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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玉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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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9章 训狗,灵丹,炼器,识人(13W,内容太多不好取名)
      第99章 训狗,灵丹,炼器,识人(1.3w,内容太多不好取名)
      崔定一老实不老实,王玉楼不在意。
      都说人心如水,但水往低处流,而人心,总是高了一截,还想再高一截。
      大家都有成仙的可能性,与其老老实实挨宰,为什么不铤而走险呢?
      再多的规矩和钳制,在燃烧着的野心面前,都只不过是助燃剂。
      更不要说,限制的存在本身,就为越轨行为提供了意义。
      “老实就好,好好做事,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
      王玉楼走在前面,脸色阴晴不定的崔定一跟在后面,他斟酌一番后,笑着试探了起来。
      “玉楼道友,你是知道我的,我就是个渔家娃子。
      能一步步走到今天,全赖宗门培养,大家信任。
      只是不知,玉楼道友何故忽然怀疑我呢?”
      影视剧中的演员可以试探得极其隐晦,小说家笔下的人物更是能存在永远胜利的智慧。
      但崔定一这种表态与试探才是现实中的常态,这和其经验、地位的高低没有绝对关系,无非是在规则内维护自己本身拥有的权力而已。
      是,你王玉楼不一般,但我老崔也为河湾渔村流血又流汗了这么多年。
      是,我存在问题,但你总不能来了两天,就凭空怀疑我吧?
      如果来个碧水宫弟子,就像玉楼这样霸道,那崔定一、张学武这样的华池宫弟子还怎么混?
      和那些引气坐一桌?
      不合适!
      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老崔的问题,玉楼似乎对河湾渔村的商业形态很感兴趣,他左看看、右逛逛。
      最后,玉楼在街边的鱼饺铺子坐下。
      再看站在侧旁的崔定一时,老崔的表情已经绷的很勉强了,玉楼这才笑着道。
      “没有怀疑,只是有人和我反映,你与学武的关系不太和睦,就想问问情况。”
      听到张学武的名字,崔定一就像找到了主心骨似得,略作思量后,丝滑的解释起来。
      “玉楼道友,您可不能听信谗言啊,我和学武道友虽然修为差了些,平时他也不是那么尊重我。
      但总归还是同门的师兄弟,怎么可能关系不睦,无非是工作中偶有些意见上的小小分歧。
      不过,玉楼道友提的那几件事,我都非常支持,全力支持!”
      第一,我修为比张学武差,有问题也是他以力压人。
      第二,我和他就是存在矛盾,但我还是滴水洞的弟子,懂大局。
      第三,我愿意拥护玉楼道友、尊重玉楼道友、支持玉楼道友!
      崔定一的应对体面吗?
      体面,又鸡贼又体面。
      但,他终究是放弃了反抗王玉楼权威的想法。
      这波,属于战术上成功缓解了王玉楼的虚空造牌,战略上彻底放弃了主动性。
      体面,但一败涂地。
      “哈哈哈哈,对啊,我就说大家都是同门,哪有那么多不睦。
      什么定一道友和学武道友之间有矛盾,都是挑拨离间!”
      虽然已经开始找人调查崔定一了,但不意味着王玉楼想现在就把崔定一怎么样,该拉拢的时候还是要拉拢的。
      当然,如果崔定一实在不知死,那把其暗中截留河湾渔村灵鱼的损公肥私行为上称掂量掂量,也是王玉楼这位碧水洞弟子该做的事。
      这时,鱼饺店的老板战战兢兢的端着两碗鱼饺走了上来。
      指了指碗中的鱼饺,玉楼邀请道。
      “来,定一道友,我第一次吃鱼饺,陪我一起,陪我一起。”
      鱼饺选用刚刚出水的鲜鱼制成,就差在水里追着鱼尾巴吃了,味道端是鲜香无比。
      见玉楼吃的开心,崔定一擦了擦额头上刚刚生出来的冷汗,胸口压着的那口气也终于换了出去。
      这个姓王的看起来是小年轻,但做事做人的手段都狠辣无情的厉害,明明是笑着的,说出来的话却是一步步逼着崔定一只得服从。
      看着鱼饺,崔定一发起了呆,他好像真被玉楼吓坏了。
      白色海碗,粉色鱼饺,青色葱,金色香油,这鱼饺单单卖相上就很不错,不然玉楼也不会坐在这里。
      “怎么?不喜欢?”注意到老崔在发呆,玉楼不解。
      “没有,从小就是吃着鱼饺长大的,母亲做的鱼饺的手艺很高,会加一些椒,嗯,好久没吃到了。”
      “哈哈哈,那你多吃些,多吃些。”
      “是。”
      其实玉楼练气后,是可以天天不吃东西,单靠摄取天地灵气弥补身体所需能量的。
      对于最豪的那些练气修士而言,他们每天的修行就是吃吃吃,各种灵食拉满,吃到瓶颈了再研究怎么突破。
      当然,这样的修士不多,可能连周映曦都做不到,毕竟周缚蛟都那样了,周家满满的都是破落相。
      离开鱼饺铺子,玉楼来到了大红溪左岸的一处工地前,这里,便是他府邸的未来所在。
      在崔定一的陪同下,玉楼简单的看了一会儿,就又察觉到了问题。
      那些引气期小修士一脸疲惫,甚至还有打哈欠的。
      这好像.是扩大化吧?
