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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逆天萌兽:绝世妖女倾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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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30章 安菀(番外九)
      机械的抬手,斩下野灵兽狰狞的头颅。
      直到后面,她甚至都记不得自己斩杀的是什么灵兽。
      只记得手抬起来。
      头就落下。
      不知过了多久。
      天地间爆发出一阵巨响。
      安菀的眼前炸开大片的白光。
      她有一瞬失去了意识,眼前大片黑白交织。
      而她耳中还隱约听见万兽齐齐悲鸣的声音,它们夹著尾巴跑了。
      铺天盖地的欢呼声灌入安菀的耳中。
      “胜利了,我们胜利了!”
      “太好了!”
      “林师贏了!”
      “我们终於贏了,我没死,呜呜呜我可以回家去了。”
      劫后余生的庆幸,让安菀慢慢闭上了眼睛。
      她太累了,之前安全就是撑著一口气,现在这口气散了,手指都抬不起来,直挺挺的对著地面就头朝下的砸了下去。
      意识昏昏沉沉,不知过了多久,才觉得脑中一抽一抽的疼。
      安菀是被人推著醒过来的。
      那人完全不知道安菀是谁。
      自己身上的伤也挺重的。
      “你醒了?”他正在扯安菀的衣袖,她手臂上有大片的咬痕,“我先给你绑个布巾,不然你这手怕是要废了,唉你哪个营的啊。”
      他认不出安菀。
      毕竟现在安菀脸上都是泥和血,能认出来才怪。
      安菀猛地从位置上坐起来,看向四周,才发现地上和她一样,横躺了不少兵將,其中有些还有呼吸,看起来受伤不算很严重,但有些缺胳膊断腿的,似乎是躺著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都已经咽了气。
      而其中有些兵將周围,都有人三三两两凑在一起,有些是互相认识的关係。
      许多更是被自己寻来的家人搂在怀中,哭著安慰。
      安菀恍然想起,是了,事发突然,这里很多人都不是正儿八经的战士,还记得之前林师说过的,兽潮来势汹汹,没有办法只能让所有人一起上。
      帝城里所有能打的人都来了。
      现在兽潮退去了。
      他们的家里人自然要来找,有人欢喜有人哭,那些找到自己孩子的,孩子还好好的,自然是鬆一口气,可那些孩子永远没醒过来的,只撕心裂肺的哭著,安菀听著这声音都觉得心口一阵阵的抽痛。
      “哎呦別看了,你在这里躺了半天,我就躺在你身边,也没个人过来瞅瞅你。”
      那帮她绑布巾的男人骂骂咧咧的,“咱们这种爹娘亲人不在身边的,就只能靠自己醒过来了。”
      “看我够意思吧,我自个儿醒过来的第一时间,还帮你料理伤势呢。”
      “咱们俩也算是福大命大,都没受重伤。”
      “看看那些。”男人朝著一旁某个方向努了努嘴,“那些都受了重伤,没有灵药师,就等死吧。”
      安菀听他前面的话倒是没什么感触。
      安帝自然不可能拋下这么大一个残局来找她。
      其他家人也同样是的。
      她会自己照顾好自己。
      只是后面的话倒是让她神色一变,“这里没有灵药师?”
      她急忙站起来。
      男人急了,“唉我还没给你绑好呢。”
      “是啊没有灵药师,本来负责咱们这一片的灵药师被灵兽咬死了,唉,周围护著她的人死了,灵药师没什么战斗力不就是一口的事情?”
      安菀立刻说:“我去找灵药师过来。”
      “不用了,已经有人去找了,但是现在哪里都缺灵药师,叫不来的,人家那边也有伤员呢。”
      “叫的来。”安菀沉著脸反驳,“安帝的营地有,而且不只一个。”
      可以说最精锐的灵药师都集中在那边了。
      男人却猛地瞪大了眼珠子,“安帝那边的营地?”
      “你疯了!怕不是要被打出来!小命都保不住!”
      “不会的,安帝不是那样的人。”安菀认真的道。
      “那也不行啊,人家会跟你出来吗?”男人觉得安菀这人简直就是说梦话,別是磕到脑子了吧?
