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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70章 破防
      第870章 破防
      唐宋躺在床上,盯著眼前悬浮的系统光幕。
      眼皮子一阵狂跳。
      我靠!
      (ΩaΩ)!!
      好你个小雨伞!
      想过你很逗比、很离谱,没想到你这么逗比!这么离谱!
      以前的任务,虽然也让人头大,但顶多算是些带有恶趣味的情趣恶作剧。
      可这次—
      让金秘书和女明星,在彼此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同时出现在同一个房间里,並且共同停留六个小时。
      六个小时。
      还是春节前,还是在璟县。
      甚至还贴心地附赠了“斗地主、真心话大冒险、换装游戏、情景互动”等玩法建议。
      这已经不是修罗场了。
      这分明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再顺手撒一把孜然和辣椒麵!
      可很快,他的目光又不受控制地落回到任务奖励上。
      基础就有50点耐久,甚至还有【耐力+1】和【体质+1】。
      唐宋的呼吸微微一滯。
      尤其是耐力+1。
      要知道,他如今的耐力已经是89点了。
      只差这1点,就能正式跨过90这个门槛。
      而任何基础属性,一旦破90,意义都完全不同。
      上次悟性突破90,直接带来了【记忆宫殿】、【头脑风暴】、【梦境连结】
      这些质变级的能力。
      让他整个人的认知、判断和掌控力都进入了另一个层面。
      如果这次,代表著身体素质和持久作战能力的【耐力】也能突破90————
      那在生理机能和某些不可言说的领域上,也必然会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回想生日那天,和苏渔、温软三排的时候,要不是有【恢復药剂】撑著,他恐怕早就一败涂地、顏面尽失了。
      更別说以后面对更大的场面了。
      诱惑实在太大。
      毕竟现在分支任务越来越难触发了。
      而且【神奇的小雨伞】这个道具,真的是刚需。
      耐久度无论如何也要刷回来。
      想到这里,唐宋头疼地把目光移向任务要求。
      其实女明星那边应该好搞定。
      苏渔对他,完全是一种近乎病態的放纵和溺爱。
      只要是他提出的要求,无论多么荒唐、多么过分,她都不会拒绝。
      別说和金秘书同处一室6个小时。
      哪怕再离谱一点,只要是为了他,她都能接受。
      甚至说不定,还会凭藉那卓越的影后级演技,演得乐在其中。
      可金秘书不一样。
      她和苏渔的矛盾由来已久,再加上女明星时不时的贴脸开大、明里暗里的嘲讽,还有骨子里的疯批属性————两人早就积怨已深。
      一旦见面,尤其是在这样的场景里,矛盾肯定会瞬间被引爆。
      到时候,疯批的女明星指不定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刺激金秘书,那场面绝对会“精彩”到难以收场。
      “...
      —”
      想到这里,唐宋自己都忍不住头皮发麻。
      一个搞不好,真能把整个春节直接炸穿。
      隨即,他微微一怔。
      对了。
      好像直到现在,金秘书都没有正式跟他提过春节的事,更没有说过要来璟县、要去他家里。
      仅仅是上次在深城时,提过一句,生日让给白月光,下个节日是她的。
      可直到现在,马上就要除夕了,金秘书那边却异常安静。
      没有任何行程安排的通知,甚至连暗示都没有。
      如果不是小雨伞,他都不知道,金秘书和女明星已经发生了衝突。
      以唐宋对金秘书的了解,很快便回过味来。
      这位微笑小姐,是在等他主动邀请。
      毕竟带女朋友回去见家长,哪有让女朋友自己主动推进的。
      黑暗中,唐宋的眸光一点点亮了起来。
      这或许可以作为筹码。
      他完全可以把见面的时间定在除夕当天。
      等任务完成,就去见父母。
      金秘书多少也会纵容他一些。
      就算女明星真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也不至於当场翻脸。
      这么一想,那个“把两个女人关一屋六小时”的离谱任务,好像也没那么离谱了。
      甚至————也不是不能试试玩点小游戏。
      想到这里,唐宋心念微动,直接进入【角色中心】。
      视线落在正中央那张唯一的ur卡牌。
