惊讶有些慢,不过它也没太在意。
      因为在玉闕仙尊想来,簸箩应当是监控的到毕方的,知道也正常。
      实际上,簸箩是通过神光的大道彻底隱没,而注意到此位仙尊彻底消失了的。
      真相在玉闕仙尊面前闪了一下,但他的修为不足,没看出来。
      一不过,这些於当下两人的论道中,不重要。
      “什么话?”
      “关於阴兵投票的事情,那时候莽象证道,票数有问题,神光就藉机发难,要求清查阴兵票。
      然后,烛照就打压它,说什么一个后进的金丹,没资格对仙盟的变法指指点点”,大概吧。
      这件事,牵扯到金丹仙尊之间的矛盾,还有神光的小丑姿態,比较有趣。
      后来就被传开了,仙盟內的紫府差不多都知道了。”
      就是大家一起嘲笑神光..
      “和四灵界的事情有关係?”
      “有关係,我在仙盟內的修行,很多时候都是在思考利益脉络和修行者崛起的依託究竟是什么。
      莽象的证道过程,其实是我的一堂课,帮我看清了许多许多东西。
      神光一连串的失败,还有其他金丹在对抗过程中的方法,以及得胜的手段,我都受益良多。
      其中,那句“后进的金丹没资格谈规矩和变法”,我记到了现在,时刻不敢忘。”
      牛魔和灰背大蝴蝶还在迷糊,但无定法王已经听懂王玉闕在说什么了。
      “你对你那个年轻时的朋友,风剑仙的死,不会到现在还念念不忘吧?”
      大修士的崢嶸,真的不在於那种我的剑更利、我的妙法更特殊、我的坐骑更牛逼”,这种思维太逆天了,真的太逆天了。
      无定法王对变化的理解,对敌人的敬畏和重视,对修行者自我超脱脉络的洞见,令玉闕仙尊在这一刻感到想笑。
      高山仰止,不过如是。
      “是啊,我修行两千年,朋友不过一个半。”
      牛魔感觉自己好像懂了,但还是不太懂。
      如懂。
      难道玉闕仙尊这是想做些和所有圣人不一样的事情吗?
      “还有半个是谁?”
      簸箩老人是真好奇。
      真的好奇。
      玉闕圣尊不是路边一条,它带著巨大的胜利势能和衝击力,激盪著无尽诸天的风云!
      以至於,便是无定法王,也会细细的去观察它,记录它,甚至.....学习它。
      一个圣人,一个顶尖逐道者的特殊性,是无可复製的..
      然而,玉闕仙尊终究是没回答,只笑著將论道的话题延伸到了更抽象的维度。
      “这就是我想说的,簸箩道友。
      活到最后的,才配有姓名。
      走到巔峰的,才有资格去做想做的事情。”
      神光是一个后进的金丹,想什么无所谓,要做什么也无所谓,所有人都无所谓。
      它奋斗,它决然,它衝锋,它反抗,它博弈......无人关心。
      最后,它的结局,就是被当小丑一样的......遗忘,遗忘在仙王的大胃袋里。
      可曾几何时,神光也是威震西海,左右亿万生灵命运的仙尊啊。
      从看清修仙界是长生者的养殖场,到真正成为养殖场围栏外的看客,玉闕圣尊走了太久太久。
      这一路,它遇上了很多人,神光的可怜可悲可恨可嘆,不过寻常。
      不知道,若有午夜回魂之时,神光,那个甚至会男扮女样勾引玉闕圣尊的神光,会不会在毕方的大胃袋里哭呢?
      若是哭,恐怕是亿万魂灵齐哀嚎吧..
      无定法王,是真正巔峰之上的存在,它太具智慧。
      所以,它能一眼看出,看出玉闕仙尊那藏在行为和扮演之下的真实。
      什么样的真实?
      圣者无数秋,一处情深旧的真实!
      崇山峻岭真难走,初心不改执念旧的真实!
      恰似罗剎断言青蕊就是个女表子,是个只会依附他人,內心孱弱的女表子!
      恰似道主断言法尊就是个竞速鸡,是个遇到事情就想跑,缺乏对抗之决心的真懦鸡!
