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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镇抚司探案那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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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5章 问策(求订阅)
      第215章 问策(求订阅)
      ps:感谢书友mr、duck十万赏,成为本书第三位盟主!!!
      ……
      金先生?
      房间内,兄妹两个愣了下,才记起,似乎是三月前,曾来探望过云老的那位学生。
      这大晚上,又来了?只是,你探望老师,寻我作甚?
      齐平有点迷糊,刚好晚饭也吃完了,便放下碗筷,往外走,齐姝忙跟上,墙上,扶着梯子的云青儿眼睛一亮,扭头朝身后喊:
      “出来了出来了。”
      我怀疑你在开车……好吧,是我污眼看人黄……齐平道:
      “我也要来了。”
      ……
      隔壁。
      当齐家兄妹溜达进来,果然,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仍是那个气度不凡,打扮低调奢华的中年人。
      身旁,杵着那名修士护卫。
      与上次不同的是,对方没再表露出警惕,金先生与云老坐在院中桌旁,藤椅上。
      天黑了,但房檐下几盏灯笼,以及星河明月,倒也还算明亮。
      “齐公子,我们又见面了。”皇帝起身笑道,扮演着符合他角色的举止:
      “一别三月,听闻齐公子大难不死,又立大功,恭喜了。”
      齐平也不意外,知道对方身份不低,与六部有牵连,知道这些毫无难度,淡淡一笑:
      “金先生客气了,许久不见,风采依然。”
      互吹一波。
      皇帝笑着招呼他入席,这次,倒是自然无比了,齐平也不客气,拉着椅子坐下,与云老点了点头,这才好奇道:
      “金先生深夜过来,找我何事?”
      没必要绕弯子,开门见山。
      皇帝也未做掩饰,洒然一笑,说道:
      “上次宛州水灾,幸得齐公子妙计,我回去后,将此法告知长辈,说给了陛下,竟果真采纳,如今灾情已解,齐公子功德无量。
      按理说,应承情报答,只是没料到,你离开这般久,便耽搁了。
      今日听闻朝会之事,才知你已回京……只是惭愧,此番来访,倒还是有事相求,呵,或者,称为‘问策’更恰当些。”
      鬓角斑白,神情和蔼的云老爷子看了眼皇帝。
      心说你这一国之君,谎话是张口就来……老夫当年可没教过……
      院中,那宫中护卫长也眼神古怪,心说陛下您演技又提升了。
      问策?
      齐平愣了下,反应过来,哭笑不得:
      “金先生太看得起我了,可是朝中又遇到了麻烦?想听我的看法?”
      皇帝点头。
      齐平摆手,无奈道:
      “上次工赈,是歪打正着,我平素的一些胡思乱想,恰好有些许可取之处罢了,纯属偶然。
      您这是真拿我当谋士了?
      这个真不成,我才多大,智识有限,朝中大臣经验才能胜我千百倍,若他们都不成,我更不成。”
      他真有些哭笑不得,觉得这人是病急乱投医了。
      这些话,也不是客气,而是真心。
      齐平从未小看过这个时代的精英,尤其是满朝文武,哪个是庸才?
      他所依仗的,只有些许超越时代的知识、眼光。
      如工赈那次,恰好撞上,还能指点江山一二,可要真让他处理朝政,他心中有自知之明。
      所以,当即大摇其头,表示无能为力。
      皇帝见状,有些无奈,也有些好笑,说道:
      “齐公子莫要自谦,照你的说法,满朝文武为何没能想出赈灾之法?也许,你的所谓胡思乱想,恰好便击中要害。”
      见齐平猛摇头。
      皇帝只好道:
      “说问策,许是严重了些,但我的确想听下你的看法,你只管随便说说,若不成,也只限于院中我们这三五人尔。”
      齐平还是拒绝。
      云老爷子见状,只好开口:
      “齐小友,你便姑且一听,姑且一说,只当闲聊,若是并无想法,也便罢了,只是闲谈而已。”
      他其实,也觉得有点荒唐。
      工赈法虽巧,但其实……朝中未必无人想过。
      只是,不敢说。
      毕竟涉及税收,谁敢妄言?若是惹了皇帝发怒,该如何?
      也就齐平无知无畏,反而有奇效。
      并不能证明什么。
      这次面对的问题,在他看来,几乎无解,皇帝此来,多少有些不智。
      但来都来了……总得真切失望,才能冷掉这心思。
      “这……”齐平纠结了下:
      “既然是云老开口,那我先听听,具体是什么事,不过,话说在前头,我大概是没法子的,说的话,也别当真。”
      皇帝面露喜色,说道:
      “放心,若是不成,也递不到陛下手中。”
      倒也是……齐平放心了,做出倾听的姿态,倒是真有点好奇了,近来没听说有啥大事,啥问题,能难住百官?
      皇帝道:“你可知,今岁科考,迟迟未曾放榜?”
      齐平愣了下,心想巧了,我下午才刚知道:
      “有所耳闻,怎么,莫非是会试出了岔子?”
      皇帝叹息点头:“的确……算是吧。”
      接着,他便将情况大体说了下,当然,没有说的太细。
      比如隐去了具体数字,只说“比例悬殊”。
      毕竟,他是打算改名次的,虽是皇帝,可这等事,若是传扬出去,也必将遭到非议,这也是他没有召集群臣商议的缘故。
      说给齐平……本就是一种信任了。
      旁边,齐平起初还没太在意,只当八卦听,可等听到后头,他眼神顿时有些古怪起来。
      上榜举子,南北悬殊?
      帝国南北州府教育不均?