      【角色详情】
      【金秘书(ur)】
      【状態:深睡】
      【位置:帝都·合生霄云路8號.map】
      【特殊技能:梦境连结(被动,当前可用)】
      唐宋低头看了眼怀里仍睡得很沉的女总裁。
      她的身子温热滑腻,呼吸均匀,黑髮散在枕边,带著一股淡淡的成熟香气。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替她把被角往上拉了拉。
      隨后,自己也闭上了眼。
      在【男神光环】的极速入眠效果下。
      很快,一股强烈的失重感袭来。
      意识仿佛一点点脱离身体,向上浮去。
      周围的现实世界开始消融,黑暗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柔和而朦朧的光晕。
      梦境连结,启动。
      2024年2月8日,腊月二十九,周四。
      帝都,合生霄云路8號。
      清晨六点。
      昏暗的臥室里,暖意沉沉,安静得像与外界彻底隔绝。
      “嗯————”
      金秘书的睫毛剧烈颤了几下。
      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身体已经先一步给出了最诚实的反应。
      那是一种从腰线深处一点点漫开的酸软感,细密、酥麻,顺著脊背往下蔓延,又慢慢浸进四肢百骸。
      ——
      她几乎是本能地併拢了双腿,眉心也隨之轻轻蹙起。
      那种过於鲜明的余韵,让她终於睁开了眼。
      昏暗的天花板映入眼帘。
      而她那双向来清新冷静的眸子里,此刻水光瀲灩,充满了未褪尽的情潮。
      她一动不动地看著头顶,过了好一会儿,呼吸才慢慢稳下来。
      紧接著便觉察到了身下的异常。
      昨晚梦境里的画面,也开始一点点回笼。
      並不完整。
      那些细节,醒来之后就像融化的雪,越想抓住,越在指缝间迅速消散。
      可偏偏有些东西,却留得极深。
      他的手,他的吻,他贴在她耳边说话时低沉而散漫的嗓音。
      还有他们最后的那段对话。
      “金秘书,马上就要过春节了。我想邀请你,和我一起回家。不是以任何工作身份,只是以我女朋友的身份。”
      “哦?没想到唐总竟然会主动开口。我还以为,您已经忘了我们的约定。或者说,和那位贵妇人玩得太开心,临时有了別的安排。”
      “emm——我一直记著。只是有些事情,想亲口跟你说,而不是通过別的方式。”
      “呵呵。好吧,我信了。”
      “不过,金秘书,这次去璟县,你只是我女朋友,不是其他任何身份。我第一次带女朋友回家过春节,希望我们能有一个——正常一点的开始。”
      “正常一点?难道在唐总眼里,我是个非常不正常的人?”
      “並没有。我只是希望”
      “听起来,倒像是你比我更紧张。”
      ”
      ”
      “很开心能收到唐总的邀请,我会好好准备的。”
      思绪从梦境的残响里一点点抽离出来。
      金秘书缓缓坐起身。
      凌乱的长髮从肩头滑落,柔软地垂在胸前。
      她低头看了一眼,隨手將身上脏兮兮的衣服褪了下来,丟到一旁。
      隨即,赤裸著身子,朝浴室走去。
      镜子里映出她高挑而完美的身体。
      肤色白皙,线条流畅,肩、背、腰、臀、腿,每一处都透著一种冷静而惊人的美感。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倾泻而下。
      蒸腾的水雾很快模糊了镜面,也模糊了她脸上的微笑。
      终於,到了这一刻。
      她之所以没有像苏渔那样刷存在感,也没有直接去燕城或者璟县。
      最大的原因就是,唐宋还没开口。
      她可以不动声色地安排好一切,唯独这件事,必须由他主动说出口。
      意义非凡。
      水流缓缓滑过肩头、锁骨与腰线。
      她闭上眼,感受著某种活力与轻盈在体內扩散。
      说起来,这些年她早就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有些特別。
      或者更准確一点,是从与唐宋建立起梦境联繫之后,她整个人的状態都开始悄然发生变化。
      精力更旺盛,睡眠更沉,恢復更快。
      像倒时差这种对普通人来说足够折腾的事,落到她身上往往只是短暂的不適,很快就能调整回来。
      尤其是当他进入她的梦境之后。
      每一次醒来都像是被某种力量从头到脚清理过一遍。
      身体轻盈,思维通透,连皮肤都透著从內而外的光泽。
      洗完澡后,金秘书擦乾净身体,慢条斯理地换好衣服。
      对著镜子看了一眼,唇角弯起淡淡的弧度。