      玉楼双眸一凝,没有回头,只是看着工地上的小修士们,问道。
      “定一道友,昨晚他们就在这里干了?”
      “是,得知您有需要,我连夜安排的。”
      崔定一恭声回答,他此刻的心态,怎么说呢
      就像个好不容易遇到上级考察,恰好自己还做的不错的小头目。
      但,小头目幻想的肯定没有出现,他的领导平静开口。
      “这些人只是修为比我低,但也是我的同门,如此安排,不合适,你觉得呢?”
      看了看工地,看了看提出要为新府邸修高台的王玉楼,崔定一两手一摊,老老实实的问道。
      “您说哪里不合适,我立刻改!”
      能怎么办呢?
      王玉楼背景不凡。
      王玉楼实力超卓。
      王玉楼年龄小的可怕。
      在清溪坊,在蒋豹变、牧春泽、周映曦面前,王玉楼就是个屁。
      但在河湾渔村,他不仅不是屁,反而是无可置疑的话事人。
      “老崔,我是需要个高台,好更方便的支援河湾渔村内的不同地方。
      但咱们镇守修士的主要任务,是防止妖兽伤害河湾渔村的百姓。
      你让这些同门连夜为我平地、修高台,岂不是把应对妖兽的力量给削弱了。
      因小失大,崔定一,我看你是昏了头了!”
      老实说,崔定一都摊手认怂,愿意按王玉楼意见整改了,王玉楼再喷他,是不是显得太过刻薄?
      不是的,拿到话事人的位置后,王玉楼借秦楚然向两人提了五点要求。
      第一点,灵鱼,对应的是要利益,这点两人都认了。
      第二点和第三点,看似说的是府邸位置,但其实是给其他人向王玉楼靠拢的机会。
      第四点修水闸,对应的是在镇守修士的位置上搞点新样,属于向上管理的提前布子。
      第五点统计信息,而后组织训练,是借除妖,拿河湾渔村的人事权。
      这五点中,崔定一目前已经搅黄了两点。
      其一,其子经营的店铺暗中收灵鱼,挖的是滴水洞墙角,抢的是王玉楼这位河湾渔村领袖的蛋糕。
      其二,王玉楼借换府邸位置的事情,给河湾渔村中的其他人向他靠拢的机会,但这件事生生被崔定一玩成了扩大化。
      那些引气修士可不会管这是崔定一在搞鬼,他们只会看到:王玉楼来的第一天,连觉都不让他们睡,逼着他们连夜平地,为他的府邸修高台。
      周扒皮还让长工睡一会儿才半夜鸡叫呢。
      踏马的,到了崔定一这里,鸡叫?
      根本不需要!
      都不用睡了,给我连夜平土,向玉楼道友献忠!
      这是什么行为?
      要么是蠢,要么是坏,要么是又蠢又坏!
      本来,王玉楼还想忍一手。
      但他见崔定一一副躺平任嘲,装蠢装乖的样子,反而忍不了了。
      一个从凡人武者,百年间一步步走到练气的人,能是蠢货吗?
      崔定一这个老登,应对王玉楼的刁难时,那水平高的很!
      他躺平任嘲?
      不,玉楼看明白了。
      这老东西属于是会咬人的狗不叫!
      当然,王玉楼出身安北国王氏,家传有方,他自不会直接和崔定一撕破脸。
      所以,他找来“抗妖”的大旗做虎皮,给崔定一扣了个因小失大、昏了头的帽子。
      分寸合适,大义在我,崔定一怎么说,都是没理。
      虽没有杀伤性,但那么多引气期修士在一边的工地上平地呢,有羞辱性就够了。
      引气期修士在修仙者中是蝼蚁,但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耳聪目明的主,自然是听到了王玉楼的话。
      崔定一没想到王玉楼会如此表态,他明白,这黑锅自己不好洗。
      不过,这不怪崔定一菜,他这手扩大化玩的儿还是很精妙的。
      高喊支持但用扩大化玩事实上的反对,这种手段,既高明又狠辣。
      如果王玉楼不是穿越者,而是名土著,可能真就被他给蒙混过去了。
      那种情况下,明明暗中已经被崔定一坑了一把大的,还以为崔定一有多热心肠呢。
      所以,玉楼才会判断,崔定一属于会咬人的狗,只是没等到时机,因而才不在他面前叫。
      “您说的对,是我欠考量了,这样吧,玉楼道友,我让他们先去休息,我亲自给你修高台!”
      面对玉楼的发难,崔定一态度恳切的回道。
      狠不狠?
      你嫌我的安排不行?
      那我亲自给你哭坟!
      玉楼道友,这诚意,够了吧?
      暗中挖坑被识破,崔定一立刻毫无心理负担的滑跪到底。
      这种姿态,说实话,玉楼都点怕。
      很简单的逻辑——此子类我,断不可留!
      作为穿越者,王玉楼知道什么是善恶、什么是道义,所以,他会因为残酷的世界与睁开眼就感到绝望的现实而痛苦。
      另一方面,作为王氏子,还有玉如意护身,玉楼自然能有从容地余裕与空间。
      可崔定一没有,两人行事方法又如此类似,玉楼怎能不怕呢?
