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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帝座下第一走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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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2、有眼无珠尤氏女,扮猪吃虎赵家人(求保底月票)
      在尤家人打量屋檐下三人时,赵都安同样在审视这西来的亲戚。
      他身上没有穿官袍,只是一件相较素雅些的长袍,遮住了身上的肌肉线条。
      从外表看去,与其说是武夫官差,倒更像是一名读书人。
      配合覆粉般的脸庞,倒的确符合“小白脸”的刻板印象。
      旁边,尤金花母女,也是盛装出席。
      丰腴美艳的继母今日穿着宫中御赐的蜀锦织成的,她最喜欢的墨绿色印花长裙,极为端庄典雅。
      盘成妇人髻的乌黑发间,插着沉甸甸的金钗,放在身前的双手上,也套着董家赔礼,一并送来的翡翠玉镯。
      搭配白皙柔滑的双手,倒是真有几分京城贵妇人的风韵。
      站在母亲旁的赵盼,今日妆容同样惊艳。
      少女纤细的腰肢,用玉带束着,柔滑的黑发给尤金花认真梳成了官家小姐模样。
      俏丽的瓜子脸上,琼鼻翘起,睫毛如刷。
      秋水般的明眸,浅粉的唇瓣。
      因这几个月练习正确的武学功夫,虽仍是三脚猫,却养成了一股少女柔情,夹杂飒爽的奇异气质。
      不得不说,赵家三人的颜值,都还是非常能打的。
      与之对应的,顿时显得登门的一家三口黯然失色起来。
      父子两个还好,毕竟一个是粗犷气质,一个是不修边幅的少年,对外表不很在意。
      但珠光宝气的尤氏,一登场,就被克制的死死的。
      分明妇人在家族本地,也是雍容的贵妇身份,但与尤金花母女一对比,顿时生出一股子小家子的庸俗气来。
      尤展德也是惊讶了下,但他毕竟是见过世面的,率先开口:
      “金花……是你么?”
      一声带着家乡口音,“情真意切”的呼唤,顿时引爆了尤金花漂泊异乡多年的哀愁。
      “二叔……”
      尤金花鼻翼抽动,下意识地快步迎上前去,泪光闪动。
      十几年过去,眼前的二叔好似没有太多变化,只是老了一些。
      此刻,过往的记忆轰然爆开。
      性格柔顺,眷顾亲情的尤金花险些哭出来。
      过往少女时,那些并不愉快的过去,仿佛也被时光洗涤,淡化了太多。
      继子和女儿并不理解,她为何会对曾经待她并不好的亲属如此态度。
      但在尤金花看来,当年二叔一家虽的确在争夺家产上,刻薄了些,但总归血浓于水。
      她这些年,远嫁到京城,死了两任丈夫。
      期间受到的苦,实在不足为外人道。
      人总会美化过去,尤金花便是如此,断亲十几年,当初的恨意也淡了许多。
      因此当猝然收到家中来信,哪怕心中也猜到,族中亲人只怕目的并不单纯。
      攀附也好,如何也罢。
      但终归能在有生之年,再与亲人重逢。
      于她而言,是某种巨大的慰藉。
      然而,尤金花终归已经不再是当年的少女,稍稍失态后,便行礼依次给两位长辈见礼:
      “金花见过二叔,婶婶。”
      尤展德面露开怀笑容,妻子尤氏也挤出热情而虚假的笑容。
      扮演慈爱的长辈。
      “这便是禄儿吧。”
      尤金花又看向旁边十七八岁,便已胖如肥猪的少年,好奇道。
      尤禄儿进来后,便左顾右盼,四下打量。
      等看到人了,目光却是在尤金花母女两個身上,有些发直。
      隐晦在身为“堂姐”的尤金花胸口盯了一眼。
      视线又黏在后边缓缓跟上来的少女赵盼身上。
      赵都安眼睛略眯,嘴角扬起一抹极细微的,有些冷淡的弧度。
      但并未开口
      ——今天,为了让继母在娘家人面前,能挺胸抬头,挣一回颜面。
      他今日决定扮演一个“乖巧听话”的继子。
      如非必要,不破坏继母这一场来之不易的团圆。
      “是啊,禄儿,快行礼,见过你姐姐。”
      尤展德豪爽笑着,催促小儿子。
      如肥猪般的少年,这才不情不愿,垂下头,叫了声:
      “堂姐。”
      尤金花喜不自胜,这才想起什么,转头去招呼赵盼过来。
      介绍了女儿的身份,让她叫人。
      赵盼板着脸,心中对这所谓的亲戚,极为抵触。
      尤其那小胖子的眼神,也令她不舒服。
      但为了娘亲,还是耐着性子行礼,依次叫了:
      “二姥爷,二姥姥……”
      赵都安笑了笑,没有给自己认两个长辈的想法。
      走到赵盼身旁,只是点了点头,道:
      “前几日,听说姨娘的长辈要来,倒是没时间多做准备,只备了一桌家宴,还请进来坐吧。”
      尤展德这才看向今日攀附的“正主”。
      这位走南闯北,也算一方人物的小家族家主脸上浮现恰到好处的笑容,赞叹道:
      “这便是赵家大郎吧,果真是仪表堂。”
      言语间,全然没有将其看做“晚辈”,反而带着一些敬意。
      赵都安笑了笑,也不意外,当即邀请尤家人进了堂屋。
      丫鬟忙送上茶点,双方寒暄着分宾主落座。
      肥胖少年皱眉进屋,扫了一眼,捂着肚子道:
      “没准备饭菜吗,我饿了。”
      此言一出,富态的尤展德脸色微变,呵斥道:
      “如何这般没礼数?”