      除夕,璟县,见家长。
      不过在那之前,她还有件事要做。
      她得先去见一见那个疯疯癲癲的小明星。
      省得那女人真的一时兴起,做出什么过分离谱的事,坏了她的规划。
      想到苏渔那张脸,金秘书微微眯了眯眼。
      手指竟也莫名有些发痒。
      这么多年了。
      她是真的很想扇她一巴掌。
      她至今记得最清楚的一件事,还是2017年4月1日。
      那时候,她和唐宋相识一周年,本该是一场只属於他们的纪念。
      结果他偏偏让她去调查苏渔。
      再后来,到了5月20日,她生日那天。
      他却跑去给那个小明星写了一首情歌。
      她当然知道,自己后来那些打压和手段,並不只是表面上说的“风险控制”
      o
      更多的时候,不过是出於女人最原始、也最不讲理的情绪。
      如果真能当面扇她一巴掌————
      大概確实会很爽。
      当然,她也很清楚,这种事並不好做。
      至少不能真的做。
      这就有点难受了。
      上午十点多。
      璟县,云豪酒店顶层套房。
      远处县城的楼影被薄雾泡得有些发白。
      街道上车流渐密,整座小城蒸腾著节前特有的喧闹与热气。
      苏渔坐在窗边。
      穿著一身很居家的浅色针织长裙,长发鬆松挽在脑后,怀里抱著一把吉他。
      指尖轻轻拨过琴弦,发出乾净柔和的泛音。
      歌声缓缓流淌出来,像冬日午后落在窗台上的阳光,像很远很远的从前,像那些明明已经走过,却始终留在心里的旧路、旧人和旧时光。
      张妍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神情微微恍惚,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
      ——
      整个人像是被那歌声一点点带进了故事里。
      也像是隔著旋律,看见了很多年前那个总是低著头、小心翼翼喜欢一个人的自己。
      最后一个音轻轻落下。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张妍这才像是猛地回过神来,连忙用力鼓起掌。
      “太好听了————真、真的太好听了。”
      苏渔看著她这副模样,轻笑道:“吃完午饭,我带你去临时工作室。那边设备已经搭好了,到时候你先听一下完整编曲,我们再把歌词最后磨一遍。”
      “嗯嗯,好的。”张妍立刻点头,神情认真严肃。
      正在这时。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苏渔偏头看去。
      屏幕亮起,跳出一条微信消息。
      【女魔头】
      苏渔眼睛瞬间亮起,伸手拿过手机,迫不及待地点开。
      【女魔头:“我下午4点到璟县,来滨湖名墅见我。”】
      苏渔看了片刻,忽然冷笑出声。
      张妍被她那一声笑弄得一怔,小心翼翼问道:“渔姐,怎么了?”
      “没什么。”苏渔很自然地把手机扣在腿上,抬眸看向她,“妍妍,你去帮我跟小曦说一声,泡壶罗汉果雪梨茶过来,我嗓子有点干。”
      “好,我这就去。”
      张妍立刻起身,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房门一关,套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苏渔重新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几下,直接发过去一个定位。
      紧接著,连字都懒得打,直接按住语音,慢悠悠地说道:“我在云豪酒店16
      层。你来见我。”
      “嗡嗡嗡——
      —”
      【女魔头:“公共酒店,不適合我出现,更不適合我们见面。”】
      苏渔靠回沙发里,长腿交叠著,继续语音回覆:“这————就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內了,我只想让微笑小姐主动一点。”
      对面沉默了片刻。
      很快,新消息再次跳了出来。
      【女魔头:“你確定要这样吗?苏渔。”】
      苏渔轻轻挑眉,又发了一条语音过去:“怎么?你又想对我怎么样?別忘了,张妍现在可还在我身边呢。说不定我一激动,就带著她一起上热搜了呢。到时候全网都会知道,璟县过年期间,会变得前所未有的热闹。”
      这次,对面回得很快。
      【女魔头:“你在威胁我?”】
      苏渔唇角缓缓翘起,眼底儘是明晃晃的恶劣与愉悦。
      她继续发语音:“对呀。我可没有您那么冷静。我就是这么不讲道理、任性、疯癲。这不是微笑小姐亲口给我的评价吗?”