      安菀认真道:“旁人请不来,我可以。”
      “我若是没看见便罢了。”
      “可我瞧见了,我就不能让他们死了。”
      男人完全不知道这傢伙哪儿来的这么大底气。
      但安菀等不住,多耽误一分钟,这些人就会多一分危险。
      她急急忙忙的去了,对於帝城,安菀还是很熟悉的,为了能快点到安帝所在的营地。
      她还特意绕了近路。
      路上会遇到几只零散的野灵兽,但现在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周围有不少士兵他们正在大面积沉默快速的搜寻著,安菀看了一眼,也没惊动他们,自顾自往更深处走。
      里面有一条小路。
      算是连绵山涧中凹下去的那一处。
      穿过那处,就能很快到安帝那边。
      她也不要多的。
      只要一个灵药师就好。
      父亲不会不同意的,对於自己的子民,他从来都不苛刻。
      只是走著走著,安菀就察觉出不对劲了。
      她瞳孔骤然放大,在漫山遍野的血腥味中,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安菀片刻都不歇的脚步猛地停了下来。
      她脑海中突然想起刚才那些士兵沉默搜著什么的样子。
      不好的预感一下下突击著她的脑子,不安的眼眶发热发烫,喉咙更是被什么堵住。
      她仔细辨认了一会儿,突然扭转了方向,不要命的朝著一个方向跑去。
      前面无数沟壑小道深深浅浅,杂草丛生。
      安菀完全不吝嗇灵力,甚至是有些疯狂,一路割砍,很快就清除出一条路来。
      她拼命往前跑。
      直到那血腥味越来越浓。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人就那样摔躺在一处山坳之中。
      他身边都是溅开的血,刺目的鲜红。
      一瞬之间,安菀就好像又重新会被拉回到了那一日夜里,被兽潮踏过的山峦上。
      不。
      比那还要更痛,因为躺在那里的那个人,是叫她握住剑,挥出第一剑的人。
      安菀怔怔上前,蹲下身,用力的擦掉了那人脸上糊了一层又一层厚厚血跡的脸。
      “老师……”
      是林师。
      他的胸膛上有一个巨大的创口,內臟被咬的一塌糊涂。
      只有微弱的呼吸和心跳。
      安菀手抖的厉害,“灵药师,我要找灵药。”
      她將自己手上最后的一些灵药拿出来,一个劲儿的往林师的嘴巴里塞。
      眼神颤抖,麻木空洞。
      原本就已经是站在悬崖边缘的人。
      还因为之前那一点小小的成功,让她觉得自己好像往后退了一步。
      却发现,身后是更大的悬崖。
      安菀眼睛红透了,不管不顾的將躺在地上的林师背起来。
      使劲儿的往外面跑。
      “老师,你別害怕。”
      “我找到灵药师就好了。”
      “我可以救你的。”
      “对,没错,我找到灵药师就可以救你了,我本就是要去找灵药师的。”
      她的话不正常的多。
      一路疾驰,腿脚发软,她本就受伤了,使不上一点力气,但她又觉得自己在这一刻好像力大无穷。
      下意识腿软磕在地上,连她自己都听见了骨裂的声音。
      可她却感觉不到疼痛。
      没有半点迟疑爬起来继续往前跑。
      安菀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只知道她这会儿的速度,是活到这么大,能用上的最快速度。
      可再快的速度。
      也比不过生命流逝的速度。
      可此刻安菀的脑子是乱的,她其实视线都是麻木的,一阵阵的发黑髮白交替著来。
      脑子都是乱的,更不可能细细思考了。
      她只知道要快一点。
      她快一点,老师就能活下来。
      同时,心中对自己的怨恨和无力绝望,又成倍的蜂拥上来。
      她在大战晕过去之前。
      只听见了他们说,老师贏了。
      便心头一松,安心的倒下了。
      她为什么会觉得安心呢?
      明明老师也只是血肉之躯,他也会受伤不是吗?
      为什么默认老师就强大,强大的人就不需要她们护著呢?
