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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帝座下第一走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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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8章 女帝出京,皇夫入海
      第618章 女帝出京,皇夫入海
      离开多日,赵府内自己的卧房却依旧整洁,纤尘不染,意味着姨娘时常洒扫。
      赵都安揉了揉鼻子,掀开被子,迈步下地,在房间中走了几圈,重新适应傀儡的躯体。
      “恩……公输天元改造后,的确没那么依赖太阳了,待机这么多天,还能用。”
      赵都安检查着傀儡的状态,默默给了个好评。
      推开房门,午后院中清冷的风迎面吹来,离开了前线,回到家中,赵都安感受到的是久违的宁静。
      沿着回廊行走着,途中撞见了宅中的丫鬟、仆人皆是惊讶地躬身行礼。
      “老爷。”
      “见过老爷。”
      赵都安微笑着竖起食指,抵在嘴唇上,示意他们不要出声。
      循着神识感知中的方向,赵都安穿过月亮门,进入了宅邸一侧的园中。
      冬日的园,侘寂单调。唯有梅仍开的鲜艳。
      赵宅的院子里栽种了一片梅,这会寒风中乌黑的枝头缀满了各色朵,只是因至冬末,期也将过去,地上落下斑斑点点的瓣来。
      尤金与赵盼,撑着午后阳光,在园中赏梅。
      一大一小两个女子穿着绣的袄子,一只袄子是肥硕的牡丹,另一只是粉色的月季。
      “汪……汪汪……”
      那只京巴犬先一步竖起耳朵,扭头瞪圆了眼珠,下意识叫了几声,尾巴谄媚地疯狂摇动起来。
      母女二人这才回头,露出惊喜的神色:
      “大郎(大哥),你回来了?不是才去前线没多少日子?”
      赵都安笑呵呵走过去:
      “前线刚打了一场胜仗,回来给陛下报个平安在,才从宫里回来。”
      轻描淡写的语气。
      没有去提及湖亭惊险的厮杀。
      可母女二人又岂会不明白,胜仗哪里容易打?
      赵都安蹲下,搓了搓京巴犬的狗头,然后坐在梅下的石凳上,有一搭没一搭询问家中琐事。
      也只有在家中,他才能暂时抛下家国大事,获得短暂的彻底的休憩。
      聊了一阵,尤金寻了个由头,支开女儿,而后这名温婉、性子软弱的女人咬了咬唇瓣,走过来,微微蹲在了赵都安身旁,仰着头,望着继子的面庞,忍不住道:
      “这次在家能呆多久?”
      “就今天,明天就得回去。”
      “那……是又要去厮杀了吧?”
      尤金似品出了赵都安眉宇间,那一抹沉甸甸的重量。
      她虽不知,赵都安已下定决心,要去滨海道与靖王决战,一举终结“八王之乱”,令朝廷可以全心全意,抵抗西域的兵锋。
      但柔弱的女子敏锐地猜到,赵都安又要去做大事。
      “打仗不都是在厮杀?”
      赵都安笑了笑,露出笑容:
      “放心吧,土鸡瓦狗罢了,不值一提。”
      尤金还想说什么,赵盼却又不合时宜地跑回来。
      狡黠的少女口中说着:“娘,你方才交待我的事有个细节没……咦?”
      尤金忙站了起来,理了理裙摆,瞪了女儿一眼:
      “这么大了,找个东西都要问。罢了,为娘自己来,你去厨房说一下,晚上做一桌好的,给大郎接风洗尘。”
      “哦……”
      ……
      ……
      当夜,赵都安以傀儡身满足了一波口腹之欲,晚上没有睡,而是在书房中琢磨出战计划。
      等到天色渐明。
      赵盼带着小狗,来敲门叫他吃饭的时候,发现房间中已是空空荡荡了。
      ……
      “见过赵少保。”
      皇宫大门。
      赵都安踏着晨曦走来时,守门的侍卫们惊讶行礼。
      “今日有早朝?”他停下脚步问了句。
      “有的,这会应是刚散朝。”一名侍卫道。
      赵都安点点头,在禁军们崇敬的目光中,穿过了幽深的门洞,没有去与散朝的百官见面。
      他径直去了养心殿,抵达御书房时,却没有见到女帝。
      年长女官回道:“陛下应是回寝宫去了。”
      赵都安点头,又转头去了寝宫,也是熟门熟路了,宫女先行通报,而后放行。
      “吱呀。”
      推开女帝寝宫的雕门扇,晨光绕过他的身躯,洒在屋内的针织地毯上。
      赵都安迈步进入,掀开挡风的帘子,看到了“客厅”中,一个熟悉的,穿着白色常服的身影,正背对着他,坐在一只巨大的青瓷瓶前,似在修剪坛中的梅枝。
      “陛下。臣来了。”赵都安规规矩矩行礼。
      可背对他的女帝却没有反应。
      “陛下?”赵都安愣了下,抬起头,察觉古怪。
      忽然一声巧笑从隔壁垂挂着轻纱的卧房中传来。
      赵都安错愕扭头,眼前一亮。
      只见一名“仙子”正从卧房中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裙,脚踩布靴,白裙的腰间用一条鲜红的丝绸带子系住,勾勒出纤细的腰肢。
      如瀑的青丝扎起,在脑后垂至腰线,显得人干练了许多。
      一张晶莹剔透,缥缈出尘的脸孔愈发清晰。
      徐贞观手中握着一根黑色剑鞘,笑吟吟地看他:
      “如何?朕这般外出,可会被认出?”