      说完,她甚至心情很好地补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这一次,对面沉默得更久了些。
      然后,终於跳出来一条新消息。
      【女魔头:“好。下午4点,我去云豪酒店。”】
      苏渔看著那行字,忍不住笑了起来。
      整个人往后靠进沙发里,肩膀都跟著轻轻耸动。
      就在这时,房门被重新推开。
      张妍端著刚泡好的热茶走了进来,看到她脸上的笑意,微微愣了一下。
      “渔姐,怎么了?”
      苏渔抬起头,看著她,眼底的笑还没完全散去。
      “没什么。今天我们提前吃午饭,然后早点去把歌做完。”
      她顿了顿,唇角又轻轻弯起一点。
      “下午,我们要见一个很重要的人。”
      张妍一怔,下意识问道:“谁——谁啊?”
      苏渔接过杯子,语气轻快隨意:“金美笑。”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张妍整个人都是紧绷的。
      不仅仅是因为要和苏渔一起打磨那首对她意义非凡的新歌,更是因为即將到来的那个重大场合。
      ——
      关於那位传说中的金董事,她早已如雷贯耳。
      却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真的在这个小县城见到对方。
      而且昨天她还被动“拒绝”了对方的邀请。
      內心本就有些害怕。
      而且她不明白,为什么苏渔对这位金董事的態度会这么奇怪。
      那不是单纯的厌恶,也不是简单的对抗。
      更像是夹杂著胜负欲、试探、熟悉感和某种更深更复杂的东西。
      等到她终於从临时工作室那边鬆了口气,跟著苏渔回到酒店套房时,天色都已经开始偏西了。
      茶几上摆著两杯刚送上来的饮料。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刚才那版编曲和歌词的小调整,可张妍明显能感觉到,苏渔的目光开始越来越频繁地落向钟錶和窗外。
      像是在等什么。
      张妍到底还是没忍住,轻声问道:“渔姐,我们——什么时候去见金董事?”
      苏渔嘴角微扬,期待道:“还有十分钟。”
      “十、十分钟?”张妍的背一下子绷直了,“那——那我去换身衣服。”
      她下意识觉得,这么重要的场合,自己是不是该穿得更正式一点。
      可这次来璟县,她根本没带什么適合冬天正式见面的职业装。
      “不用。”苏渔靠在沙发上,语气隨意,“就这样,挺好的。”
      张妍抿了抿唇,没有再说话。
      她一向没什么主意,也不习惯反驳別人,只能低下头,悄悄绞著自己的手指o
      时间一分一秒地往前走。
      那十分钟短得像一眨眼,又长得像过了半个下午。
      终於。
      下午四点整。
      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微微染上一点属於冬日黄昏的顏色。
      张妍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时间,小声问道:“渔姐,我们————是不是该出发了?
      ”
      “出发乾什么?”苏渔懒懒地换了个坐姿,长腿轻轻交叠,唇角的笑意却更深了,“是她该来见我们了。”
      张妍微微一怔,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苏渔的意思是。
      金董事马上就会亲自来这里见她们。
      这个认知让她一下子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啊————这————”
      正在这时。
      “叮咚——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响起。
      苏渔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透著一股病態的兴奋:“她来了。”
      张妍身体僵硬,却又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能站起身,看向门口。
      心跳快得几乎要衝出嗓子眼。
      “咔噠—
      —“
      门被从外面打开。
      程小曦站在门边,微微弯著腰,伸出手,做了个极其恭敬的“请”的姿势。
      “金董事,您请进。”
      下一秒。
      一道高挑的身影缓缓迈入房间。
      张妍瞬间屏住了呼吸。
      她穿著一件深灰色羊绒大衣,衣摆垂到膝盖以下,围巾松松绕在颈间,遮住了小半张脸。
      头上压著一顶极简的黑色毛呢帽,帽檐压得很低,几缕深褐色的髮丝从帽檐下漏出来,柔软地搭在肩侧。
      她抬手摘下脸上的黑框眼镜,露出一张秀美绝伦的脸。
      肤色白皙,眉眼清冽,鼻樑挺秀,红唇丰润。
      张妍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好几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真的是金董事。
      和杂誌里、屏幕上看到的一样。
      不,比那些照片和採访画面里更漂亮。
      那是和苏渔完全不同的一种美。
      冷静、优雅、秀丽,高级,却又不张扬夺目。
      一切都恰到好处的完美。
      金秘书的视线扫过整个房间。
      和苏渔短暂地对视了片刻。
      隨后,缓缓落到了张妍身上。
      她的脸上,露出標誌性的完美微笑。
      迈步走入,摘下帽子,轻轻頷首:“你好,张妍,初次见面。”
      “金、金董事——”张妍的声音都在打颤:“您、您好。”
      金秘书踱步来到两人面前,语气温和:“怎么样?这里住的还习惯吗?”
