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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一龙之力打倒整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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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4章 龙后的游戏
      第624章 龙后的游戏
      裂隙在身后合拢的瞬间,伽罗斯感到身体一沉。
      玫瑰金色的光芒逐渐从体表黯淡下去,充盈了每一寸肌肉的力量感正在迅速消退,像退潮的海水一样不可阻挡。
      他拍打著双翼,望向周围的汪洋,以及远处那座轮廓分明的巨大岛屿。
      伏波龙域,到了。
      大雨没有落在这里。
      天空清澈,云层低垂,海面平静得像一面灰色的镜子,伽罗斯收拢双翼,身体开始下降。
      和以前一样,有许多金属龙注意到了他。
      但和最开始不一样的是,巨龙们虽然投来敬畏、尊重或好奇的目光,却没有过於惊讶。
      他们已经完全习惯了红铁龙的一次次出现,以及他外形体態偶尔会发生的剧烈变化。
      也没有传奇层次的金属龙拦下伽罗斯。
      他两翼一挥,径直进入了伏波龙域,飞向寒冷圣泉。
      不久后。
      他降落在泉水边,四肢落地的声音有些沉重,溅起一小片水花。
      同时间,湖面隆起,一道银白色的巨物身影从水中露出了半个脑袋。
      银鳞厚重,面色沉静,正是银龙王涅柔斯。
      她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在伽罗斯身上扫了一圈,注意到了他体表的变化,也感知到了他此时明显虚弱的气息。
      “这是怎么了?”
      涅柔斯懒洋洋地开口,“又干了什么大事?把自己搞成这么虚弱的状態。”
      伽罗斯望向她,没有隱瞒,直接说道:“我除掉了风暴龙。”
      “拉莫瑞恩?”
      银龙王微微一怔,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那个龙后的使徒?”
      “嗯。”
      伽罗斯微微頷首。
      银龙王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说道:“我记得,你好像和我说过,要留下他来牵制谢菲尔德。”
      “为什么突然改变想法了?”
      当年青铜龙王去往亚特兰,袭击风暴龙,最终被三大巨龙一起击退的事情,她是知道的,伽罗斯对风暴龙的態度和想法,她也了解过。
      对面,伽罗斯的表情没有变化。
      “青铜龙王谢菲尔德?”
      他语气平淡,却透著明显的轻蔑,“自以为是的正义执行者,他应该庆幸,自己如今不在亚特兰。”
      “否则,在拉莫瑞恩之后,就该轮到他了。”
      闻言,银龙王的眼睛微微睁大,盯著红铁龙打量了几秒,然后露出古怪之色。
      和之前一样,红铁龙异变后的性格表现有些变化。
      第一次是锋芒毕露,第二次是充满毁灭欲,而这一次————
      似乎变得霸道狂妄了很多。
      银龙王目光幽幽,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试探:“既然你有这个想法,我现在就可以做主,让谢菲尔德回到物质界,给你和他战斗的机会。”
      红铁龙依然面不改色。
      “这件事就不劳烦龙王了。”
      他肃然说道,语气里听不出任何犹豫,“谢菲尔德因为畏惧我,选择躲到了深渊,我允许他多活一段时间。”
      银龙王眨了下眼睛,哑然失笑。
      虽然伽罗斯在言语方面表现得霸道囂张了很多,像是一头传统的红龙,但很显然,他的厚脸皮和稳重底色並未改变,只是嘴硬了很多。
      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银龙王的笑意逐渐变淡。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你或许不知道,谢菲尔德也曾和恶龙有过友好的往来,他不是生来就敌视所有恶龙。”
