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老谋深算刘承风
铁喜其实很清楚,应天府的形势比东京城严峻多了。
不过铁喜却对尉迟江晚充满了自信。
首先,尉迟江晚不是个迂腐的人,他可以不择手段的做一些事情。
加上铁喜还给了他权力,给了他军权,要大义有大义,要军队有军队,这要是搞不成,尉迟江晚也不用回东京了,直接捲铺盖回哈密吧。
正在铁喜想事情的时候,张爱走了进来。
“殿下,孙大人来了。”
铁喜看了一眼张爱,淡淡的说道:“让他进来吧。”
“是,殿下。”
一周前,李子奇又来了大宋。
这次想找尉迟江晚,可却被礼部的官员告知,尉迟江晚去了应天府处理公务,就这样孙跃便接待了李子奇。
从李子奇手中接过十万两白银,和珍惜宝物数十件,全都在稟告铁喜后,移交给了户部府库。
这让户部的管理员都震惊了,你们礼部现在怎么比户部还能给国库赚钱。
这几年,由礼部尉迟江晚,孙跃手中转运到户部的白银,宝物价值已经超过了七十万两的白银,再加上罗守珍几年前的那一笔,就超过了恐怖的两百万两白银。
也不知道高丽是怎么压榨自己的百姓,才搞来的这么多白银宝物。
铁喜听到孙跃求见的时候,也打消了去出去走走的打算,他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座案旁白你,召见了孙跃。
孙跃快步走了进来。
“殿下,出事了……”
铁喜看著孙跃如此慌张,心里有些好奇,孙跃第一个开口支持新政,现如今铁喜对他好感不少,不知道遇到什么事了,让他说出这种话。
“如此慌慌张张的,有失体统,慢慢说……”铁喜笑著说道。
孙跃听到铁喜的话后,深吸一口气,缓缓自己的呼吸,而后才慢慢说道:“殿下,那前两日给您的奏章,您看了吗?”
“高丽北大兴府,使臣入京的事情吗?“
“殿下,正是这件事情,也怪臣,没有事先吩咐將他们分別安置在不同的驛站,今日,他们在驛站中打起来了,李子奇还出了意外……”
“还被怎么了?”铁喜赶忙问道。
“还被高丽北国的韩星文一脚踹在下体,御医说,今后都不能再人事了……”
铁喜听完之后,稍稍一愣。
这个意思就是,李子奇到了大宋,遇到了大兴府的人,变成了太监。
“请殿下降罪……”孙跃赶忙跪下去说道,脸上也是十分紧张,这可是一个严重的失误。
铁喜缓过劲来,摆了摆手说道:“孙大人,快些起身吧,我不觉得有你什么罪责,將他们放在一起,本就是应该的。”
“一来,在大宋这里,他们本就是一个国家,二来这样才能让他们对方都知道形势的严峻。”
“不过他们自己不知礼数,再驛站中出手,按道理说,我大宋应该向其两方索赔,但鑑於李子奇受了重伤,这个补偿就免了,让太医去驛站给李子奇治疗一番,彰显大宋仁德就行了……”
孙跃听的一愣一愣的,这说实话就是个巨大的失误,可殿下三言两语,好像自己还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做出这样安排的。
“殿下,韩星文来此,是为了一件大事而来。”
“何事?”
“他们的大兴府得国主想来到大宋,覲见殿下,瞻仰圣顏……”
“不必,告诉他,我国事繁忙,实在抽不出空,再加上我还未亲政,就召见海外的国主,必然会留人话柄,而且皇祖父现在的情况也不適合见使臣。”铁喜直接开口拒绝。
“殿下,他们说,到时候大兴府会备上一份厚礼……”
“那可以,我確实应该见这个大兴府国主一面,让他看看天朝上国的气派。”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厚礼,是什么厚礼……”
应天府……
这是尉迟江晚进入应天府的第四天。
在官衙之中,尉迟江晚伏在案前,整理著户册。
他嘆了一口气,而后走向了房外,找到潘军。
“大人,咱们今晚去哪……”
“刘大人家。”
“还去,这都第三天了吧,我看啊,根本用不到这么麻烦,我带著兄弟们直接去踹门不就行了。”潘军冷笑。
他们堂堂太子亲军,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刘匹夫虽然告老还乡之前是朝廷的二品大员,但就算没告老还乡,他们也不怕他。
“潘百户,不要胡说,今日还是递拜帖……”
“大人啊,我们已经去三次了,他哪一次见过我们,我看啊,软的不行,就要来硬的,现在韩大人也在,不就是让他领军给您撑腰,你不用韩大人,非要跟他们客客气气的,他们可不是给我们甩脸子。”来到应天府虽然就几天,可他们这些太子亲军的面子全都一点都没了,只觉得尉迟江晚太软了,不敢来硬的,连带著他们也一起吃瘪。
尉迟江晚听到潘军的话后,表情当即冷了。
“你懂什么,硬的是没有办法的时候才能使用,並且这个硬的,也要看人啊,有的人胃口不好,他就吃软不吃硬啊。”
“更何况那是刘大人,前吏部尚书,你没长脑子啊,今天踹了门,明天就有一百封告你得奏摺信不信?”
