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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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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7章 想杀人的太学生
      铁喜听到孙跃的话后,来了一些兴趣。
      “你是怎么想的。”
      “开京终究是正统,大兴府无论怎么说都是叛贼……”
      铁喜听到孙跃的话,正想开口打断的时候,那孙跃却接著开口说道。
      “可现在开京也不是大兴府的对手,若不是罗將军大军一直布置在平辽府,只怕开京现在已经消失不在了,他们的贡银,咱们收的天经地义,至於大兴府的要求,臣也可以去谈,殿下可召见韩星文,而不见他们的国主,这样也不算大宋失言与高丽。”
      铁喜点了点头,这个孙跃现在算是彻底开窍了。
      孙跃退下后,铁喜坐再椅子上,拿起刚刚正准备看,却还没来得及看的奏书看起来。
      他没翻两页,脸色就越来越难看,而后將奏书重重砸到桌子上。
      “反了天了,真反了天了!”
      这是刘承风的上书。
      “让岳山来见我……”
      “是,殿下。”张爱被铁喜的表情嚇了一跳,赶忙退出东宫。
      岳山来的也快。
      二人来了之后了,铁喜便直接將刘承风的上书给了岳山。
      岳山看完之后,脸色突变:“太学生当真如此胆大,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袭击朝廷大员!”
      “这件事已经过去一周了,若不是刘仪受伤,导致刘承风上书,我竟然都不知道这件事!尉迟江晚不想將事情闹大,有意隱瞒可以理解,你派去的亲卫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天都没有將此事报上来,你现在就去处理,亲自去!”
      “是,殿下。”
      “从禁军中要人,带著禁军去,这件事情不能如此不了了之。”
      “是,殿下。”
      “护卫尉迟江晚的亲卫,全受训斥,杖责三十,严厉敬告,再有下次,自百户始,全部问斩,你岳山也別想逃掉关係。”
      “是,殿下。”
      “刘承风孙子受伤昏迷,你代我去宽慰,给刘府一些补偿。”
      “是,殿下。”岳山赶忙回復,而后等了一会儿,不见铁喜接著交代,当下只能开口询问:“殿下,那些太学生如何处置。”
      太学生,按理说是国家士林之根本,即便是亲卫也不敢轻易去找这些太学生的麻烦,对待这种事情,岳山也不得不慎重一些。
      “责令太学將所有殴打朝廷重臣的太学生交出,理清细节,调查是否有人背后指使,若是有人背后指使的话,不管是何官职,立即罢官问罪,將这些参与殴打的太学生们,清出太学,一生不许参与科举。”铁喜一字一顿的说道。
      岳山听完之后,暗自心惊,刚想开口说话,却注意到在铁喜旁边站著的张爱,对著自己摇了摇头。
      岳山看到之后,心中细想一二,只能拱手领下旨意。
      “臣这就出发。”
      “早去早回,不要耽搁。”
      “是,殿下。”
      离开宫中的岳山,连家都没有回,直接回到了衙门,带了三个千户,上千名禁军和亲卫直接去了应天府……
      应天府的新税制工作一直都在推行,並且进展的速度也很快。
      可尉迟江晚百密一疏,敲打完了应天府的官吏,却忘了东京城里还有一群恨不得生啖其肉的太学生。
      尉迟江晚上次朝会结束后,就被“一心为国”的太学生们攻击了一次。
      不过那个时候他身边有亲卫保护,太学也是岳山重点关照的对象,所以太学生们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军士抓走。
      可两个多月后,他们还是抓到了机会。
      应天府中敢反对新税制的官吏已经没有了,丈量土地的事情进展速度一直很快。
      起初是东京官员的子嗣,不过他们说的都是新税制的內容,在他们父亲家人的叮嘱下,他们对其很是敏感,並没有对新税制表达什么不满。
      可其他信息不太灵通的太学生知道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消息是在太学內部慢慢发酵。
      最初是一个人不去上课。
      而后是数十人,最后变成了上百人。
      用他们的话说就是,违背祖宗家法,违背圣人之言,那將国之不国,这一切责任都是因为尉迟江晚这个哈密人。
      他想要將大宋变成第二个哈密,所以用花言巧语欺骗了太子殿下。
      不少太学生,被这言语影响,用不去上课来表达抗议。
      学生不明白,但太学和礼部官员们却都明白朝廷推行新政的决心之大,这个时候谁敢把太学的情况写成奏章送到铁喜面前,再铁喜眼里,大体和章尚书一样,是威胁。
      所以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不知道。
      课照开,你上不上学是你得事情。
      於是,这群罢课的太学生们被生生晾了半个月,无人问津。
      这些太学生看到这样等著,也不是办法,便联名写了请愿书,去了礼部。
      礼部將请愿书收了,並有数名官员出面安抚太学生。
      等这些太学生走了后,这些数百人联名上书,痛斥新税制,弹劾尉迟江晚的请愿书,便被压到了最底下,所有人很有默契的就当没发生过。
      这些太学生们又眼巴巴等了半个月,还是没有人给他们回应。
      这让这群太学生们更加愤怒,怒骂官官相护,也有一部太学生明白了事不可违,回去老老实实继续回去上课读书。
      但那些更加愤怒的学子们通过各种各样的渠道了解到了尉迟江晚现在的行踪。
      尉迟江晚,一个哈密来的臣子,打一开始就看不起大宋,並且用各种方式故意挤兑他人,就是为了能早日回去哈密。
      这种人打一开始就没安好心,不明白太子殿下为什么会相信这种人?