      恰似明明知道玉闕圣尊之初心论的无定,敢於判断,圣尊的初心竟还依旧..
      “你可別和外人说这些,玉楼,他们恐怕只会以为你懦弱。
      实际上,我是能看懂的,你不懦弱,你只是......难说。
      但那些人看不懂,它们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衝上来撕咬你的懦弱。
      一次两次三次,下场了就难收手,所谓覆水难收嘛,你也就被人磨死了。”
      无定法王的语气多少沾点诡异的温柔,不知道的还以为它是什么慈祥的邻家老爷爷。
      但在玉闕圣尊眼中,老簸箩也就是想骗自己去看看他家的地下室里养的那只哥布林。
      信它个鬼......至於被標记、被认为珍稀,圣尊不在乎!
      “没点执念,算什么圣人,缺乏最关键的支撑,就走不到最后。
      簸箩道友,你不问四灵界了,但我反而该讲到四灵界了。
      四灵界中,就刚刚,有个土著天仙,问了我属下一个问题。
      不能贏,贏了,我们就没用了”。
      它想要我给出更好的解决方案,从而让局势妥当的按大家都贏的方向发展下去。
      簸箩道友,你说,该怎么应对?”
      玉闕圣尊的问题不止问住了簸箩,就连灰背大蝴蝶和牛魔也都陷入了沉思。
      主人,这句话好像是对的啊,王玉闕在回答你一开始的詰问。
      它拆了三王看守体系,对应的就是,三王本身也怕自己在胜利后没用,所以不如让胜利来的晚些。
      你和毕方的信心在於自己的效率不会低,能在时间继续向前的过程中胜利。
      但下面那些后来圣人的想法反而和你们一样,於是,就自然会出现三王看守体系崩溃之类的事情。”
      错,王玉闕是在说,无极爭无极,要如何进行下去..
      无定法王的心情很复杂。
      因为,玉闕圣尊提出了一个非常非常难以应对和圆满的矛盾。
      它牵扯到胜利的意义”、未来的分润”、变化的下一阶段”、对抗的模式和目標”
      当问题本身被聚焦於胜利不等於我贏”后,它就很难很难解决了。
      其实是接近於用某种不可证偽的预设条件,来和对手们、盟友们要价。
      再结合之前,王玉闕专门提到神光没资格谈仙盟內的规则”,以及王玉闕对过往友人的怀念等。
      在无定法王心中,迅速就浮现出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它大概猜到王玉闕想表达什么了,但......这些话题,它反而不太愿意和王玉闕谈。
      论道也不能什么都论啊....
      “玉楼,你认为下面修士的想法,我们也该考虑,但它的想法,一开始就是不可证偽的。
      未来,谁知道会怎么样?
      能不能贏还是两说,它就用贏了我们就没用”来论证不能贏的必要性,这就是反贼,真正的反贼。
      祸心之重,死不足惜!
      如果苍山道友和枣南道友的臂助不够,我也可以为你提供支持。
      这些四灵界的土著,什么都不懂,就知道闹事,已经不是一般的土著了!”
      玉闕圣尊凝视无定法王老簸箩许久,最后释怀的笑了。
      他问道。
      “簸箩道友,你真是个装傻的天才。
      那我把问题具象化一点,你如何看待无极爭无极之后的无尽诸天秩序呢?
      或者说,你认为这场终极之战,什么时候会爆发?”
      你说那问题是祸心之问?
      好,那我也祸心了,你回答吧。
      秩序、规则、利益、正义、道德、对错、是非、未来和当下、真实和幻光、相对和绝对......无尽的对抗维度中,修者需要做到太多太多,才能走到最后,走向圣人境。
      玉闕圣尊勘破了迷局之下那些微妙的变化维度,他当然確信,簸箩,也是能勘破的。
      无定法王陷入了沉默,玉闕圣尊的问题好回答,也不好回答。
      真实的维度下,所有问题都是没有答案的,只是提问的人希望有一个答案,於是就有了。
      或者是他人给一个答案,或者是被共识塑造一个答案,或者是遵循利益脉络的立场性答案,或者是其他种种,总归能有个相对的、具有一定价值承载的答案做回应。
      然而......属於圣人的、真实的维度下,答案的意义,又空前复杂化了。
      簸箩面对一个选择题,是给一个不错的答案,还是给一个王玉闕想要的答案,亦或是,给一个真实的答案?
