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美娱之花瓶影帝

  • 阅读设置
    第1290章 以歌叙事
      第1290章 以歌叙事
      约翰尼-卡什始终背负着自己的十字架枷锁,步履蹒跚,从父亲的打骂到母亲的隐忍再到薇薇安的痛苦,那些挣扎与诅咒始终捆绑着他的灵魂,他不敢面对自己,拒绝面对自己,甚至痛恨真实的自己。
      从那些最亲密之人的目光里,约翰尼看到的自己,是懦弱而胆小的,是无能而笨拙的,他们甚至不需要言语,一个眼神就能够让他丢盔弃甲,解除所有装备,暴露最柔软最脆弱的部分,满满都是伤口。
      即使面对薇薇安也是一样。
      一直以来,薇薇安知道约翰尼的音乐梦想,她没有反对、却也没有支持,偶尔她会温柔地鼓励他创作音乐,偶尔她又会因为生活的拮据而陷入痛苦,偶尔她认为约翰尼和朋友的业余音乐没有任何前途。
      归根结底,薇薇安还是一个传统女性,她渴望安稳平静的生活,她渴望约翰尼能够带来稳定的收入,尽管她沉浸在痛苦和折磨里,却又总是在学习温柔体贴地理解约翰尼,只是,她从来不曾真正理解。
      薇薇安的挣扎,也是约翰尼的挣扎。
      他们两个都是温柔的灵魂,却又因为太温柔而不断伤害彼此。
      约翰尼不敢直视薇薇安的眼睛,他恐惧自己在那双眼睛里看到失望和挣扎,还有那个一无是处的自己。
      在薇薇安面前,约翰尼始终表演福音音乐,但他从来不曾告诉薇薇安,其实他也会创作其他类型音乐。
      他的喜怒哀乐,他的脆弱和伤口,他的痛苦与挣扎,注入音符、化作旋律,从灵魂深处潺潺流淌而出。
      然而,他不敢展露出来,只能小心翼翼地掩埋和隐藏,那是偷偷隐藏在音乐梦想里的另外一个秘密。
      甚至就连他自己也不敢面对。
      一直到此时。
      站在山姆面前,约翰尼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赤裸——
      原来,音乐真的是灵魂的窗户;原来,真的有人能够一眼看透他的挣扎和隐瞒。
      约翰尼低垂眼睛,回避视线接触,如同做错事的孩子。
      挣扎与拉扯过后,约翰尼拘谨地重新抬起头看向山姆,小心翼翼地说道。
      “我在空军服役的时候写过几首歌……”
      喃喃自语一般的声音含糊不清,约翰尼也意识到自己的窘迫,故意扬起声音,声厉內荏,带着些许挑衅的口吻。
      “你对空军有意见吗?”
      山姆眉尾轻轻一扬,波澜不惊、干脆利落地说道,“没有。”
      约翰尼也意识到自己的攻击略显幼稚,语气又软下来,“我有。”
      山姆一愣,略显意外:约翰尼对空军有意见?什么意见?还是玩笑?
      山姆认真打量约翰尼的眼神一番。
      他在约翰尼的眼睛里看到一抹光芒,微弱但坚定的光芒,尽管依旧内向依旧拘谨,却能够感受到那股隐藏在灵魂深处的力量,坚韧而滚烫。
      山姆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地挺直腰杆,隐隐开始期待起来。
      然而,约翰尼的小伙伴们却不这样认为。
      “jr,不管你演唱什么,我们都没有听过。”
      “我们……怎么办?”
      约翰尼没有回应,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山姆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伴奏、也没有招呼,轻声哼唱。
      “我听到火车靠近,从转弯处开过来。”轻盈而温柔,可以隐隐约约感受到声音里的些许颤抖,带着些许迟疑些许脆弱,却坚定地娓娓道来。
      “我看不到阳光,所以我不知道时间,我被困在福尔松监狱,时间缓慢地拖拽着。”
      山姆微微一愣,试图作出一些反应,却不由愣在原地。
      不止山姆,卢瑟和马歇尔也不例外,因为他们能够在约翰尼轻轻颤抖的尾音里感受到情感的力量。
      不由自主地,伸出右手,试图通过豆腐块大小的窗户捕捉到一缕阳光,但手掌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稍稍收拢指尖,只是抓住一片清冷。
      猛地一抬头,四面墙壁,圈出一个感受不到时间也感受不到空间的黑洞,在自己意识到之前陷入一片虚无。
      这,是什么歌?
      “福尔松监狱布鲁斯(folsom-prison-blues)”。
      亨特一下抓住了旋律,哪怕没有伴奏,但约翰尼歌声里的沧桑和脆弱、落寞和唏嘘却准确地落在心脏之上。
      这首歌,不是约翰尼真正在监狱里的期间创作的,灵感来自于约翰尼服役期间观看的一部电影。
      福尔松监狱是位于加利福尼亚州一座高度戒备监狱,电影讲述了1944年监狱改革之前,监狱长用各种不人道的手段折磨罪犯的故事,这让约翰尼陷入思考。
      本作品由六九書吧整理上传~~
      在这样的背景下,约翰尼以第一人称创作了这首歌。
      显然,约翰尼从来没有公开过这首歌,他害怕暴露自己内心的想法,他担心展示自己真实的模样,他的思考、他的沉淀、他的灵魂早就已经习惯于隐藏在自己的沉默和笨拙里。
      一直到此时。
      如果这就是生命的终点,如果他现在就躺在阴沟里等待死亡,如果这就是他在上帝面前展现的景象,脑海里浮现出来的第一阙旋律就是它。
      小心翼翼地,带着些许胆怯和迟疑,约翰尼低垂眼睑轻声哼唱,不敢去看山姆的反应,不敢看任何人的反应,就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但火车继续呼啸前行,前往圣安东。”
      悠扬而婉转,却在音符流畅之间,完全放松下来。
      嘴角轻轻一扯,不是开心或幸福,而是在旋律里松弛下来的自由,笼罩在头顶之上层层叠叠的阴霾悄然散开,稀释的微光从厚厚的云层背后探出头来。
      约翰尼-卡什的这首歌,尽管主题沉重,但他以一种轻快的方式呈现,那些唏嘘那些落寞那些悔恨在摇摆和乡村风格的碰撞之中肆意而自由地飞扬着。
      然而,就在刚刚,第一段主歌,约翰尼的表演却充斥太多太多错杂的情绪,流露出一种摇摆不定的不安与忐忑。
      一直到现在。
      在娓娓道来的演唱里,找回自信,进入自己的表演状态,声音里的嘈杂沉淀下来。
      然后,指尖落在吉他弦上,轻轻一拨——
      一个变奏。
      节奏和调性全部改变,似乎整个天空依旧阴云密布,淅淅沥沥地飘着细雨;然而阳光却顽强地穿透云层洒落下来,一团灰色混沌的世界徐徐浸透出一缕缕金色,持续不断飘落的雨丝似乎也没有那么糟糕了。
      整个感觉,微妙而错杂。
      目光,却不由落在约翰尼的身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