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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门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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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9章 这天下终归有圣人(上)
      “郑泽带著十六名老弱病残如今已经进入了磁县。
      他入城之后以大將的身份整飭兵马,从县中招募青壮,翻修城池,打算在磁县和来犯之敌决一死战。
      同时下令罢免那已经出逃的磁县县令和县丞等诸多官员。
      另外....”
      “够了,六十六岁的老东西还能掀动多少风浪?”
      萧侃一脸不耐烦地打断了那令狐谦的通稟,在座的眾人对於这个六十六岁还不知道在家颐养天年非要上战场的老將军也是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
      “此等老朽之徒,虽有雄心却不知天命!
      如此乱世妄图以一己之力从而扭转危局,何等迂腐!”
      听到萧侃的冷笑之声,那令狐谦虽然心中有些不舒服,却也没有反对,因为他也不认为一个六十六岁的老人,能够在这个世道做出来什么。
      放下郑泽的消息之后,令狐谦继续说著其他的消息。
      “西北传来的消息称,那党族人在八哩丹的压迫之下已经初步完成了整合,想要再次拉拢那索林,希望能够让双方打成同盟。
      甚至答应了只要索林愿意与他们结盟,並且把河西之地交给他们居住。
      然后送给他们中原的典籍和礼乐器物,帮助他们建立自己的王朝。
      他们愿意像索林称臣,並且主动派出精锐兵马助战,然后拿出前朝的遗藏帮助索林同样登基称帝....”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萧侃反倒是来了精神。
      “愿意帮助索林登基...这恐怕还真是个有意思的决定。
      若我是索林,能够得到党族人的帮助,以及前朝的遗藏,只要再给自己寻找一个合適的身份的话....”
      “主公还是莫要想了,索林將那党族人的使者杀了。
      然后留下一名大將守卫潼谷关,亲自率领主力冲向了党族人的部落...打得他们挺惨的...”
      “....”萧侃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忍不住看向了一旁面无表情的彭步,然后忍不住轻咳了几句。
      “继续吧...”
      他差点忘了,彭步最討厌的就是和异族人合作做那卖国之举,只不过....如今他和朴胡等蛮人合作的时候,彭步倒也没有太强烈的反对。
      可能是因为他还不肯出卖土地吧,不过刚刚萧侃也感觉到自己有些过分了。
      “江南的战场一如既往,那位圣人並不在意北方打成了什么样子,他只是將兵马大量的调拨到了前线。
      甚至不惜放空了沿海的防线,让那倭匪之祸更加的眼中。
      似乎是咬死了要將荆楚二州拿下,打开去中原的道路,为此朝廷只能在中原布置了许多兵马压制对方。
      同时快速的解决荆楚二州的混乱,也正是因为如此,朝廷的兵马现在都分散出去,就连调拨给北方都已经有些捉襟见肘了....”
      “其实....”此时那宗儒突然说了一句话,让这气氛顿时变得有些难看了,“若是小人的话,恐怕也会选择龟缩北境防线,將大河以北的所有土地都放弃。
      只保留并州和大河沿线一带....”
      这句话溢出来,別说彭步眉头皱起来了,便是萧侃也有些不冷意。
      “军师这话,可不能乱说...”
      “主公见谅,倒不是小人胆怯,主要是现在別看北境的岳举重新构建了防线,可说到底他们已经是无险可守了。
      甚至就连并州他们也是顾不过来了,只能是勉力支撑罢了。
      现在之所以他们还在坚持,最大的原因是那八哩丹的后方还不稳,崛起的太快所以才...
      若是小人的话,乾脆放弃大河以北的土地,然后保全大局才是最重要的。
      至於这是对是错...”
      “好了,这种事情交给朝廷就是了,其余的...不必多说!”
      萧侃看到彭步的脸色已经越发的难看了,知道若是再討论下去,他们所什么对天下没有任何的变化。
      但是...他们可就要內訌了,因此赶紧將这个话题叫停。
      转而继续开始了西南的自查。
      只不过,这一次之后,饶是萧侃不想去多想,也感觉到了这西南的人心已经不同了。
      甚至就连之前屡试不爽的杀人顶灾,也已经慢慢糊弄不了百姓了。
      对此,此时的萧侃仍然是坚持著自己的想法,先稳定如今的局面,积攒足够的势力。
      等到天下再乱一些,等到外面都打累了,他在出兵....
      因为这天下的乱局,整个天下的物价都开始了飞涨,而且关键时刻这老天爷也开始了落井下石。
      明明这天下已经很不稳当了。
      可它偏偏开始了一场又一场的天灾。
      先是荆楚二州和西南接连爆发瘟疫,紧跟著北方直接大旱加洪涝。
      正在冀州苦苦坚持的岳举也很难想像偌大的冀州竟然会出现一半乾旱一半洪涝的灾难。
      而且中原也开始了断断续续的蝗灾。
      让这天下的老百姓一下子就彻底没了活路,大量的世家开始囤积粮食以备不时之需。
      百姓看著颗粒无收的农田要么慌乱之中不知道逃往何处,要么艰难等死,各种挖掘可吃的东西。
      朝廷面对如此局面,最后也是无可奈何,新君继位,他纵然有些粮食也要为了战事做准备。
      而调拨的賑灾粮草具体还有给百姓多少,实在是没有一个准数。
      可冀州的灾民马上就要衝击中原了,若是不儘快定下来一个行程,这件事情恐怕会酿成一场大祸。
      “这賑灾之人,诸位爱卿可有一个人选了么?”
      朝会之中,皇帝再一次將这个问题拿了出来,甚至摆明了告诉眾人,如果今天再不拿出来一个章程,大家都別想走。
      可冀州的灾民啊,那里有乱兵,有各自聚兵自守的將领,有异族的铁骑,还有山匪马贼。
      更有数不清的难民,多少粮食衝上去能填上这个窟窿?
      而且这件事情做好了没有奖励,甚至会有大祸。
      做不好,那就是妥妥的替罪羔羊。
      在场的重臣没有一个人敢张嘴的,一时间这气氛就这么僵持了下来。
      直到那位新皇终於快忍耐不住了,许久没有上朝的老宰辅终於开口了。
      “老臣,有一人举荐,可为此次賑灾之人!”
      “寇卿快说,何人?”
      “先皇曾经六次徵辟此人而不得,当年也曾是天下俊杰,如今却隱居山林的龚无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