      一个没有原则,只有利益,只想往上走的人,是最可怕的。
      崔定一的出身和成长的环境塑造了他,这是幸运,因为他如今是成功的,这也是不幸,因为他在过程中可能没得选。
      玉楼深知,自己无法改变一个百年来步步向前、走到今天的修士。
      所以,玉楼非常警惕!
      面对崔定一的全面认怂,玉楼没有第一时间表态,他还没想好要如何处理这位特殊的同门。
      “都过来,你们辛苦了一晚上,来,一人两枚灵石,回去休息吧。
      崔道友不懂我的意思,才闹出了这场误会。
      妖,不防不行!
      咱们河湾渔村这么好的地方,不能让妖兽给祸害了。
      为了防妖,我打算建个高台,不过这事儿慢慢来即可,诸位先回去休息吧!”
      在玉楼身后,崔定一的脸就和死了全家一样难看。
      他确定,自己绝对被盯上了!
      麻烦,麻烦,大麻烦。
      他其实没有犯多少错,实在是玉楼太谨慎。
      就是旦日来了,她也想不到王玉楼能在一天之内拿到话事权、借秦楚然抢权。
      这就算了,毕竟玉楼抢权是斩妖显威后,借两位筑基的威势实现的。
      但王玉楼第二天就搞走访调查,这就有点太接地气、太过谨慎。
      如此,崔定一的扩大化献忠行为,才没遮盖住。
      不是崔定一太菜,而是王玉楼所接受的教育,所吸纳的方法论,所践行的行为模式,都比较特殊。
      就像现在,崔定一刚刚说他去让这些人离开,结果王玉楼理都没理。
      他亲自上前,又是给灵石,又是解释事情的原委,又是劝人离开——换任何一个练气修士来都做不到。
      河湾渔村每年平均会死两名引气期修士,练气期镇守修士在这里的权力有多大?
      面对引气,他们想让谁死,谁必死无疑!
      派他们去更危险的区域巡逻,遇上妖兽时,救援他们的动作稍微慢一点,法器飞得稍微偏一点——必死无疑。
      但玉楼偏偏就将这些引气小修视作与自己有那么一点平等的人对待,搞了把收买人心的操作。
      这并非玉楼在单纯的念什么团结就是力量的经,在修仙者的世界中,实力就是可以决定大多数的事情,一群弱鸡团结起来也没多少力量。
      但实践模式与方法论的奥妙在于,如果作为行为主体的人能够及时更新它们,它们是真的可以在实践上发挥巨大作用的。
      玉楼有前世的教育基础,此生又在安北国王氏搭建的平台上,看到了修仙界的世界之大,看到了大修士们的手段与博弈。
      这样的玉楼,能做出今天的行为,能发现崔定一藏起来的野心与问题,也就不奇怪了。
      见引气修士们欢天喜地的离开了,崔定一心情复杂的踏步上前,不安道。
      “玉楼道友,我.”
      王玉楼回头,直勾勾的看着这位野心家,用眼神传递着压力。
      “我明白你的想法,崔道友,未来,我只看你的行动。
      河湾渔村注定只会是我短暂停留的地方,我们没有大的矛盾,不是吗?”
      言罢,他没等崔定一再说什么,就祭起飞舟回了府邸。
      站在原地的崔定一看着玉楼脚下的中品法器飞舟,冷冷的哼了一声,对身边的武者骂道。
      “你们这群蠢物,愣着干什么,引气期的修士不用干,自然要你们干!”
      面对王玉楼他唯唯诺诺,但对于底层的武者们,崔定一自然是能摆谱的。
      ——
      回到府邸,王玉楼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他在院中踱步了许久,又坐到了静室内的仙尊法相前,继续思考。
      思来想去,他还是想不到可以妥善应对崔定一的方法。
      这位同门是河湾渔村人,根基深、修为暂时比他高、手段也厉害。
      怎么看,都不好处理。
      唯一能确定的是,张学武的水平高不到哪去——他那哪是和崔定一不睦啊,纯纯是被崔定一演麻了。
      老崔把他当棒槌玩儿,张学武还一无所知的以为,自己与老崔势均力敌。
      对于这姓崔的,直接杀看似爽,玉楼也能做到。
      但两人是同门,玉楼也不可能永远做杀神,到哪都做杀神。
      天地间大修士那么多,且一个比一个黑,王玉楼单靠自己,又能杀多少个呢?
      暂时还需要和光同尘,等自己的天时到了,再于风云际会中嗯,不能想太远,要脚踏实地。
      所以,还是得回到滴水洞的体系内去应对。
      如果说,修行上的瓶颈卡住的是修士晋升的路。
      那崔定一就类似于玉楼遇上的第一个工作与生活中的瓶颈,卡住的是他完全掌控河湾渔村的路。
      你说崔定一都低头了,办事了,服从了?
      哈,修仙界没有跪一下就能过关的美事,大家都是修士,王玉楼必须谨慎。
      最后,想不出完美办法的玉楼决定,等鹤老三回来,让老三带封信求助求助族长去。
      送他来滴水洞的过程中,老族长一会儿对他冷,一会儿对他热乎的厉害,玉楼只当老族长属于更年期后置了。
      送封求助信过去,也能抚慰下老族长的心情。
      “嘎嘎嘎!”