      这里面依然没有对错之分,只关乎於道途抉择和个体的目標选择。
      “玉楼,我不知道,无极道主的情况非常难说,有一种论调到现在都长盛不衰,无极和无极就是一个。
      但你我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可无极道主的实力究竟是高是低呢?
      不知道它的实力,我没法给你答案。”
      假的...
      ...无定法王老簸箩还是遮掩了一手。
      “好,那再具体些,无极和无极之后是什么,是你簸箩和活下来的那个无极的对抗吧?”
      “没有意外的话,可能是,前提是我不死。”
      “你肯定死不了,如果那俩人谁想先清场,另一个就能贏,圣人们不傻。”
      “难说,毕方跑得快,道主藏的好。
      杀一个,停手一次,再杀一个,再停手一次。
      若两人能达成默契,我们都是个死。”
      “聚在一起呢?”
      “无法將控制力延伸出去,资源获取就会下降,慢慢死。”
      “这么说就是必输无疑,那你还坚持什么,那我们还坚持什么?”
      簸箩不说话了,显然,它的这套推演中有问题,有大问题—高估了无极和无极的互信。
      “问题是,你想坚持什么,玉楼,我们不完全是敌人,你知道的。”
      “我想让无尽诸天永无纷爭,我想让所有人都对未来充满希望和憧憬,我想让贫者拥有大厦託庇,我想让寒冷的母亲拥有温暖的归宿,我想让人心远离这些无止境的折磨,我想终结,这属於独尊者们的轮迴。
      都说,独尊有两条路,但我看来,独尊从来就不存在。
      修行者的伟力决定了,他们的智慧和实力,足够对抗最接近独尊者的那个存在。
      效率的极限並非个体可以打破的,当一个人能打破极限成为金仙,就意味著,它的对手们同样能做到。
      於是,对抗就没有止境。
      但你不觉得没意思么,簸箩道友,无极和无极的野心,需要我们用命去填。
      但胜利,和塑造胜利的牺牲者们毫无关係。
      对抗到了这里,早就该终结了,稳定时代不也很好吗?”
      簸箩只当王玉闕在放屁,反问道。
      “你紫府的时候,怎么不说稳定时代很好?”
      “我得活下去,才有资格站在你面前,诉说我的坚持和理想。”
      “你为什么不和毕方与道主说?”
      “你看,这问题就没意思了,显然,我更相信您。”
      有那么一瞬,簸箩还真有些想相信王玉闕的屁话。
      然而,王玉闕的我相信”就像狗哨,將簸箩从幻光中解救了出来。
      可能,那不是解救?
      但总归,它回过了神,道。
      “你希望局势更复杂,对抗更漫长,因为你是最后入局的。
      忽悠我没有用,其他人比我急,尤其是那个无天,它都快要急坏了。
      你恐怕不知道,无天,没少向无极道主稟报我们簸箩会上谈及的內容。
      簸箩其实是在试探玉闕圣尊的境界和高度。
      圣人之间,亦有高低之分。
      实力上的高低是一方面,苍山和无定法王之间的差距,也代表一方面。
      此处,簸箩试的,自然为第二种。
      “无天仙祖急......道友的探查之能实在非凡,不过,无天急,恐怕主要是因为其势力到现在还没调整好吧?”
      “然也,它判断,无天教过往的模式,没法支撑它在独尊之爭中的野心。
      不过......玉楼,你以为仙盟的秩序和模式又如何?