      她后悔的咬碎了牙齿。
      鲜血混著破碎的牙齿一併咽了进去。
      从她的喉咙里割过,像是要隔开她所有的懊悔。
      方能让她自由喘息。
      林师是她所有老师中,对她最凶的一个老师,他从不顾虑她帝女的身份,对他来说,安菀就只是安菀,学生也就是学生,什么帝女,那都是一个名头罢了。
      安菀生下来的时候,安帝就已经很忙了。
      安菀的娘亲也忙。
      等著帝后两人处理的事情堆积如山。
      安菀直到五岁的时候,才迎来了第一个老师,五岁之前,她总是坐在帝宫中,那高高的台阶上,等著家里人回来,或者是抬头看著天空上云捲云舒。
      五岁,林师入了帝宫,安菀照例晒著太阳,仰著头,眼前却突然出现了一张脸。
      林师挑眉看她,“你就是安菀?”
      “看著倒是和安帝长得有些像。”
      “就是傻乎乎的。”
      “日日盯著云做什么?”
      安菀没回答,诧异的看著这个突然出现的大人。
      不过林师也不需要他的回答。
      他一把就將安菀从地上提了起来,像是弹鸡毛掸子一样拍了拍安菀,“嘖,身上没几两肉,没吃点好东西啊?”
      “你爹娘兄姐一直在前线奋战。”
      “就你一个在家,还不知道吃点好的,不是给你家亏大发了吗?”
      小小的安菀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只感觉在这个人手上,自己像颗萝卜一样被提起来晃悠了。
      要知道,虽然只有五岁。
      但安菀在帝宫可是横著走的。
      “放肆!”
      她开始用脚去踹著胆大包天的男人。
      “等爹爹回来了,让爹爹打你。”
      谁知道面前这个男人听了这话不仅不害怕,还哈哈大笑。
      “行啊,看看是你爹厉害还是我厉害。”
      说著,还用剑柄在安菀脑袋上轻轻磕了一下,“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老师了。”
      “放心吧小帝女。”
      “你的好日子到头嘍~”
      好日子有没有到头,安菀不知道。
      但是安菀再也没有一个人傻乎乎的坐在高高的台阶上仰头看天,一看就是一整天。
      那只是无聊的天空和无聊的云罢了。
      她有了更加充实的身份。
      林师带她做了许多安帝不许她做的事情。
      有的时候安菀还担心安帝吧孤傲性,畏畏缩缩的不敢做。
      偏偏林师就会带著她一起。
      “怕什么?”
      “你那个父亲,也就是雷声大雨点小。”
      “他对你有愧疚,不敢怎么骂你的,放心大胆的干。”
      要不怎么说安菀皮呢?
      都是被这么一个老师带起来的,不然也做不出离家出走这事儿。
      可林师永远都是那么强大,一只手就能將她拎起来。
      即便是安菀离家出走了,出事了,她觉得自己將事情都搞砸了。
      也会有林师来找她。
      林师会带著她走,替她善后。
      这么厉害的人,现在死气沉沉躺在她背后。
      她觉得林师轻的厉害,甚至她都没感觉到他的重量。
      不知道走了多久,安菀终於看见了营地。
      她立刻大吼起来,“灵药师,灵药师快过来!”
      “林师受伤了!”
      之前安菀看见的那些搜寻山脉的大量士兵,其实就是营地这边派出去寻找林师的队伍。
      当时一战,林师確实是贏了,那兽王当场死亡。
      可林师也从高空跌落,大家只知道一个大概的方位,可山峦重重叠叠,林师又失去了意识,实在是很难找。
      他们也正焦急著。
      冷不丁听见这么一声。
      自然全部都激动了起来。
      “快,是林师,找到林师了。”
      很快一个灵药师就被拉过来,他们快速的从安菀背上將人接过去。
      那灵药师二话不说就將手覆在林师的胸口。
      可半晌后,灵药师眼睛猛地红了。
      她瘫软在地上,摇头说:“林师……林师已经……”
      她说不出后头的话。
      可大家都知道了。
      林师死了。
      所有人的肩膀都垮了下去。
      而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带著不敢置信和尖锐的质问响起。
      “谁说他死了?”
      “我找到他的时候他还在喘气。”
      “是你技艺不精!”
      只见刚才將林师背过来的那小丫头挤开了人群。
      她力气竟是极大。
      连旁边守城的將领都被她推的插电式摔倒在地上。
      她紧紧抱住了林师,大声呵斥:“都滚开!”
      “再去找!”
      “给我找灵药师过来!”
      “去找吴药师过来!让吴药师给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