      刚刚想到鹤老三,鹤老三还真就回来了。
      不过玉楼马上心神一动,他注意到,鹤老三身旁还有位练气高阶的修士乘舟而立于半空。
      玉楼起身,步入庭中,抬头,就注意到了那修士身上的碧水宫弟子法衣。
      “道友因何而来?”玉楼先是稍稍行了一礼,而后问道。
      这位陌生的练气修为比他高得多,虽然可以叫道友,但还是要稍稍来点礼节性的尊重。
      玉楼毕竟初来乍到,对于崔定一、张学武之流,他可以摆谱,毕竟,他们在职位上就是玉楼的副手。
      但这陌生练气,玉楼不认识,而且还是跟着鹤老三一起来的。
      玉楼担心,可能是鹤老三在外面惹了什么祸事!
      以鹤老三那不成器的性子,难说~
      “哈哈哈,阁下就是玉阙道友?
      在下功勋阁执事吴法先,接到道友之信后,特来此,为道友送灵米培精丹。”
      执事亲自来送丹?
      王玉楼眉头轻轻一挑,旋即笑着抬手,撤下了宅院的阵法。
      “没想到吴道友亲来送丹,仓促间,玉楼也未准备,只能以灵茶相待,还望道友见谅。”
      出身大族的王玉楼体面,那功勋殿执事吴法先更体面,他落在院中,指着小院的墙垣,问道。
      “玉阙道友客气了,这小院竟全由灵木制成,恐怕耗费不低吧?”
      王玉楼伸手相邀,请吴法先入了大堂,同时解释道。
      “不贵,也就七八千枚灵石罢了。”
      他也不知道具体值多少,就随便报了个价,毕竟,还有法阵呢。
      单单是维持这小院法阵,每周都要耗费玉楼九枚灵石。
      每周,九枚!
      王显茂是真舍得给,这种法阵,甚至能挡一挡弱些的筑基。
      当然,挡不住王显周。
      所以,玉楼报七八千,其实远远不是夸张,甚至还报低了。
      “嘶……玉阙道友这灵茶……”
      吴法先本想夸一句玉楼的灵茶好喝,掩盖下自己听到小院价值时的惊讶。
      但他刚刚才意识到,王玉楼招待自己的灵茶好像是凡茶和灵茶杂混的那种。
      有灵气,但不多,好喝是好喝,可没法夸。
      “这茶是我们王氏培育的,再过些年就能化为九品灵茶了,到时候若有机会,再邀吴道友品鉴。”
      吴法先顿时肃然起敬,又细细的品了一口,而后才一脸享受的说道。
      “香气清冽、甘醇鲜爽,果然不凡。”
      两人交流了一番,纷纷表达了结交之意后,吴法先才后知后觉的拿出了那瓶灵米培精丹。
      “你看,同玉阙道友畅谈的太过忘形,居然把正事忘了,这是你要的灵米培精丹。
      只是,道友的情况我也有所耳闻,短时间内,道友如想以灵石换功勋点兑换物品,十五比十六的价,我们可以承担。
      但这价格实在太低,长此以往的话,哪怕我愿意帮道友联系,也恐难维持。”
      灵米培精丹,十五点功勋,等价为七十五枚灵石,玉楼出价八十,隐含的比价关系为十五比十六。
      吴法先话里的意思是愿意卖好,但王玉楼不能长久的这么薅羊毛,要适可而止。
      玉楼想了想,又确认了阵法后,低声问道。
      “你们收灵鱼吗?”
      灵鱼?
      吴法先很快反应了过来,笑着解释。
      “玉阙道友有所不知,九品的灵鱼碧水宫不收,只能兑换为清泉宫功勋,只是吧,清泉宫功勋”
      他笑的很暧昧,玉楼了然点头。
      他想到了袁家,如果不是袁家的人抢走了他矿井镇守修士的位置,他也就不用和崔定一这种混账东西打交道,也不至于只有灵鱼这种聊胜于无的进项。
      滴水洞的治理体系设置的很严密,镇守修士可以捞,但宗门的承接渠道上卡住了镇守修士们直接变现的可能。
      所以说,崔定一能经营起暗中的灵鱼换资源生意,背后一定还有其他的地下市场做支撑。
      “明白,我会尽快解决功勋点的问题。”
      送走了吴法先,玉楼摇了摇头,打开了那瓶灵米培精丹,倒了一颗于手心。
      灵米培精丹外形为米黄色,大小约有鸡蛋大,说是丹,但看起来有种大号肉丸的质感。
      玉楼轻轻一捏,而后闻了闻手指上的留香,满意的点头。
      好丹,炼制水平不低,十五点功勋一瓶,一颗丹约等于八枚灵石,这价格还算公正。
      来到静室,玉楼将灵米培精丹服下,而后细细的炼化着药力。
      香,是灵米的香,甜,是丹中灵蜜的甜。
      除了灵米外,灵米培精丹中还加入了多种不同的药材与辅材。一枚灵丹下肚,灵米的精华、灵药的精华在玉楼的躯体中散开。
      因修行癸水溯脉而造成的精元损失、状态下滑,在灵米培精丹的作用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
      见到灵丹的效果如此不凡,玉楼的脸上也有了喜意。
      修行难,单单癸水溯脉,竟让他精元大损、状态堪忧。
      修行难,如果不是加入了滴水洞,普通的修士想买到灵米培精丹,需多耗费多少的精力与灵石就不好说了。
      修行也简单,堆资源即可,只要有足够的各种资源,总能找到快速修行的方法。
      如玉楼,面对癸水溯脉的副作用,他能用功勋或灵石换来此丹,自然就能有所应对,从而提升溯脉速度。
      约莫过了一刻钟多些,灵米培精丹的药力就被玉楼完全炼化了,他的状态也恢复了大半。
      这让玉楼有些难以抉择,如果再吃一枚灵米培精丹,他的状态能完全恢复,但修行成本就高了太多。
      一颗灵米培精丹需八枚灵石,每天两枚,就是十六枚灵石的支出。
      玉楼现在有六千五百枚灵石,其中族长赠送的五千枚还占了大头,其他的灵材、法器等,也可以换灵石。
      但不管怎么算,他目前单就灵石这一资源而言,只有六千五。
      一天十六枚灵石的修炼成本,加上其他杂七杂八的(阵法、灵香等),按两枚灵石算,玉楼的灵石只能支撑他修行一年。
      这个消费速度,玉楼还是有些顶不住的。
      所以,在找到新的稳定进项前,暂时不能一天两颗。
      恢复大半就恢复大半吧,又不是不能凑合。
      思量清楚后,玉楼点燃灵香,开始了癸水溯脉的修行。
      梅香自苦.