      “只是—————些充满了背叛和痛苦的过去,造就了现在的他。”
      伽罗斯听完她的话,沉默了一下。
      “我对青铜龙王的过去不感兴趣。”
      他说道,语气平静,“谁都有过去,谢菲尔德有,你有,我也有。”
      “其他金属龙王,每一个能达到天命的五色龙、亚铁龙————”
      “全部都有著曲折的过去。”
      银龙王没有反驳,静静地看著他。
      “我的过去也充满了恶意和敌视。”
      伽罗斯继续说道,目光落在泉水泛起的涟漪上。
      “它们犹如八面来风,妄图淹没我、扭曲我、把我变成它们想要的样子。”
      “但你看我现在,疾风骤雨没有將我击垮,它们只是让我愈发坚韧,让我在每一次淬炼之后变得更锋利,让我愈发坚守自己的內心。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篤定:“凡是杀不死我的,只会令我更强大。”
      过去的那些恶意和敌意,伽罗斯並没有忘记。
      但是,它们也没能改变他,反而全部被他甩在了身后,或者踩在脚下。
      银龙王的目光微微闪动。
      她从泉水中又浮起了一些,露出更多银白色的身躯,声音也变得更加清晰:“伽罗斯,就像你当初和我说的一样,对龙族来说,每一个天命都弥足珍贵。”
      “我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圣者。”
      “但是,我也见过太多本可以照亮一个时代的星辰,因为一些可以避免的衝突而提前熄灭。”
      伽罗斯望著她,静待下文。
      银龙王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继续说道:“坦白来说,我不想看到你和谢菲尔德自相残杀。”
      “你们两个,都是龙族的中流砥柱。”
      “任何一个折损,无论谁贏谁输,都是整个龙族的损失。”
      红铁龙转回头,重新望向银龙王。
      “我这样的君王,自然不是睚眥必报之辈。”
      他平静说道:“如果可以,我愿意和谢菲尔德握手言和。”
      “甚至,如果他能放下那些成见和敌意,我们可以一起为贝尔纳多而战,这个世界面临的危险可不止一个,能有其他强者为我分忧,是好事。”
      这番话是发自內心。
      现在的伽罗斯认为,从亚特兰大陆开始,整个贝尔纳多,或早或晚,都將属於自己,不容其他邪恶染指。
      至於青铜龙王。
      只要他对自己没有危害,不影响他的计划,那伽罗斯也不会在意他的存在。
      在很多时候,伽罗斯都认为自己有著宽广的胸襟。
      银龙王轻轻一嘆。
      她能感觉到,伽罗斯说的是实话。
      “如果谢菲尔德能和你一样..
      “
      她略带一丝惋惜,说道:“不那么执著於旧日的伤痕,不那么固执地认定所有五色龙与亚铁龙都不可信任————那该多好。”
      闻言,红铁龙摇了摇头。
      “其实,我和青铜龙王一样,非常执著和固执。”
      他对自己的认知很清醒,说道:“只是我执著的点和他不同。”
      “他执著於过去,执著於那些已经发生过的背叛和痛苦,执著於用他的正义去审判每一头他认为是恶”的存在。”
      “而我————”
      红铁龙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深邃:“我执著於往前。”
      银龙王沉默了。
      她没有再说什么。
      水面倒映著两个巨大的身影,一个银白如月,一个红如烙铁,在平静的湖面上微微晃动。
      良久,银龙王缓缓沉回了湖水中。
      “来吧,”她的声音悠悠传来,“好好休息恢復,你还要继续往前走。”
      伽罗斯没有犹豫,同样走进水中,將自己淹没在寒冷的泉水里。
      泉水冰凉,浸透了他的鳞片和肌肉,渗入身体深处,虚弱的力量感正在一点一点地被填补,缓慢,实实在在。
      此地逐渐恢復了平静。
      而在亚特兰。
      在奥拉王国的其他城市,一个个酒馆和市集的嘈杂声中,前线传回来的消息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扩散。