      “习惯——很、很好——”
      “嗯,那就好。”金秘书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一直想见见你,不过我工作太忙,希望你理解。”
      “没有没有,我——我能见到您,就已经————”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先卡住了,脸色也一点点涨红。
      金秘书像是看出了她的窘迫,顺势把话接了过去:“璟县这两年变化不小,尤其是新城区这边。刚才过来的时候,我差点没认出来东环这片。”
      “是——我也有些陌生——”
      这位金董事身上並没有盛气凌人的气势,反而温和得让人意外。
      可正因为这样,她更紧张了。
      她一向不擅长与人打交道,尤其是这样的大人物。
      两人聊了几句关於璟县变化的话题。
      一旁的苏渔靠在沙发扶手边,静静看了半天,终於忍不住开口道:“金董事,是在故意冷落我吗?”
      金秘书这才转过头,看向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上,安静,却带著火星。
      金秘书脸上的微笑没有任何变化。
      “怎么?你生气了?”
      苏渔起身,站到她面前。
      两人之间只隔著不到一臂的距离,呼吸可闻。
      “对啊。进来到现在,金董事都没有和我打过招呼,人家当然会不开心。
      金秘书眸光微微闪动,“张妍,我给你准备了见面礼,助理放到了你的房间,你去看看喜不喜欢。”
      “啊!谢谢,谢谢金董事,我————我这就去。”
      张妍连忙点头,几乎是本能地往门口挪了两步。
      哪怕再迟钝,她也看得出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太对。
      “不用!”苏渔抬手拦了一下,“妍妍留在这里吧。”
      张妍站在两人中间,进退两难,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几放。
      金秘书眉梢微微一挑,没有立刻接话。
      苏渔看著金秘书,唇角弯起,目光中带著一种毫不掩饰的挑衅:“我们金董事还是太放不开了。都是他的女人,有什么话不好说的?是害怕妍妍知道吗?”
      这句话落下来。
      张妍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睁大眼睛,呆呆地看向苏渔,又下意识地看向金董事。
      金董事和唐宋?!
      苏渔之前的话,开始不断在她脑海中闪现。
      公婆、女魔头、夹著尾巴做人————
      难道————金董事是来见唐宋父母的?
      这——这——这怎么可能?
      她站在两人中间,感觉浑身发软。
      金秘书声音淡了下来:“苏渔,你似乎对我有意见?”
      “那是当然。”苏渔歪了歪头,委屈道:“妍妍在璟县没有住处,金董事知道安排她。可我也没有住处,金董事却不邀请我,让我只能住酒店。现在还故意冷落我,我吃醋了。”
      她说“吃醋”两个字时,尾音拖得长长的,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故意噁心人。
      看著那张绝美的脸蛋,金秘书的手又开始发痒了。
      真的很想扇她一巴掌!