      难道真像很多人说了,太子殿下也一直將自己看做哈密人?
      太学生们天天骂尉迟江晚,太学內骂,街头骂,一些胆子大的甚至跑到官府门口去骂,好在他们还有些理智,知道不能將火烧到铁喜身上,这才让官员们可以当做没看到,任他们骂去。
      尉迟江晚知道自己是很多太学生的公敌,可他也没有多伤心思。
      最大的原因就是尉迟江晚觉得没必要计较。
      一群太学生而已,能做什么呢?
      东京城內各司衙门都不管不问,也是为了不影响新税制的推行,也不想惹祸上身。
      隨著尉迟江晚到达应天府,並將一批批官员送到东京处死后,更多的传言四起。
      有人说,尉迟江晚以莫须有理由缉拿了十几名应天府各级官吏,来迫使其他的官员屈服於新政之下。
      有人说,尉迟江晚是为了收取贿赂,谁不给他贿赂,谁就被押回东京砍头,名为推行新税制,实际上是为了他自己敛財。
      尉迟江晚本身的名声就不好,再加上这些事情的发生,一顶顶大帽子扣了下来,以及各种各样,真真假假的流言,让太学生们將尉迟江晚当作了反贼一样的人物。
      从最初明面上保持不满,到了有组织有目的的实施,就想要除掉这个国贼。
      这群组织起来的太学生理,为首一人叫方玉,是福建有名的才子,与柳三变一样,每每混跡青楼,出口成诗,然而科举却年年名落孙山。
      方玉在多方打听之下,从一些人口中知道了尉迟江晚本月十五要出城去一户官员家丈量土地,到时候就是一个好机会。
      十五日,尉迟江晚很喜欢这个日子,因为这是他出生的日子,也就是在这一天,应天府新税制第一步丈量官绅土地已经基本要完成了。
      今日丈量完最后一批土地,就可以登基造册送回东京了。
      不到两个月做完这些事,这份速度,甚至比负责东京的付子婴都要快一些。
      这期间,尉迟江晚虽然受到了谩骂,詆毁,可他完全不在乎。
      只要完成铁喜交代的一切任务,自己的地位就永远稳固,其他人看法,说法,无所谓。
      尉迟江晚丈量完土地返回应天府的路上,跟隨的应天官员十多人,隨行兵甲有三百余人,潘军率领的亲卫六十余人。
      刘仪骑著马跟在尉迟江晚的马车旁,这段时间他可真的是事事亲为,出工出力,与东京来的官员打成一片,和尉迟江晚的关係也变得一天比一天好。
      几乎已经到了,要认尉迟江晚当老师的程度。
      这让刘承风心里很不是滋味。
      坐在马车上的尉迟江晚枕著胳膊,闭著眼睛,想著自己回到东京后殿下对自己的嘉奖。心里面就感觉无比的舒畅。
      忽然,马车停了,在城门处,传来了一道道杂乱的声音。
      “我们要见尉迟大人……”
      “我们要见尉迟大人……”
      尉迟江晚探出头来,有些奇怪。
      此时骑著马的刘仪,潘军也从前面赶了过来。
      潘军刚想开口,却被刘仪抢先一步。
      “尉迟大人,前面是太学的一帮读书人在堵路,我这就带人將他们驱赶走。”
      潘军听著刘仪的话后,瞥了他一眼,这两个月,这刘仪可是让潘军打开了眼界。
      刘仪是刘府的世子,按理说以刘府的能量,尉迟江晚这种外来者根本不配他多看几眼。
      可他却不顾自己的身份,死命的巴结尉迟江晚,就差三叩九拜,送上束脩,拜尉迟江晚为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