      这个问题……怎么这般熟悉?对了,历史上,明朝似乎便发生过一例类似的,名为“春夏榜案”,只是情形远比眼下棘手。
      整个会试,全部被南方学子占领,而且榜单已经公开,直接闹大了,质疑考官舞弊。
      老朱下令彻查,结果也没查出个好歹。
      最后,为了平息舆论,干脆硬生生把考官栽赃了个罪名,弄进了牢狱……而当时,历史上,似乎便给出了解法……
      好像,又撞上了。
      这道题,他可以答。
      “……便是这般了,如今,迟迟未放榜,便是因这顾虑,家中长辈为之苦恼,我得知后,便想到了你。”皇帝睁眼说瞎话道。
      旋即,看到对面少年陷入沉思,似乎,在思索此事。
      齐平眼神闪烁了下,没有立即抛出答案,迟疑了下,反问道:
      “这事……不难吧。”
      “哦?”皇帝一惊,心说莫非真有法子?
      云老也看了过来。
      齐平故作不解:
      “既然榜单未出,那改动下便是,陛下御笔亲题,何人敢质疑?”
      皇帝噎了下,苦笑道:
      “事情并非这般简单……这改榜,的确可以,但一来,当朝太师,也是主考官之一,并不愿如此,认为不公。
      二来,此法最多解燃眉之急,可日后呢?难不成,每次都改?那科举岂不成了儿戏……”
      齐平笑了笑:
      “一位太师而已,很厉害吗,总大不过皇帝……
      恩,不过总改,的确不是个事,想要根本解决,还是要令北方州府富裕起来,多建造私塾学堂才行。”
      皇帝摇头:“理当如此,可何时才会见效?即便北方教化加强,可南方若是更强该如何?”
      教育内卷嘛……补习班了解一下……齐平吐槽,心中也是戚戚然。
      教育资源不平衡,这问题,从古至今,就从未解决过。
      南北地方举子之争,看似激烈,可好歹,都是读得起书的富人家庭在卷……真正供不起子女读书的贫民,连参与的机会都没有……
      而说的难听一些,对朝廷而言,大力搞科举,真的是为了吸纳人才,让国家富强吗?
      其实……也未必。
      历史上,即便文风最盛,号称“士大夫治天下都”宋朝,真正通过考试入仕的的官僚,占整体的比例,据说也还不到百分之三十……这还只是官,若是将胥吏也纳入统计,更低。
      封建时代,大部分的官僚,都还是统计阶层内部“推举”出来的,哦,钱买官也占了一部分……
      科举,只是留给了底层一条狭窄的晋升路径,以此维持天下安稳罢了。
      齐平心中叹息,将飘散的思绪收回,摩挲着下巴,陷入沉思状。
      他没有选择立即给出答案,那样太假了。
      若是真给这人一个错误印象,觉得自己是什么天才“谋士”,以后整日往这边跑,也挺烦的。
      至于不说……他从没这个念头,科举虽门槛高,也不够宽敞,但终归,是这个时代里,除了修行之外,近乎唯一的路径了。
      更遑论,他出身的大河府,也是北方。
      ……
      小院内,一时安静下来。
      只有灯火、星月与虫鸣。
      夜晚,气温也有些转凉,皇帝与太傅不敢打扰齐平思考,安静地等待着。
      远处。
      齐姝与云青儿,被赶去了屋里,这会正好奇地贴在窗棂上,听着外头的动静。
      而随着齐平长久的沉默,桌旁两人,心中期待也渐渐滑落。
      果然,这个问题难住了他吗。
      皇帝摇头轻叹,他本来也没抱有太高的期望,如今也不太意外,只是白跑一趟罢了。
      云老也轻轻摇头,伸手挡了下飞舞的小虫,沉吟了下,开口道:
      “若无想法,也不必苦思……”
      皇帝释然地笑了笑,说:
      “的确。齐公子也不必太劳心,恩,天色也不早了,我这便……”
      说着,他起身,准备告辞离开。
      而就在这时候,齐平仿佛才回过神,笑道:
      “金先生要走了?不听完我的想法?”
      皇帝怔了下:“你……”
      齐平淡淡道:
      “哦,方才想到些旁的事,有些走神,照我看,其实这问题挺好解的,甚至不用长篇大论,一句话就能说清了。”
      皇帝呼吸微紧,原本黯淡的眸光重新亮起:
      “你是说……你真想到了法子?是什么?”
      旁边,云老停止了驱赶小虫的动作,也好奇地望来。
      旋即,便听坐在藤椅中的少年淡淡一笑,吐出两个字:“分榜!”
      分榜?
      这一刻,两人都愣住了。
      皇帝只觉脑海中,仿佛划过一道灵光:“何谓分榜?”
      齐平摊手道:
      “就是字面意思啊,既然南北不均,为何要让这些考生竞逐同一份榜单?
      干脆分出个‘南榜’、‘北榜’,独自录入,分给名额便是,呵,其实道理很简单,乡试不也是各个州府,单独录举人么?一个道理。”
      轰。
      话落,皇帝与太傅只觉耳畔轰响,同时愣在原地,脑海中,只有“分榜”两个字……
      “是了,既然一个不成,单独分开不就好了……”
      “如此简单……却有效。”
      皇帝喃喃,突然有些想笑,不只是因愁绪解开,更因为,这法子,当真如齐平所说,简单极了,一句话便能说清。
      可偏生,他与礼部、翰林院一帮人,都没想到这点。
      “懂了?”齐平坐在椅中,轻笑问道。
      皇帝吐了口气,深深看了他一眼,忽而拱手:
      “齐公子真乃,一语惊醒梦中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