      心中吟唱到一半,玉楼再次发现了不对。
      明明已经吸纳了一整颗灵米培精丹的药力,精元、状态也实实在在的恢复了大半。
      但调动癸水灵气溯脉时,怎仍旧如此磕磕绊绊?
      静室中,仙尊法相前青烟袅袅,飘起的青烟在半空中画出了一幅空灵玄妙的画卷。
      画卷下,是玉楼阴晴不定的脸色。
      已知癸水溯脉是有效果的,被癸水灵气溯过的经脉确实宽了,癸水溯脉的法门绝对没问题。
      只是,在修行过程中也会损耗一定的精元、整体状态,不过灵米培精丹丹效极佳,玉楼的状态已经恢复大半呢。
      那问题出在哪里?
      玉楼咬了咬牙,一脸肉痛的又磕了颗灵米培精丹。
      过量治疗!
      我就不信了,状态完全恢复后还无法正常溯脉!
      玉楼的肉痛是真肉痛,不舍得啊。
      两枚灵米培精丹,十六枚灵石,看起来这点耗费,相比于他在清溪坊挣到的几万枚灵石的利润,只是一根毛。
      但当初,玉楼是站在家族提供的平台上,在红灯照旗下的清溪坊中,经营出的利润是店铺利润。
      玉楼实际能拿到手的不多,这些年下来,也就攒了千五百枚灵石罢了——对寻常修士而言,这已经很多了。
      但寻常修士也很难奢侈到一天磕两颗灵丹修行的地步。
      然而,半个时辰后,那袅袅的青烟都挡不住玉楼阴沉的脸色了。
      十六枚灵石,打水漂!
      但玉楼现在面临的问题是,找不到问题所在。
      明明精元已经完全恢复,整体的状态也好的很,偏偏癸水溯脉就是溯不了,每当他控制癸水灵气在经脉中开溯,就会莫名其妙的失控。
      溯脉癸水气在滴水洞中有不少人修行,但寻常修士无法承受溯脉的痛苦,更买不起修补经脉的灵丹,因而没有相关的经验传承下来。
      玉楼独自思量了许久,用排除法排了一圈,终于想到了个可能是原因的点。
      即,昨天的溯脉过程太过痛苦,他的精神或者说意志陷入到了一种自己很难意识到的低落。
      这种低落无法靠灵米培精丹恢复,也绝不是单靠给自己鼓劲就能无视的。
      因而,他才会在疼痛开始后就控制不住癸水灵气。
      修行出了问题,王玉楼的主观能动性发挥到现在,已经到了自己的极限了。
      他想了想,拿出了浊池留给自己的传音符。
      一个时辰后,接到了浊池的消息,玉楼当即骑着灵鹤直飞滴水天而去。
      浊池的洞府当然不在滴水天中,不过在名为仙尊府的滴水天周围,还有很多其他的宫阙仙山。
      在云层中找了许久,玉楼终于找到了浊家的道场,见到了他心心念念的浊师叔。
      “玉楼,溯脉癸水气的问题我刚刚帮你问过了,宗门内修这类古练气法修士不多,你应该也感觉到了,癸水气的修行进度无法靠丹药和其他东西直接增加。”
      浊池不理解王氏为什么会派玉楼来滴水洞修已经过了时的癸水气,但他选择尊重。
      “无法靠丹药或其他东西直接增加?”玉楼其实还没察觉到这一点。
      浊池摇了摇头,语重心长的和玉楼科普了起来。
      “五灵、五色、五韵法之所以兴盛,就是因为诸如此类的新法皆可以凭特殊手段快速修行。
      癸水气无法快速修行,同时最大的效果,所谓的癸水溯脉,滴水洞中早就没人修了。
      说到底,筑基修士看重的是窍穴多少、道基如何,而不是经脉粗细。
      所以,其实宗内也没有什么应对溯脉艰难的法子。
      不过,如果你有需要,我倒是可以联系碧水宫功勋殿,为你换个水法法门。”
      王玉楼陷入了思考,他的灵根是水四火六,相对应的,想要达到根气调和就要修水法。
      溯脉癸水气现在看起来不是太好用,所以,要换吗?
