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三尺白綾
赵娥不想死,但他很清楚,现在这种情况下,服软已经没用了,只有硬起来,让他们,让铁喜感到忌惮,这样才有可能留下一条性命。
赵娥深吸一口气,虎视周围。
他冷笑道:“怎么,才刚刚继位,就迫不及待开始著手清理宗室了?不知道先帝在天有灵,看到这一幕,会不会后悔將位置传给这个小皇帝。”
所有人官员在听完这些话后,都是转过头,一副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
“庆王爷,你就收收吧。”孙家碗冷声说道。
“收收?本王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先前找藉口杀了荆王,现在便是我,下一个是谁呢,我倒是想看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將赵氏宗亲全部杀个乾净,流放个乾净,这小皇帝手段真高明啊,先帝在位的时候,將他当做亲孙子对待,现在人才走没多久,就变成了这样,原来以前都是装出来的,这大宋,真要变天了。”
这些话一说出口,一部分官员直接转身离开了,不能听,在听下去,搞不好自己都要出事。
“诸位大人为何要走,陛下让你们来收集庆王的罪证,你们全都走了算怎么回事,临死之人胡乱说话很正常,诸位大人只要当做没听到就可以了。”
孙家碗的话说出口后,几名已经走到门口官员都是心中嘆了口气,又默默的退了回来。
赵娥听完孙家碗的话后,有些急了。
“本王胡言乱语,本王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荆王,沂王,现在轮到本王了。”赵娥接著说道。
“该死。”一道声音从外面传了过来。
眾人朝外看去,正是张爱。
张爱大步走进大堂之中,毫不客气坐在主位之上,对著孙家碗说道:“孙家碗,你跟了我这么久,怎么还不懂规矩,我大宋什么时候变成官站著,罪人反而有把椅子可以坐著了,把人拉起来,扔到地上,再说一个字,就拔一颗牙齿。
算了,好歹也是王爷,给他留点体面,他还胡言乱语的话,就把嘴堵住。”
“是,张公公。”
孙家碗一摆手,两名密探进来之后,便將在椅子上坐著的赵娥给拉起来。
“张爱,你敢,你敢,我可是庆王,你难道不知道杀了本王会有什么后果吗?难道小皇帝就不怕天下悠悠之口吗?”
赵娥说著的时候,一名密探直接找了一块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破布,將他的嘴巴给堵住了。
“呜…………”
“呜呜…………”
即便嘴已经被堵住,双手也被控制住,赵娥依旧扭动著身体,怒瞪张爱。
愤怒。
耻辱。
他从未想过,自己堂堂大宋朝的王爷,会受到这样子的待遇。
他们怎么敢这样对我,怎么敢的,难道那个小皇帝真不怕青史骂名吗,真的就不怕百年之后,被地下的赵禎指著鼻子骂吗?
他挣扎的时候,府中的总管为了活命已经带著人,將赵娥藏在地下室的兵器鎧甲,金银財宝,甚至还有一件黄袍,全部找了出来。
一一的放在了赵娥的面前。
张爱看著这些罪证,摇了摇头,当下,看著几名官员说道:“诸位大人,看清楚了吗,这庆王爷还有活路吗。”
“没有。”
”那就好,诸位大人,就按照流程办事吧。“
“是,张公公。”几名官员听完之后,皆鬆了一口气,而后急忙朝大唐外走去,早早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等到所有官员离开后,张爱冷冷的笑著说道:“藏这些东西,別说你是王爷,就算你是太子,也难逃一死。”
“呜…………”
“把庆王爷嘴中的布拿掉,我倒想看看他临死之前,还有什么好狡辩的?”张爱说完之后,一名密探便上前,取掉了赵娥口中的破布。
“张爱,你难道不清楚杀了我,会有什么后果吗?”
“你难道不知道,一旦全大宋的王爷人人自危,开始反抗起来,他那个皇位根本不可能坐得稳。”
“你们不能杀我,不能杀我……”
“庆王爷,你放心好了,陛下既然敢杀你,就担的起一切后果,不过这些也不用你担心,毕竟你马上就没有资格继续担心了。”
张爱笑著说道。
赵娥听完之后,稍稍愣了片刻:“张爱,你当真……”
“当真什么?放心吧,死的只有你,和那些陪你演戏的太监和护卫,至於你得家眷,估计会送去充军吧,好歹能活著不是。”张爱继续笑著说道。
“庆王爷啊,你这一生也算是享受尽了富贵,可人吶,就不能过的太安逸,一旦安逸起来,就会想的多,然后做的多,最后取死吶。”
赵娥恶狠狠的盯著张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而张爱则笑吟吟的打量著大堂的装饰。
赵娥看著这一幕,一阵气火攻心,这次不是装的,而是真的喷出一口血。
他不停的咳嗽,而后抬起头看向张爱说道:“张爱,当真不能放我一马?”