      作为大天地內最繁盛的势力,仙盟而今虽然几近溃散,但曾经毕竟辉煌过。
      甚至,辉煌到里面的人贏到不想继续贏,外面的人怕到一起想让它死的地步。”
      “仙盟也不行,有一点优势,在某一阶段看起来公平,但后来也不公平了。
      没公平,整体效率就低,个体效率在互坑的博弈中显得高,於是继续强化不公。
      只是,於照顾后进金丹的利益上,做的比较不错。
      神光几番在群仙台內被喷的体无完肤,依然能有金丹仙尊的体面。
      如此,才有了仙盟的繁盛。
      我的理念,其实受仙盟影响颇深,我想改变仙盟的设计,结合一点无天教的洗脑手段,打造一种新的模式。”
      趋同,趋同,再次趋同!
      彼岸天而今的思路,也是借鑑仙盟和无天教.
      前者,是最繁盛之代表。
      后者,对应的是无天仙祖一步步从寻常圣人,到大天地第三人的传奇..
      “有想法,还是你们年轻人厉害啊,有想法,我支持你的尝试,多试试,未来我们才有机会贏啊。”
      “哦?道友能给我哪些支持?”
      簸箩愣了一下你还真要啊?
      “你想要什么支持,主要看你。”老东西笑眯眯的忽悠起了沙比。
      “一万缕洞天之精,不多吧?”
      “这个......没有。”
      “来两件中品仙器,要求不高吧?”
      “这个......也没有。”
      “那你到底能给我什么支持?”
      看著有些难绷的小王,簸箩难得的笑出了声。
      “不反对就是支持了,你还想要什么,哈哈哈。”
      玉闕圣尊也笑了。
      看起来没啥好高兴的,但如果把簸箩的话看做真实的表態那就真值得笑了。
      实际上,就是如此地狱...
      两位圣人又扯了许久。
      从傻驴原上的傻驴,扯到七万年前修仙界知名女仙的比武招亲上,毕方输给了一个已经死去的金丹。
      最后,在意犹未尽的氛围中结束了此番沟通。
      送走王玉闕,无定法王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最后重回古井无波的平静。
      “主人,这个王玉闕,说的太玄乎了。
      从神光扯到四灵界土著金丹,它到底想要什么?”
      在簸箩会层面上,於斗爭和对抗胜利后,正式站稳圣人境脚跟的玉闕圣尊,得拜访一番从毕方到无天,乃至於类似於德顶王之流的前列圣人。
      这是必然的过程,无非是沟通和拜访的形式不一样。
      其中的內核或逻辑在於,作为一只新晋的巨兽,玉闕圣尊要和老登们划分好各自的地盘与底线。
      无定法王老簸箩也確实等了玉闕圣尊许久,甚至都等的有些心焦了。
      担心小王不是不知道来,而是已经选好了阵营..
      可现在,当两人见过后,局面,似乎反而更诡异了。
      “寻常的修者在他人的秩序中打转,被谎言和敘事控制著从生到死。
      神光没资格动规则,四灵界的土著呼唤更好的秩序。
      独尊之爭的参与者们,也需要构建不同的秩序,帮自己更好的胜利。
      王玉闕关注的点,在於我对秩序的想法。”
      “您也没说这些啊?”
      灰背大蝴蝶落在簸箩肩膀上,不解问道。
      “那就对了,我当然不能让它知道我的想法。”
      无定法王的声音很低,好像这件事本身,已经触碰到了它的秘密。
      “这......我明白了,所以,它到底是在装懦弱,还是真有某些执念?
      它不是提出初心论的那个人么,为什么它现在反而会..
      ”
      灰背大蝴蝶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或许,在没见到玉闕圣尊的时候,这位寿元比许多当代圣人都悠久的器灵,会对小登圣人有所不屑。
      不就是后来的幸运儿么,本器灵才是圣人境的蹦迪寧,虽然没有圣人的实力,但没少见过圣人们跑—这就和见猪跑一样,熟!
      可真正亲身目睹了无定、玉闕论道的全过程后,灰背大蝴蝶再也不敢自傲了。
      小登確实是小登,离谱也是真离谱,强大到离谱,桀驁到离谱,自信到离谱。
      “初心论的核心是,初心是假的,这是指导修行者跨越虚假幻光的桥樑。
      哈,虚假幻光也是王玉闕提出来的,总之,在修行中,初心论很有用。
      但对於真正能勘破真实和虚假之分的存在们而言,很多事都不重要,很多事。”
      无定法王幽幽道,它其实很理解王玉闕的行为和想法。
      要么是为了利益,拖延有利於玉闕圣尊。
      要么,就是真为了初心,反正它的初心也符合拖延的诉求。
      都是贏,后者还能让自己道心通明。
      “主人,照你对王玉闕的判断,难道说...
