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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嫁太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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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章
      她的脸颊只微微一蹭,便能贴上那件米金色竹纹圆领袍,淡淡的雪松香气和着他温热的呼吸,一道涌在她的鼻尖,那一瞬间,她只觉自己被丢入了正沸腾的大油锅里,轰得一下给全身都烫了个通红。
      他在抱她。
      他在抱着她一点点往上爬。
      她从没被这样抱过,那温软的怀抱叫人安心得很,半点颠簸也没有,好似外面有再大再猛的风雨,在这怀抱里都淋不到分毫一般。
      也有那么一刻,她希望这段土阶再长、再长一些。
      这般想着,她鼓起勇气,将小脸悄悄埋了进去。
      那怀抱的主人似乎明显滞了滞,很快又重新动起来。
      可惜天不遂她愿。
      去往地上的道路并没有多长,很快前方就有了光亮。
      临出门的一方拐角,江淮之轻轻将她放了下来,面色仍不是很好看。
      可他开口却是温柔:“最后的几阶,你自己走好不好?”
      符柚木讷地点点头,只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她再一次乖巧地扶住他的手臂,搀着他走完最后一节。
      那之间的距离刚刚好,不越世俗,不惹人诟。
      狱门打开的那一刻,她听到方才的守卫在呼喊。
      “太傅大人出来了!”
      第24章
      大理寺门口备了马车,符柚小心翼翼将他搀上车去,一路快马扬鞭回了江府。
      见小家主这般苍白的脸色,江府上下顿时乱作一团,请医官的请医官,煎药的煎药,丫鬟婆子个个忙得脚不沾地,连喝药前暖胃用的餐食都急急烹了摆上桌来。
      她站在一旁,尽力不挡她们的道,却也是不肯走,兀自躲在一柄白鹤绕竹的玉露屏一角,透过那方米金色的床幔,使劲才瞧江淮之的面色好坏,连头一次来的卧房都没有心思去打量半点。
      只是她一直杵在那里,终究不算个事,一婆子想了想,还是推开人群过来好言相劝。
      “小娘子回去吧。”
      婆子行个礼开了口。
      “这里有奴婢们照料三公子,不会有任何闪失的。”
      “我陪着他。”
      符柚眸中忧虑,视线紧紧盯着卧床而憩的自家先生,执拗地不肯动。
      “这……”
      婆子面露难色。
      “小娘子身份尊贵,您留在这里,实在于礼不合。”
      “他是我的先生,我怎得就不能照顾他了?”
      她忽得来了气。
      “我在这里不会给你们任何人添乱,有什么要做的该做的都可以嘱咐我。”
      “好了。”
      江淮之饮下一盏清茶,嗓音净了净。
      “我并无大碍,柚儿想在便在,你们都出去吧。”
      “是。”
      小家主都护短了,那婆子终于松了口。
      “三公子好生休养,奴婢们候在门口,您随时吩咐。”
      说罢,丫鬟们放下手中活计,都跟着出了屋,最后一个瞧着风大,迟疑一下还是带上了门。
      符柚噘噘嘴,蹲在个铜制嵌玉百鸟纹暖炉旁,持着炉棍拨了拨正旺的炭火,瞧着很是不高兴。
      “咳咳……”
      她有些尴尬。
      怎得学别人拨个炭火,都能给自己呛着。
      江淮之却是笑了。
      “这种事情哪里轮得到你来做,过来坐吧。”
      他声音很是温和,与白日里并不太一样。
      “怎得还闹上脾气了?”
      “没有……”
      她小步蹭到他床边,小手绞在了一处。本书由lk团队为您独家整理
      “就感觉你房里的人好像很不喜欢我一样,一直在赶我走。”
      她开口委委屈屈的,颇有些撒娇的味道。
      “你的身份摆在这里,与我独处一室,的确是于礼不合,也不要怪她们。”
      他耐心很好。
      “若不是你我之间有师生之谊,想来在这件事上,她们未必肯听我的。”
      “师生……又怎么了么?”
      符柚垂着头,声音很小。
      “先生最近都没怎么训我了,连我闯了那么大的祸,也是一下子就原谅我了。”
      似是没想到她话题转得这般跳跃,他微愣一秒,苦笑道,“是么。”
      好像也是的。
      若不是她提,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变化。
      “是呀。”
      想起方才那个温暖的怀抱,她小脸不自觉又红个透,连忙不敢说了。
      “你好点了吗?”
      “好多了,多亏了你来。”
      江淮之接过了她重新倒满的茶。
      “真的没有事,不哭了好不好?”
      被人反过来安慰,她羞得更狠了些:“没有哭了啦……”
      她跺跺脚,到底是闲不住,起身又要去将窗子关了,那微凉的风透过雕花窗洞直吹尽骨髓,她害怕他受了凉。
      孰料刚一抬手,却被一道温温和和的声音制止了。
      “窗子开着吧。”
      符柚是个心还算细的,当下便疑惑了。
      她记得第一次来江府拜访他的时候,她觉得冷要关窗子,就被他拦下了。
      这屋里上好的檀木炭火烧得很旺,窗外的风却是极凉,也不知屋内人到底是冷是热,这不是更容易得风寒么?
      似是读出了她心中所想,江淮之抬抬手,示意她重新坐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