“怎么,庆王爷还觉得陛下在和你开玩笑?”
“你,你们要怎么杀了我。”
“毒酒吧,好歹也给王爷一个体面,或者三尺白綾也可以,庆王爷觉得哪个好?”
赵娥听完之后,指著张爱:“你你你……”
“既然王爷不想选,那就我帮你选把,孙家碗,送庆王爷上路。”
“是,张公公。”
交代完后,张爱便朝外走去,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赵娥。
孙家碗在张爱离开之后,则从手下手中接过一根胳膊粗细的木棍,朝著赵娥走去……
“等等,等等,你要干什么,张爱不是说了,让本王自尽吗,你这是要做什么……”
“是啊,这根棒子就叫三尺白綾,庆王爷觉得这名字好吗。”
“你,你是想打死本王?”
“庆王爷不愧是活了一把年纪,连这都看出来了。”
孙家碗说著话,笑著对其他几名密探使了个眼色,其他人也纷纷拿出一根同样粗细的水火棍。
“你,你们大胆!”
“唉,庆王爷,本来是可以给你一个体面的,可谁让你刚刚非要污衊陛下呢,你说,张公公还有我们这些给陛下当奴婢的,能让你好过吗。”
“你不怕朝廷砍了你们。”赵娥大声说道。
“不怕,反正也没人会检查王爷您的身子,只要人死了就行。”
说完之后,孙家碗便一棒子將庆王打翻在地:“兄弟们,別看了,动手吧。”
“是,孙公公。”
“你,你,啊!!!啊!!!!”
赵娥一辈子没有遭过什么罪,更没被人打过一次。
可在临死的时候,一辈子的业障似乎全都降临了。
孙家碗也是个狠角色,没有一棒子打在死穴上,全部都打的身体肉多的地方,打的庆王鬼哭狼嚎。
半个时辰后,看著赵娥的尸体,孙家碗冷哼一声,看向了大堂中的几人。
“收拾一下,之后不管谁问,庆王都是上吊自裁的,可不要说错了话。”
“是。”
孙家碗走出了大堂,大手一挥,眾多禁军和密探们开始查封庆王府。
除了庆王府的人外,赵娥圈养的所有地痞流氓也都没有逃掉,孙家碗根据从总管那里得到的月钱的名单,將所有人全部抓了起来,事情办完之后,便跟著庆王府中的人一同发往北地和高丽。
垂拱殿中。
铁喜正在看奏章。
张爱半躬著身走了进来。
“陛下,事情办妥了。”
铁喜点了点头,而后顿了一会儿说道:“张爱,你说大宋如今算盛世吗?”
“陛下,自然是盛世。”
铁喜轻笑一声:“我就知道你只会说这一句,天子脚下,都有这么多欺男霸女的事情发生,更何况其他地方,那些地方豪绅,很多时候,比朝廷派出去的官员更像官员,百姓们不一定怕官,但一定怕他们。”
“陛下,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奴婢听不懂。”
“你当然听得懂,只不过不敢承认,皇家与士大夫共天下,说起来好听,但实际上呢,天子强,则豪强弱,无论哪一朝,要打击的其实都是那些地方豪绅,朕要推行新税制,一方面是因为朝廷的税银不够,另一方面,就是要收拾这些人。”
张爱听完之后,头几乎要贴到胸口上,一句话都不敢说。
铁喜看著张爱缓身说道:“我问你,这东京城里,还有没有庆王。”
“庆王不是已经……”
“別跟我装傻,就是和庆王一样的人,欺压百姓,官府又不敢动手收拾的人。”
“这个奴婢不知,不过,依奴婢看来,这次的事情主要还是因为罪魁祸首是庆王,他是王爷,所以官员们对他也能容忍,其他人,定然不敢在东京这么胡作非为的。”
铁喜听完张爱的话后,嘆了口气:“张爱,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听完铁喜的话后,张爱嚇了一跳,赶忙跪下身去:“陛下,奴婢,奴婢…………”
“起来吧,不管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朕都不怪你,只是隨便说说而已,你让让付子婴,王志忠,尉迟江晚,岳山,以及刑部的几个官员来见朕。”
“是,陛下。”张爱点头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