“潘百户,你我二人虽然认识这么多年了,也有些交情,但你要是在这么说话,口无遮拦,別怪我让你回去。”
最后那句话说出来,潘军瞬间哑火,他用无奈的眼神看著尉迟江晚,点点头。
几人收拾了一下,很快就出发了。
刘府,守著的四名家僕看到如约而至的马车,禁军,都互相对视一眼,哭笑不得。
当下一名家僕立即入府稟报……
马车停在刘府的时候,穿著便服的尉迟江晚走下马车,而后从怀中掏出拜帖走上前去。
“麻烦进府与刘大人通报一声,尉迟江晚来访求见……”
“尉迟大人,已经进府通报了。”一名家僕笑著说道。
“多谢……”
尉迟江晚朝后走了两步,静静的看著刘府。
而一旁的潘军时不时的拿眼睛看著刘府,时不时的又看了看尉迟江晚,心中连连嘆气,眼神深处也有一丝鄙夷。
东京有铁喜撑著,这尉迟江晚对谁都敢咬上两口,没想到离开了铁喜的视线就变成软弱可欺的孙子。
刘府。
大堂之中…………
刘承风就在主位上坐著,而他的孙子刘仪就站在一旁。
刘承风虽然已过暮年,但身体骨一直很好,偶尔甚至还跟家僕练上两招来强身健体。
“爷爷,再不见,显得我们刘府太过失礼了,再怎么说,尉迟江晚也是殿下指派的官员。”刘仪相貌堂堂,又正直青春年华,做事有自己的主见。
前几次尉迟江晚来的时候,刘承风拒绝接见,刘仪便觉得有些不合適,当然也不是觉得自己爷爷端著,而是觉得爷爷太过谨慎。
刘府不愿意掺和任何事情,就是因为刘承风的位置尷尬,身居吏部尚书那么久,可以说满朝文武皆是故吏。
可若是一直这么谨小慎微下去,也不是事,就断了儿孙的前途。
刘仪看来,自己还年轻,他想的是朝堂內挥斥方遒,朝堂外戎马一生,文官也好,武將也罢,反正不是一直呆在这小地方之中。
本来刘仪没有抱什么希望了,自己以后就是读书,然后也不能留在东京,而是去外地当个小官,如果没什么意外,一辈子就这样安安全全的过去。
可是,这不就是养猪吗?
可现在尉迟江晚来了。
朝廷想改税制,第一个点就是应天府,在刘仪看来,对刘府是个危机,但也是一个莫大的机遇啊。
他想让爷爷抓住,可爷爷考虑的就太过谨慎了。
他这辈子无论是荣耀还是权利都享受过了,年轻时的衝劲也没了,就想安安稳稳的过下去,让子孙后代,也有荣华富贵可享,。
对於新税制,他並没有什么不同的看法,因为他已无欲无求了,交税就交税,反正家里的钱早就够了。
刘承风不是怕新税制推广下去,让家里每年要多交很多税,恰恰相反,他怕新税制半路叫停,到时候尉迟江晚,付子婴等一干支持新税制的官员可就要倒霉了。
刘府若是跟著尉迟江晚纠缠,到了新税制被叫停后,肯定会被清算。
到时候別说钱財,小命都保不住了。
铁喜监国之后,乾的一些事情,让刘承风很是欣慰,觉得铁喜未来一定是一位和赵禎一样的明君。
可新税制出来,铁喜先是罢免了吏部尚书,而后杖毙数名官员,这些消息传进他的耳中,让他明白了自己想多了,那可是铁心源的儿子啊,狡诈才是他的本性,之前根基不稳,都是矇骗百官,等到自己羽翼丰满,本来的面目也显露出来了。
这一点让刘承风嚇到了。
荆王的下场也是个很好的例子。
所以刘承风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应该那么快的表明自己的態度,便在尉迟江晚到应天后,对其冷落起来,可有一点他却想不到,这尉迟江晚竟然一次次的来,现在反而把他给架住了。
刘承风听著孙子的话,当然知道他心中想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