      赵都安微微走神,恍然明白屋中的那个“女帝”,应是傀儡身了。
      他认真地思考了下,摇头道:“不妥。”
      女帝挑起眉毛,苦闷地打量自己:
      “哪里露馅了么?”
      赵都安一本正经地道:
      “陛下天姿国色,只这张脸,便足以倾倒江湖了。”
      油腔滑调……徐贞观佯嗔,淡淡道:
      “朕外出后,自会易容。”
      她又指了指厅内那个一动不动的傀儡替身,道:
      “昨夜公输天元便将傀儡送了来。张天师也准许他为朝廷出力,因此,稍后他将算着日子,携带天元大炮从京城赶赴滨海,与我们汇合。”
      倘若武仙魁下场,女帝也只能拦住对方。
      靖王党羽,以及青山一众高手仍要赵都安铲除,如此一来,天元大炮关键时刻,是可能扭转局面的。
      女帝继续道:
      “今日早朝,朕已将你夺回湖亭的消息告知群臣。你准备的如何了?”
      赵都安洒然一笑:“臣将率神机营攻入滨海。”
      君臣相视一笑,女帝说道:“在滨海等朕。”
      赵都安点头,转身离开寝宫,往武功殿去——时间不等人,一日过去,湖亭也该稳定了。
      目送赵都安离去。
      徐贞观身影一晃,再出现时,已是在皇宫太庙中。
      她仰起头,望着高台上的六百年祖先牌位,一步步走过去,右手在案上的剑匣上轻轻拂过。
      “咔哒。”
      剑匣自行打开,显露出太阿剑的本体。
      徐贞观抿了抿嘴唇,拽起太阿剑,将其塞入手中那平平无奇的黑色剑鞘中。
      旋即转身往外走去。
      只一步,人已消失。
      又走了几步。
      女帝已出现在京城之外,她扭头回望京城,嘴唇翕动:
      “有劳天师。”
      天师府内,大榕树下,张衍一咕哝一声,手中天书一卷,淡淡的光华直冲天际。
      遮蔽天机!
      ……
      ……
      湖亭。
      临时都督府。
      赵都安睁开眼睛,翻身下床,活动了下身体便推门走出房间。
      隔壁的房门打开,玉袖、金简、霁月三名“护法”听到声音走了出来,一起看向他:
      “回来了?”
      “恩。”赵都安笑了笑:“城中情况如何?”
      三女没等开口,院子外头传开声音:“一切已平定。”
      莫愁走了过来,这名女官脸上满是疲倦,似是一夜未眠,眼睛却是明亮的:
      “如今湖亭已完整掌握在我们手中,敌军跑了一部分,被俘了一部分,宁总督他们正在善后。你要去看一看么?”
      “不必了。”赵都安并不意外,没了领头羊和高手,夺回湖亭顺理成章,他道:
      “召集三军统帅,开会议事。”
      片刻后。
      会议厅中。
      赵都安端坐主位,听着一名名将领语气激动地汇报,刚打了这一场大胜仗,每个人都是红光满面的。
      “都督,如今你在军中的声望当真是如日中天,眼下三大营里,原本一些对您取代薛枢密使的少许担忧已是荡然无存,士气长虹,再等几日冰消雪融,便可大举南下,与建成叛军决一死战!”