      王玉闕提的那些目標,居然是真的?”
      “为什么你还以为存在真实?”
      “不存在真实吗?”灰背蝴蝶难以置信的问道。
      不存在真实......这也太癲了吧?
      修行的最高境界,难道就是没有真实吗?
      簸箩笑著答道。
      “有独尊就有真实,没独尊就没真实一—全是不同的敘事和注释。
      王玉闕是懂这些的,所以它会关注我对真实的看法。
      就那个贏了就没用”的问题,很有意思,它的想法很多,和他的野心一样多。”
      修仙界的规则、逐道者所遵循的规则,和凡俗裸猿世界的规则,完全不是一回事。
      簸箩的独尊真实论”,看起来荒谬,反而恰恰是真实的、正確的”。
      没有独尊,你认为真实如何,都不影响它绝不是全部的真实。
      真有独尊,就有无限的真实了..
      从圣人的修行境界上看,无知荒野境之上,还真就是那听起来不对劲的定真”境。
      你能定义多少真实,就是你的独尊度之高低的体现。
      “那你对风剑仙的看法呢,王玉闕的唯一朋友,主人,我记得你很早很早的时候,好像和王玉闕的想法一样吧?”
      无定法王嗤笑一声,也不知道是在笑灰背大蝴蝶,还是在笑王玉闕,亦或是在笑自己。
      它摇了摇头,幽幽道。
      “谁都有天真的时候,王玉闕已经又一次走上了迷途。
      他被胜利迷昏了眼睛,看不到自己接下来的路了,所以......才会如此狂妄。”
      “你又认为它的想法是真的了?”灰背大蝴蝶很敏锐。
      適才,它问簸箩的態度,却被簸箩扯开了话题。
      “不好说,不好说。
      王玉闕提出过一个很有意思的观察,散修出身的金丹比例,和散修出身的筑基比例,对不上。
      我后来研究过此事,还发现了一些新的问题。
      那些高门出身的修士,总是容易陷入早年的余裕心理造成的困境中,因而才会在漫长的逐道路上大量被磨死。
      散修出身的修士,会陷入那些阶段的困境呢?”
      “快说,主人,別卖关子。”
      “哈哈,底层出身的修士,最容易困在脱离一开始危险环境后,第一次感到安全的区间內。
      困在那个区间的心態中,困在对那个区间的下意识渴望中,被困著,做出一次次不理智的决定。
      至此,我发现,此事很有探索价值。
      青蕊困在哪?
      毕方困在哪?
      后来,我將这种观察进一步延伸,发现它几乎適用於所有人。
      超脱的路就是超我的路,可再怎么超我,也不可能完全把自己的过往割捨。
      因此,这种被过去的自己困住”,竟能適用於所有人。
      王玉闕被西海困住,对应的就是如此的心態,它到了西海,才第一次脱离那种没有未来、担心未来的恐惧。
      当然,后来的转折太大,强化了西海经歷对它的影响,於是,这种困境的影响力,就更大了。
      顺著这条线,你说,王玉闕的话,究竟是不是他的真实想法呢?”
      无定法王的判断,甚至有了心理学和精神学科的意味这些东西在修仙者的对抗中,从来没存在过。
      因为,修仙者们、无尽诸天的修仙者们,不约而同的认为,所有道心不足的人,都是废物,没有未来的废物.....
      这样的土壤,诞生不出对修仙者心理的研究。
      而玉闕圣尊带来的比例论”,就像变化之种,引导著无定法王在修仙者心理学”的路上,做出了极具创新性的结果。
      看起来有些抽象”,但其实,这件事远远比贏了多少资源、战胜了某个寻常敌人,更让无定法王欣慰。
      它就是修行的过程。
      然而,令无定没想到的是,灰背大蝴蝶不太关心它的理论创新,只问道。
      “那主人,你被困在了什么时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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