      消息最初是从亲眼目睹了整场战斗的人口中传出的。
      但是,红皇帝与雷鸣之主的战斗太激烈,亲眼目睹也不代表清楚所有细节,人们添油加醋,夸大其词,把自己没看清的部分脑补出了完整的细节,然后当作亲身经歷讲给別人听。
      於是,消息在传播的过程中变得越来越离奇。
      最先传开的,是最基础的事实。
      红皇帝率领奥拉传奇,討伐盘踞在西部的赫尔莫德龙群,龙后的使徒,风暴龙拉莫瑞恩,死在红皇帝的利爪之下,残余的龙群向奥拉投降。
      这个版本还算正常。
      但很快,新的信息出现了。
      红皇帝亲手杀死了风暴龙,而且还击溃了龙后通过风暴龙身躯降临的化身。
      这个版本已经足够吸引眼球,在酒馆里引起了一片惊呼和议论。
      然而,最广为流传的是第三个版本。
      龙后的真身降临了。
      有自称亲眼目睹了全过程的人信誓旦旦地说,他们见到了地狱的恶龙之神从海中升起,跨越了物质界与地狱的壁垒,以无可匹敌的神威降临在战场上。
      那一刻,天地变色,所有人都以为自己要死了。
      然后,红皇帝站了出来。
      他与龙后的神威正面碰撞,两者交锋的余波令天地变色,海水逆流。
      最终,五色龙后被红皇帝正面击败,被当面羞辱褻瀆,要不是跑得快,撤回了地狱,还要遭受更大的侮辱。
      这个版本在亚特兰的各地酒馆里流传得最广。
      人们绘声绘色地描述著龙后仓皇逃回地狱的样子,描述著红皇帝如何睥睨地俯视著落败的恶龙之神,描述著踩在神躯上的足爪,一下一下地將化身的头颅踏碎。
      当然,没有人在乎这个版本究竟是不是真的。
      人们只在乎它是否足够刺激,是否足够满足他们对神灵的恶意想像。
      除了弒神者之外,红皇帝又多了一个崭新的称號。
      瀆神者。
      那些敬畏仰慕红皇帝的生灵们,固执地认为,只要是在物质界,哪怕神祇本尊降临,面对伟大的红皇帝之时也只有两个下场。
      被杀死,亦或者被褻瀆侮辱。
      酒馆里,人们举杯高呼红皇帝的名字,像是这名字本身就能带来某种力量。
      与此同时。
      阿弗纳斯地狱。
      这里是九层地狱的第一层。
      放眼望去,大地焦黑,裂缝中流淌著暗红色的熔岩河流,將一望无垠的平原切割成无数块破碎的区域。
      空气中瀰漫著硫磺和焦灼的气息,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火焰。
      天空呈现出暗红色,看不到太阳,也看不到星辰,只有偶尔划过的流星般的火球。
      而在某个常人无法抵达的地方,佇立著五座巨大的高塔。
      它们分別呈现出红、蓝、绿、黑、白五种顏色。
      每一座都宏伟无垠,塔身由黄金与白银浇筑成型,镶嵌著无数宝石和生物颅骨。
      既神圣又妖冶,既庄严又可怖。
      五座高塔中心,环绕著一座巨大的殿堂。
      这里,就是提亚马特的神国。
      无数邪龙信徒灵魂归宿之处,万龙之母的巢穴。
      她的神国在阿弗纳斯地狱之中,和极大多数的神祇国度一样,依託於外层位面的同时,又保持著相对的独立,处於平行的空间之中。
      龙后的本尊,正盘踞在一座金山里。
      金山由无数金幣、宝石和魔法物品堆积而成,散发著诱人的光芒。
      但此刻,提亚马特完全没有心情欣赏这些財富。
      五条修长的脖颈从巨大的身躯上延伸而出,每一根都覆盖著虬结的肌肉和坚硬的鳞片,可以灵活地转向任何方向。
      同时,这五颗头颅的表情完全一致。
      愤怒。
      几乎要让整个神国都燃烧起来的愤怒。
      白龙头的目光冰冷,黑龙头的鼻孔喷出黑色的烟尘,绿龙头的上下頜微微张开,露出锯齿状的利齿,蓝龙头的鳞甲边缘迸射著细碎的电弧,红龙头的表情最狰狞凶恶。
      神灵往往同时注视著诸多世界。
      提亚马特也不例外。
      在贝尔纳多这个世界上,確实出现了不少值得关注的龙类。
      但因为这个世界没有可供信仰发展的土壤存在,或者说,信仰的土壤极其贫瘠,提亚马特对贝尔纳多的关注其实並不多,只是分出了一丝微不足道的精神。
      然而。
      一丝精神也足以让她感知到全部。
      在数不尽的位面和世界中,她在贝尔纳多的这一丝精神,感受到了最难以忍受的褻瀆和侮辱,甚至因此而传递到了位於神国的本尊。
      “那个爬虫!”