      石猛嘴角快咧到耳根子上了,说话也慷慨激昂。
      其将领也纷纷附和,表达相似看法。
      赵都安淡淡一笑,并不意外,有什么方法可以迅速稳定军心?胜利,只有胜利。
      然而他面对将领的提议却摇了摇头,语出惊人:
      “接下来,三千营和淮水军府两支军队以湖亭为线,转入防守状态,我不要求你们立下任何功劳,夺回任何土地,只要你们守住防线,不令建成叛军冲破防线,侵入西、北两个方向,便是最大的功劳。”
      顿了顿,在众人懵逼的目光中,他又看向石猛,淡淡道:
      “神机营全营开拔,跟随本都督立即乘战船,往东。杀入滨海道,直指陈王!”
      杀入滨海?直指陈王?!
      所有人等惊呆了,不明白这个决策的道理。
      赵都安却不给他们质问的机会,只是语气生硬地道:
      “靖王入滨海,便是为了与陈王结盟,若结盟成了,朝廷两面受敌,将陷入劣势。
      与其如此,不如先声夺人,趁着陈王未动手,本都督将带兵杀过去,断了靖王的念想。
      事情就这么决定了,不接受任何异议,你们只需要执行,明白了吗?”
      面对他凌厉的目光,所有人闭上了嘴巴。
      起身行礼:“遵命!”
      “哗啦啦——”
      继而,一名名将领火速离席,开始去为赵都安这条命令而忙碌起来。
      尤其是神机营,更是要火速开拔。
      莫愁留了下来,定定地盯着他:
      “你想做什么?虽然你说的也有道理,但你的目的并不是提前解决陈王对不对?你与我说过,陈王优柔寡断,且只擅长水战。压根不成大患。你要去截杀徐闻?”
      赵都安笑吟吟看着她,没有解释。
      莫愁懂了,于是她脸色变幻不定,一步步走过来,近距离地盯着他,深吸口气:
      “你真是个疯子。”
      赵都安平静道:
      “我立下了军令状,若逾期杀不了他,就该轮到我一死谢天下,所以,必须兵行险招。”
      莫愁面颊微微颤抖:
      “那你不该低调前往吗?为何如此浩浩荡荡?你应该知道,截杀靖王这件事上,神机营大部队没太大用处。高手厮杀,凡俗士兵哪怕有火器加持,也发挥不了多少效果。”
      赵都安微笑道:
      “不要小瞧了靖王,你以为我偷偷带人前往滨海,就不会被他察觉吗?
      与其偷偷过去,被他发觉,从而警惕起来,索性大大方方,浩浩荡荡,若能将陈王也钓出来,一鼓作气解决这两个藩王,才是一劳永逸。
      何况,你忘了吗?莫昭容,你曾经与我说过,钦差出行,正大光明。”
      赵都安负手而立,扭头望着厅外灰云渐渐裂开,露出的靛青色的天空,平静说道:
      “这次,我要让整个天下,整座江湖都知道,招惹我的下场。”
      ……
      当日,赵都安的命令在军中传播开来。
      对于大都督放弃进攻,转而突袭滨海道的战略,引起了激烈的讨论。
      一部分军官认同,觉得与建成叛军决战前,先解决一旁的陈王是个明智之举。
      另外一部分人则认为这种冒失举动,很可能翻车,导致局面崩坏。
      然而,这一切的质疑都在赵都安如日中天的声望下被强行摁了下去。
      湖亭的胜利,足以堵上这些人的嘴。
      而神机营要动身,仍需要一些准备时间。
      在此之前,赵都安留下莫愁、宁则臣等人主持大局,自己则带着霁月、玉袖、金简三人,以及以宋进喜为首的一批供奉,提前于渐渐暖了起来的春风中,踏上了一艘船只,往东而行。
      ……
      ……
      “哗啦啦。”
      船只驶过大运河,进入滨海道的底盘后,气温迅速暖和起来。
      河水也在春风中开始解冻,只剩下浅浅的浮冰。
      因地理缘故,滨海道本身便较为温暖,赵都安在船舱中过了一些日子,肉眼可见河水两岸的山峰出现了黛色,仿佛从冬天一秒入春。
      这一日,甲板上。
      赵都安负手而立,迎面的河风掀起了他的衣袍与发丝,赵都安俯瞰船舷下方滚滚的河水。
      眼珠不动,心神转动间,手指轻轻一指,一股气机飚射而出,河水中一尾游鱼瞬间被射中了一般抽搐着死去,水面下鲜血弥漫开。
      他轻声呢喃:“逼近世间巅峰圆满境界了么?”
      ————————
      错字排版先更后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