      不能换!
      差不多是瞬间,玉楼就做出了判断,这法门是旦日真人推荐的,以旦日的见识和阅历,给出的建议玉楼自然要听。
      “换法门还是算了,浊池师叔,不知道您对抑制痛苦的那种丹药是否了解?”
      “抑制痛苦的丹药?”
      浊池明白了,王玉楼是要硬溯,罢了,王氏的安排他一个外人又不好说什么。
      “这点.说起来,我对炼丹一窍不通,你最好问问显茂兄,你们王氏的炼丹水平其实不低。
      宗门可能会有丹药,但需要功勋点,对于你而言,不如多留点功勋点,未来你的筑基资粮其实有机会在滴水洞解决。
      碧水宫的功勋点再多也不一定能换来筑基资粮,但没有或不够,却是万万不能的。”
      玉楼郑重点头,浊池前辈这番话,可以说是完全站在他的角度上考虑了。
      尤其是关于那个功勋点的阐述,更是尽显智慧。
      ——
      飞离了滴水天,架着灵鹤一路下降,玉楼表情凝重。
      修行竟是如此麻烦,还是说只是癸水气这个法门比较特殊?
      可能就是法门特殊,能被旦日推荐的法门,自然是有非凡之处的。
      想到这里,玉楼又有了动力,不就是折腾么,我王玉楼消费的起!
      回到宅院,他从储物袋中拿出红灯笼。
      他催动灵气,其中的红灯火向外蔓延,再把人面蛇妖的鳞片置于火上——开炼!
      想到修行所需的灵丹支出,玉楼就有种迫不及待的感觉,必须尽快把斩获人面蛇得来的材料炼出来,补一补灵丹上的支出。
      选只有下品法器潜力的蛇妖鳞片作为炼制对象,是因为玉楼现在手头没有趁手的炼器炉。
      八十八重禁制的上品灵器红灯笼是很不凡,但它在炼器上的作用只是个烧火炉,属于提供灵火,但不能辅助练气。
      在这样的条件下,哪怕一些材料有炼成中品法器以上的潜力,玉楼也暂时炼不出来。
      而且,蛇妖鳞片每片都有拳头大小,以玉楼的炼道造诣,可以在其上干出来起码五到六层禁制——再怎么保守去估计,每件成品最低也能卖五十枚灵石吧?
      蛇鳞虽是妖兽产出灵材,和玉楼专精的金石炼道不是那么兼容。
      但有安柠手札在,有金石炼道的基础在,炼鳞片为下品法器,还是不难的。
      控制红灯火需要消耗灵力,维持蛇鳞的位置以更好的炼制也要消耗灵力,刻录禁制更要消耗灵力。
      在没有炼器炉的情况下,玉楼炼制蛇鳞的过程中,消耗的灵力约比平时多了一倍。
      最后,他只炼了六片蛇鳞就停了下来,不过这并非因为灵力耗尽,而是相应的辅材不多了。
      处理蛇鳞需要一定的辅材,炼制为法器的过程也要加辅材,六枚小小的蛇鳞盾,已经耗尽了玉楼本就不多的相应辅材。
      当然,炼金石法器的辅材玉楼还有,而且数量众多。
      拿起一枚小小的蛇鳞盾,玉楼摸着那锋利的边缘,微微一笑。
      人面蛇作为小妖境中阶的妖兽,其强大的防御力从两点得来,一是身上的粘液,死亡后无法采集。
      另一个,就是这坚硬之余,还兼具韧性的蛇鳞了。
      在炼制过程中,玉楼注意到蛇鳞的性质其实有炼为攻击法器的可能,因而他又在蛇鳞法器的禁制中加了一层锋锐。
      现在看,效果不错。
      虽然下品法器,且小的可怜,但攻守兼备啊。
      多买两件穿在身上,不用灵力催动,就能起到防御效果,怎么看,都有种多面手的感觉。
      应该会比较好卖。
      不过,更重要的是,这次炼出来的蛇鳞盾,其实种无本买卖。
      蛇鳞是人面蛇的,人面蛇已经凉的不能再凉了,自然没有向玉楼收费的道理。
      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人明知西海狩妖危险无比,还要主动去的原因。
      能挣灵石啊!大量的挣!
      在仙盟治下,大家必须守规矩,劫修被发现了就是死。
      但到了西海,你斩杀的妖兽,从肉到骨,从皮到毛,全都是你的战利品。
      只要能赢,一次次的赢下来,就是坦途——牧春泽笑而不语。
      这位在水里兑水的紫府家族赘婿,就是从西海杀出来的。
      不过,看着眼前的蛇鳞盾,玉楼心中却犯起了难。
      如何卖出去,是个大问题。
      碧水宫只收上品法器,这点堵死了他拿碧水宫刷炼器熟练度的可能性。
      如果通过引气期修士,把这些小蛇鳞盾卖给清泉宫,考虑到其中的折算损耗,玉楼又觉得有些太亏。
      盘着手中的蛇鳞盾,蛇鳞的寒意透过指尖,给了玉楼一种清凉之感。
      “崔定一,崔定一,撑起你那收鱼铺子的地下交易网络,究竟在何处?”