      尤氏是个护崽的,一听有些不愿意,护着小胖墩:
      “你与儿子喊什么?”
      气氛略有些僵硬,尤金花下意识望向继子,却见赵都安笑着说道:
      “无妨,本就快到正午了,棉桃,去吩咐厨娘上菜吧,边吃边聊。”
      棉桃应声去了。
      早等在厨房的一名名鼎丰楼的传菜伙计,熟稔地将早备好的酒肉菜肴送进来。
      不多时,便已是丰盛昂贵的一桌子。
      尤氏大为惊讶,为了遮蔽皱纹,覆了厚厚一层水粉的脸庞上,眼睛眨了眨:
      “侄女啊,这不是你家的厨娘手艺吧……”
      尤金花微笑点头:
      “唯恐怠慢了二叔与婶婶,大郎从附近酒楼请的厨子。”
      怪不得……一家人面露恍然。
      尤氏坐在桌旁,腰肢挺直,眼神中有些轻视地说:
      “我就说么,看着不似家养的,原来是雇的,这也要花不少钱吧。”
      嘴上说的,好似是受宠若惊。
      实际上,却满是优越感……
      对大家族而言,雇人待客,远不如自家养着厉害厨娘体面。
      不只是菜肴口味的缘故,更是家族财力的体现——
      唯有大门大户,才养得起一群厨娘。
      花钱雇人,无疑有些跌份。
      这句话明里暗里,却是在比较赵家与尤家的实力。
      赵都安笑了笑,替继母回答道:
      “倒也还好,花费不多。”
      他没有解释的是,他只吩咐下人去说了声。
      京城中都排的上号的鼎丰楼掌柜,直接亲自带着整个后厨,自备食材登门。
      为此,不惜将酒楼关了一整日。
      更是死活不收一个铜板,只求能为赵大人聊表心意。
      日后若能稍微照拂一下,便感激不尽。
      完全不是尤氏想的,花钱去请人过来。
      “咦,这餐具器皿,却是有些意思。”
      尤展德眼光毒辣,格局比妻子大的多。
      一看看出盛菜的瓷器式样精美,做工精细,捧起来酒樽翻看了下,惊讶道:
      “这是前朝皇家官窑的戳?”
      尤氏也忙看过去,愣了下。
      皇家官窑是专供皇室的,寻常人根本别想获得,流入市场的,价格也远高于正常器皿。
      何况还是前朝官窑……这意味着,这套餐具年代至少六百年……
      还是一整套,若是真的,该是有价无市的珍宝。
      该收藏起来的古董。
      岂会拿出来吃饭盛菜用?
      “呀,这仿的倒是精细,看着当真唬人,”
      尤氏笑了下,抿了抿薄薄的嘴唇,劝道:
      “不过侄女啊,这真正的富贵人家,可是从不去用仿器的。
      这吃饭的器皿而已,寻常的便好,何必偏要弄一套仿造的古器来?
      咱们在家人还好,但若给懂行的外人瞧去,是要取笑的。”
      尤展德虽觉妻子语气不妥当,但话倒不错,便也只道:
      “说这个做什么,金花也是一片待客的好心。”
      夫妻二人,俨然是将这些器皿当成假的了。
      毕竟……
      赵家住的这样普通寻常的宅子,显然不是多富贵,这猜测也就顺理成章。
      赵都安与继母,妹子三人对视。
      彼此交换眼神,表情略显古怪地都没吭声。
      尤金花一副很怕磕碰的模样,她知道,这些器皿是真的,的确是六百年前的古董。
      价值极高。
      乃是上次董太师,亲自命孙子董大带来,送给赵家赔礼道歉的。
      尤金花不懂古董。
      但她知道,堂堂太师送出来的礼,不可能是假的。
      便将其收在柜子里,死活不拿出来用,怕损坏了。
      这次,还是赵都安强行要求,命下人取出来用。
      一来是给继母撑面子。
      二来……赵都安如今身怀上万两巨款,之后还有至少万两的后续分红,也不在乎一套瓷器。
      也就是时间赶,不然就先买宅子,搬家了。
      “呵呵,说的也是,是我们考虑不周了。”
      赵都安懒得解释,只是笑笑,随便这家人怎么想。
      尤氏连续两次,对比两家,都自觉胜了一筹,不禁傲气重新膨胀。
      又看向尤金花身上的珠宝首饰,以她的眼力,倒没瞧出假来,却也劝道:
      “都是见自家人,这般隆重作什么,这是蜀锦的裙子吧?
      哪怕你家大郎有本事,想来家中也不多。
      不该穿着吃饭,若脏了如何是好?
      侄女你如今也是当娘的了,要学会当起这个赵家主母来啊。”
      尤金花只能笑着点头,接受长辈的谆谆教诲:
      “婶婶说的是,我们家小,比不得娘家大族人多。”
      赵盼在旁边闷头吃饭,这会低下头,借此掩饰笑容。
      她很想说,陛下赏赐给大哥的绸缎布匹,做了好些衣服都用不完。
      如今堆在厢房里,都担心给虫子蛀了,而且,一家人平常也是这般的衣服。
      尤家人上门,自以为找到了优越感。
      却不知,他们的一切言语举止,都在暴露自己的无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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