      “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低贱的、该死的爬虫!”
      咆哮声层层叠叠地响起,五颗头颅同时发声,声音交织在一起,震得整个殿堂都在颤抖,金山上的金幣哗啦啦地滑落。
      提亚马特的五颗头颅同时摆动,脑海中不断倒映著那一幕画面。
      红铁龙的足爪,踩著化身,一下又一下地將其拆解踏碎,动作不急不缓,像是在享受这个过程。
      目光对视之时,提亚马特能清晰地看到红铁龙目中的轻蔑之色。
      一个凡龙。
      一个连不朽都还没有触及的凡龙。
      胆敢蔑视自己?!
      胆敢称自己为可怜虫?!
      胆敢用那种眼神看自己?!
      提亚马特几乎有些记不清,自己上一次感到如此愤怒是什么时候了。
      或许是上一次和巴哈姆特交锋的时候?不,那更像是宿敌之间的较量,愤怒中带著一丝享受。
      而这一次,是纯粹的、彻头彻尾的愤怒。
      按照那红铁龙的话来说,她確实是破防了。
      想到这里,提亚马特的怒火更盛。
      但是————她毕竟是神。
      在最初的愤怒平息之后,提亚马特开始冷静地思考。
      她在贝尔纳多的使徒已经没了,神殿也被拔除。
      她总不能真的亲自降临过去,那未免太冒险了,物质界的规则对神只有著天然的压制,更何况,巴哈姆特那个老东西一直在盯著她。
      从其他位面派遣不朽级的使徒过去,碾死那个该死的爬虫?
      不行。
      不朽级的使徒很珍贵,跨界容易引起注视。
      而且,大概率会被可恶的巴哈姆特发现並打掉,这混蛋敢於直接降临物质界,在这方面有著天然的优势。
      五色龙后的怒火逐渐收敛。
      她冷静了下来,目中光芒闪烁,一个个阴险的计划接连从脑海间划过,又被她一一否决。
      太简单的计划容易被破解。
      太复杂的计划变数太多。
      太激进的计划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最终。
      一个想法定格在她的脑海之中。
      深渊里,有一位恶魔领主,盯上了贝尔纳多。
      虽然深渊和地狱,恶魔与魔鬼的战爭持续了一个又一个千年,而提亚马特的神国位於地狱,和魔鬼领主们交情不错,理论上来说属於魔鬼阵营,站在恶魔对立面。
      但是,即便是真的魔鬼也不乏和恶魔做交易的。
      她不是魔鬼,和恶魔领主交涉起来更是毫无心理负担。
      只不过,考虑到自己在深渊里也有不少敌人存在,其中还有几个强大的邪神与恶魔领主,她自己不能亲自前往深渊。
      与目標交涉,估计要费上一些心神和时间。
      五色龙后的目光逐渐平静下来。
      她刚才的怒火,现在已经完全消散了,龙脸上反而露出了感兴趣的笑容。
      越是难以征服,越是桀驁叛逆。
      將这样的目標收入摩下之时,获得的满足感和愉悦感就越多。
      神灵的生命漫长,很多时候,五色龙后其实並不在乎表面上的荣辱,她更在意的是,能在漫长而无趣的生活中发现有趣的游戏,並从中获得乐趣。
      目前为止,和她进行了最长时间游戏的对手只有一个。
      她的宿敌,她的对立面。
      白金龙神,巴哈姆特。
      而在和巴哈姆特的游戏之外,提亚马特还同时进行著別的游戏,在诸多的游戏之中,谁能跟上她的节奏,没那么容易输掉,她反而对谁越重视。
      殿堂重新恢復了平静。
      金山上的金幣不再滑落,提亚马特重新盘踞在金山顶端,五颗头颅微微低垂,眼睛半闭半合,像是在小憩。
      但如果有谁能感知到她的精神活动,就会发现。
      她此刻比之前更清醒专注。
      “伽罗斯·伊格纳斯。”
      “我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希望你能多坚持一段时间。”
      输?
      不可能的。
      她总是在贏。
      无非就是贏的时间早晚。
      五色龙后分出了更多的精神念头来进行这场游戏,对贝尔纳多,对红铁龙的关注,上了一个崭新的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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