      玉楼现在面临多个问题,都是比较急迫的,需要尽快解决。
      第一,是还上欠碧水宫的功勋。
      第二,搞一个还算可以的炼器炉,从而发挥出自己的炼器造诣,以支持购买辅助修行的灵丹。
      在碧水宫的功勋兑换清单中就有炼器炉,但想换,需要不低的功勋,灵石也能买,但玉楼不是太舍得.
      这两点互为因果,想从其中破局,难,所以想来想去,玉楼还是想到了崔定一。
      说到底,修行上的问题麻烦、重要,但不急迫。
      搞清楚崔定一背后的地下交易网络,同时拿到对灵鱼的全面控制权,属于又急迫又关键的问题。
      这里,可能就藏着玉楼破局的关键,只能先等等秦楚然那边的动作了。
      摇了摇头,理清了思路的玉楼拿出张丝绸,开始给族长写信。
      亲爱的族长,玉楼现在遇到了问题,希望得到你的指点。
      很快,求助信写完,玉楼喊来老三。
      老三听到要跑上近两千里,顿时有些萎靡。
      长途司机的工作不好干,灵鹤也怕长途啊!
      在玉楼糊弄了它一颗精血丹后,老三屁颠屁颠的带着信离开了。
      它会先去找吴谨言,然后出洞天,最后再带着族长的指导意见回来。
      在信中,玉楼求助了两件事。
      一个是如何搞定或者拿下崔定一,当然,最好还能保证不撕破脸。
      老崔是河湾渔村本地人,如果和他撕破脸,玉楼未来的工作会不太好做。
      其中的精要,需要老族长的宝贵智慧。
      另一件事,则是关于溯脉癸水气修炼的,溯脉造成的精元亏损与状态低落可以通过灵丹解决,但精神和意志上的低落很难处理。
      在碧水宫能换到提高精神、意志的灵丹,但玉楼看来看去,发现那些都是战斗时或冲关时用的,不是止痛用的,而且全都不能长期止痛。
      玉楼需要一种能够长期止痛,从而降低溯脉痛苦的灵丹,以避免因溯脉造成的精神、意志上的低落。
      这一点,王氏应该能帮到他,毕竟王氏传承了这么久,说不定那个犄角旮旯里就有相关的经验。
      ——
      傍晚,一脸疲惫但又无比亢奋的秦楚然来到了府中。
      见王玉楼摸着蛇牙不说话,她还以为王玉楼在想什么事情,就默默地站了许久。
      其实,玉楼只是在研究蛇牙的结构与材质。
      安柠手札中有很多灵器级的妖兽牙材炼制经验,但人面蛇太菜了,只有小妖境中阶。
      相比于安柠留下的大妖牙材信息与要点,人面蛇的牙,很多地方都有所不同。
      因而,玉楼需要好好构思一下,未来如何处理它。
      这蛇牙本身的潜力大概在中品法器与上品法器之间,有炼为上品法器的潜力,但很低。
      毕竟,人面蛇的蛇牙只是其众多攻击手段中的一个,而非其最强的手段。
      当初,王荣远的火牛角匕所用的火牛角,却是火牛最强攻击手段所在,因而,其有炼制为上品法器的潜力。
      不过,王氏的炼器师最后只将其炼为了中品法器,就是为了让其更‘好用’。
      和灵器不同,修士在练气阶段操纵的法器数量有上限,且上限不高。
      因而,上品法器和中品法器在斗法上的差距并非绝对的,体系化的配合也会有奇效。
      中品法器级的火牛角匕恰恰就有着极好的斗法适用性。
      但玉楼最无奈的点在于,人面蛇的这蛇牙确实附带着蛇妖的天赋术法,可却是涛雾术——此法的用处相当尴尬。
      火牛角匕带的是飞火术,打起来时,冷不丁的偷一下,效果极好。
      涛雾术嘛,释放了还能帮敌人逃跑
      敌人跑了,回头再谢谢你,想想就扎心的厉害。
      放下尴尬的蛇牙,玉楼看向秦楚然,问道。
      “情况怎么样?”
      不知道玉楼问的是哪个情况,秦楚然就先汇报了玉楼最关心的那个——老崔的事情。
      “人我已经联系好了,不过我想,如果把他带到您的府邸,会被有心人盯上,就擅作主张的没有带他过来。”
      说着,秦楚然有些忐忑的低下了头。
      玉楼愣了一下,起身笑道。
      “好好好,是我思虑不周,你做得对!你做的对!”
      接着,他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块小蛇鳞盾,抛向秦楚然。
      “楚然,类似的擅作主张,下次想做之前,可以直接开口提醒我。
      这枚小蛇鳞盾由人面蛇妖胸口最大的六片蛇鳞之一炼成,有七层禁制,可攻可守,就当你这两天为我跑前跑后的奖励!”
