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修仙从做杂役开始

  • 阅读设置
    第525章 血溅云亭,以命为注
      第525章 血溅云亭,以命为注
      此言一出,观云亭周围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玄诚真人瞳孔微缩,周身气息陡然一凝,一股比之前更加冰冷的怒意无声地瀰漫开来。
      “放肆!”
      玄诚真人低喝一声,比之前更加凌厉恐怖的金丹威压轰然爆发。
      不再是单纯的震慑,而是带著实质性的杀意,如同无形的万钧巨石,狠狠砸在江幼菱刚刚勉强站起的身体上!
      “噗——!”
      江幼菱如遭重击,整个人再次被狠狠摜倒在地,口中鲜血狂喷,染红了身前大片的青石板。
      这一次的衝击比之前更甚,她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仿佛移位、破裂。
      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昏死过去。
      “冥顽不灵!心性歹毒!”
      玄诚真人的声音如同寒冰刮过耳膜,“你以为,本座真不敢杀你?!”
      江幼菱伏在冰冷的血泊中,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灼痛和血腥味。
      剧痛几乎淹没了她的神智,但一股更加执拗的狠劲却从心底涌起。
      她强撑著抬起手臂,用尽力气抹去嘴角不断溢出的血沫。
      仰起头,透过染血的面具缝隙,死死盯住玄诚真人那张因怒意而微微扭曲的脸。
      她的声音嘶哑破碎,却带著一种豁出性命的疯狂和嘲讽:
      “杀……杀了我……好啊!”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字句。
      “用我这条、你们眼中……微不足道的小命……去换太玄宗,背信弃义、暗害使者、毁坏盟约的……千古骂名!”
      “用我的血、去染脏太玄……自詡正道的招牌!让你这个、太玄掌门……成为人族罪人!”
      “哈哈哈……值了!值了!”
      她癲狂般地低笑起来,笑声混合著血沫,在死寂的山巔显得无比刺耳和悲凉。
      玄诚真人脸上的怒意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周身灵压剧烈波动,脚下的青石板无声龟裂。
      他死死盯著地上那个状若疯魔、却又字字诛心的身影,手指几度收紧又鬆开。
      杀意,在胸中沸腾。
      但理智,如同一盆冰水,浇灭了这沸腾的杀意。
      他不能杀她。
      至少,不能在这里,以这种方式杀她。
      正如江幼菱所言,她此刻的身份太敏感。
      她的死,会成为一个完美的把柄,一个足以让炼魂宗、以及其他势力对太玄宗群起而攻之的藉口。
      在“逆乱之期”迫近的关头,这无疑是自毁长城。
      空气凝固了许久。
      终於,玄诚真人周身那恐怖的威压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
      他脸上所有的怒意都消失不见,重新恢復了那种深不见底的平静,只是眼神更加幽暗冰冷。
      “好。很好。”
      他淡淡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既然你想要时间考虑,本座便给你时间。”
      “在你离开太玄之前,你想清楚了,隨时可以来找本座。契约的条件不变。”
      说完,他不再看地上狼狈不堪的江幼菱一眼,身形微微一动,便融入了夜色与云雾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观云亭中,浓郁的血腥味,和夜风呜咽。
      江幼菱在地上趴伏了许久。
      直到確认对方真的离开,那股如芒在背的恐怖压力彻底消散,她才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用颤抖的双臂支撑起破碎剧痛的身体,一点一点,爬了起来。
      每动一下,都牵扯著全身的伤痛,让她冷汗涔涔。
      但她咬著牙,没有发出一声呻吟。
      她靠在冰冷的亭柱上,喘息了好一会儿,才取出疗伤丹药服下,一点点清理脸上、手上、衣袍上的血跡。
      动作缓慢而稳定,仿佛刚才那濒死的挣扎和疯狂的顶撞从未发生。
      面具重新变得洁净,江幼菱望著玄诚真人消失的方向,眼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她知道,自己刚才是在悬崖边上走了一遭。
      但她赌贏了。
      继母和堂兄堂姐的命,是暂时保住了。
      玄诚真人投鼠忌器,在盟约之事尘埃落定前,想必会设法保全他们的姓名。
      江幼菱在观云亭又休息了许久。
      直到疗伤丹药的药力化开,稳住了內腑的伤势,並无其他异状,她才整理好衣袍,悄然沿著原路返回了迎宾阁。
      回去时已是后半夜,她没有惊动任何人,如同悄无声息的影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日,按照约定,太玄宗派出了负责此次结盟具体事务的执事弟子——正是昨日那位脸色不善的周恆。
      儘管內心对炼魂宗充满了厌恶和反感,但掌门有令,大局为重,周恆不得不压下所有个人情绪,履行接待之责。
      他先是与殷芷在迎宾阁正厅进行了正式的会谈,初步敲定了盟约的大致框架和后续谈判的日程。
      整个过程,殷芷表现得还算配合,甚至带著几分慵懒的隨意,而周恆则是一板一眼,公事公办。
      会谈结束后,周恆提出,按照惯例,可带领殷芷一行游览太玄宗几处著名的景致与名胜,也算尽地主之谊,增进了解。
      殷芷对此似乎颇有兴趣,欣然应允。
      於是,一行人便离开了迎宾阁。
      殷芷走在最前,身旁是周恆,落后半步的是秦岳和戴著面具的江幼菱。
      周恆尽职地介绍著沿途的风景和太玄宗的歷史典故,语气虽然算不上热络,倒也周全。
      殷芷听得漫不经心,偶尔点头,目光流连在山水楼阁之间,仿佛真的只是来游览的。
      行至一处名为“听涛崖”的景点,崖下云海翻腾,松涛阵阵,景致颇为壮阔。
      周恆正讲解著此处乃某位祖师悟道之地,殷芷忽然打断了他,语气带著几分慵懒的笑意,转头看向跟在后面的江幼菱。
      “周执事说的这些,我这不成器的属下,以前在太玄时,想必也听过吧?”
      她笑吟吟地,仿佛只是隨口一提。
      “江师妹,周执事说得可对?这地方,你以前可来过?”
      此言一出,周恆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讲解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猛地看向江幼菱,眼神锐利如刀,其中蕴含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气氛陡然变得微妙而紧绷。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江幼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