      她脸上的笑意终於消失,“不要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很噁心。”
      “啊?我————”影后级的演技瞬间爆发,苏渔捂著胸口,做出一副伤心的模样:“我只是太喜欢金董事了,把你看做好姐妹,你这样说我——我可是会很伤心的。”
      金秘书冷冷地看著她表演,不再言语。
      她太清楚苏渔的性格了。
      越是和她爭,越是顺著她的话往下接,她反而越来劲,越会像一只得了趣味的猫,抓著不放。
      过了片刻,等苏渔脸上的那点“委屈”褪得差不多了,金秘书才淡淡开口:“如果你只是想和我爭风吃醋,那我没有这个兴趣,也没有这个时间。”
      “呵呵。”
      苏渔轻轻笑了起来,眼底的委屈退得乾乾净净。
      “別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尚。”她慢悠悠地看著金秘书,“说到底,你也不过是个女人。在感情里,谁不是自私的?谁不想占有?”
      她往前走了半步,声音放得更轻。
      “你想提前把妍妍接过去住,不就是怕她在春节这几天打扰你和唐宋吗?还有青柠那边,你肯定也提前做了安排,对吧?”
      金秘书的呼吸乱了乱,她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已经恢復了冷静。
      “苏渔,你今天的话,可真多。”
      “嗯。”苏渔点了点头,笑容明艷,眼底却没有半分真正的笑意,“这么多年,我憋了很多很多话。只是以前,我不敢说出来而已。”
      “哦?那现在呢?和他发生关係后,胆子变大了?”金秘书语气嘲弄。
      “现在——”苏渔往前倾了倾身,几乎要贴上金秘书的鼻尖,“某人想要给自己正位了,要去见家长了。为了维持那副完美的儿媳妇形象,肯定是要收敛自己的,对吧?要不然,惹出了事,她的算计可就全毁了呢。”
      金秘书静静看著苏渔,忽然笑了起来:“你说了这么多,不就是因为嫉妒吗?”
      苏渔眼神轻轻闪动,嘴唇微微抿起。
      张妍站在旁边,只觉得心跳快得厉害,脸也烫烫的。
      她当然听不懂所有內情。
      可她能大概理解,这两人是在“吵架”。
      而且是为了唐宋。
      “嫉妒我要去他家过春节,而且是以女朋友的身份。並且,是他主动邀请的我。”
      金秘书微微俯身,目光落进苏渔眼底。
      “谁在他心里最重要,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苏渔怔了片刻,看著那双清新有神的眸子,“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哈哈,你破防了。以前的你,可不会这么跟我说话。”
      金秘书忽然伸手,捏住了苏渔的脸。
      张妍站在旁边,嚇得下意识往前一步,手都抬起来了,却又完全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拦、该怎么拦。
      苏渔反而笑得更病態了些:“你就是破大防了,还对我没有办法。”
      金秘书语气冷冽道:“无论你再怎么说,也改变不了事实。你要是敢做什么衝动的事,我也不能保证,我会不会比你更衝动。到时候,看看他最后会选谁。
      你敢赌吗?”
      下一秒,她直接鬆开手,转身朝外走去。
      走了几步,她又微微停住,偏过头,看向还站在原地发懵的张妍。
      “抱歉,张妍。今天可能不太適合继续聊天,回头等她不在了,我们好好聊聊。”
      说完,她便没有再停留,径直走了出去。
      房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套房里一下子安静了许多。
      苏渔站在原地,脸上的笑也慢慢消失了。
      她深深吸了口气,胸口仍在微微起伏。
      她承认。
      金美笑最后那几句话,確实戳中了她的痛处。
      如今的她,当然有底气,也有位置。
      可也正因如此,反而比任何时候都更怕失去。
      就在这时。
      “嗡嗡嗡一”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苏渔低头看去。
      【song】
      她的眼神一颤,立刻伸手拿起手机,点开了消息。
      【song:“亲爱的,我明天上午九点到泉城。在去家里之前,我想先见见你,有些话想当面跟你说。我在泉府·云臻开了总统套房。”】
      苏渔盯著那几行字。
      原本还在胸口翻涌的情绪,渐渐被压了下去。
      她本来还想著,趁著春节前难得的时机,把这些年憋著的委屈和怒火发泄出去。
      事实证明,她也成功了。
      金美笑真的破防了,甚至第一次主动“逃走”了。
      可现在————
      她垂下眼,唇角一点点翘了起来。
      算了,放她一马。
      先去榨榨汁。
      等下次逮到机会,再狠狠干她一下,看她还能不能继续从容。
      只可惜温软不在。
      不然,这个除夕前夜,她非得让唐宋连站都站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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