      蛇鳞盾颜色黝黑,丑的厉害,而且所用基材又是蛇的鳞片,如果放在玉楼曾经生活的那个世界,送女孩子这个,大概率会直接喜提拉黑。
      但秦楚然看着手上的蛇鳞,只觉得耳朵都快听不见声音了,这是过于激动,从而造成颅内压升高的症状。
      她已经知道今早王玉楼给引气修士送灵石的事情,当时她就想到,王玉楼出身高门,颇有家资也算正常。
      但她的概念与世界中,实在无法理解随手将下品法器当赏赐的行为——太狠了啊!
      “噗通!”
      这姑娘又给玉楼跪下了。
      其实,现在玉楼的心中只有无奈。
      秦楚然动不动就下跪,搞得他好像什么奇怪的人似得。
      “砰!”
      “砰!”
      “砰!”
      跪在地上的女修连磕三个响头。
      再抬头时,额前已经是一片血红。
      不过,见她如此‘有诚意’.第一时间,玉楼却想到了件煞风景的事。
      这是在演我?在不遗余力的向上管理我?
      应该是吧?
      通过这种方式,激发我的同情心,以及男人的控制欲、保护欲?
      秦道友,我猜对了吗?
      我王玉楼又不是什么传说中的天生大帅比、转世圣人、应劫气运之子。
      眼中没有重瞳,身子里没有至尊骨,爹娘不是什么已经死去的绝世强者,就连唯一的金手指,也是需要时时努力攒金光的如意。
      一个才见面不过几次的小修就如此敬服我?
      要小心!
      只能说,周映曦骂王玉楼是狗东西,不是没道理的。
      在王氏的熏陶下,在谨慎的性格下,玉楼的症状可能隐晦,但也严重的紧。
      “王前辈,楚然.楚然”
      王玉楼皱了皱眉,他不太喜欢这种被人献忠的事情。
      真真假假,秦楚然的话有多少是真的,玉楼不想去想。
      和莽象之流不同,玉楼或许缺乏成为大修士所必须的冷酷无情。
      大修士可以冷酷的把所有人视作代价,所以不在意忠诚的真假,只在意结果——他们同样也不会真的在意手下的命运。
      玉楼做不到。
      “好了,不用说了,一件下品法器而已,好好办事即可。
      你告诉那人,如果他把崔定一儿子的店铺查明白了,我也给他件法器做奖励!”
      无论要如何处理老崔,先搞清楚他干了什么,总归是比较重要的。
      这玩意儿换个词形容,可以称呼为抓手。
      抓手、抓手,抓住了手,就能抓住对方了!
      “您其实可以和他见一见,明天,他会到大红溪北岸的湖边巡逻。
      只要您借视察湖岸的名义,去转一圈,就能和他面授机宜了。”
      玉楼的眼神有些幽深,他愈发确定,眼前满脸鲜血的女修不简单了。
      是啊,如果是个不清醒的人,又如何顶得住崔定一的压力呢?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河湾渔村,居然能有崔定一和秦楚然两位人才。
      或许,这天下间的良才美玉本就无数,这才逼得那些大修士,联手改了天地规则,限制了多数人的人生。
      “又是个好建议,楚然,来,起来吧。”
      拿出一条白色的丝绸,玉楼亲手,为秦楚然擦拭着脸上的血迹。
      他眉头微皱,又拿出颗小益血丹,关切的叮嘱道。
      “嗯,来,吃了这枚灵丹,恢复的快一点。”
      你演我,我演你。
      你想扮忠臣,我也可以做明主。
      把事情办好,我王玉楼自然会给你礼遇!
      “王前辈,太珍贵了,我不”
      “吃,不然等下出去了,别人还以为我多坏呢,哈哈哈。”
      王玉楼开了个玩笑,但内容却又听起来不是那么像玩笑,秦楚然自然不敢再拒绝。
      等她稍作调息,额头恢复后,玉楼又问起了另一件事。
      “讲讲统计引气修士信息的进度,此事也很重要。”
      要灵鱼是试探利益分配,对应的是财权。
      要着要着发现了崔定一的问题,是惊喜。
      但玉楼提出的那五件事中,最重要的其实是第五件——人事权。
      人事,即权力。
      借防妖、斩妖为名,先统计渔村中引气修士的信息,再组织他们进行防妖、斩妖的练习。
      通过这些动作,玉楼可以顺理成章的稳稳拿下人事权。
      “河湾渔村目前有二十三名引气期修士,其中,四名引气后期,八名引气中期,十一名引气初期。
      不过,王前辈,我还大概算了算,这些人中有多少是和崔定一关系相对密切的,不知您要不要了解?”
      秦楚然此话一出,玉楼又放心了。
      这姑娘,嗯,挺好,有想法,有野心,但
      嗯?难道她在故意藏拙?
      想到这里,玉楼恍然一笑,看的秦楚然一愣一愣——难道我说错话了?
      她当然没说错,而是玉楼意识到,自己是被老崔给的压力影响了。
      秦楚然办事得力、做事用心、思虑周全,明明是个极好的培养对象。
      但因受深藏不露的老崔的影响,王玉楼看小秦,竟有种杯弓蛇影的小心感。
      修仙,太难了啊!
      谢谢北哥的盟主,多的不说了,北哥一路支持我这么久,也知道我的性子。
      还是那句老话,我绝不妥协,绝不放弃对自己的要求,我将永远追逐那创作的圣杯,尽全力不让你失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