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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逆天萌兽:绝世妖女倾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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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83章 第一学院(番外二三)
      贞芙听见了下面的声音。
      她知道瞒不住了。
      但她也没想要瞒。
      她特意选了这一天。
      就是为的让所有人知道,知道她的存在。
      今天大家会在宿舍休息,说是休息,其实没人能睡得著,很安静,她的挑战会让所有人都出来看。
      他们村活下来的孩子,一开始並不是只有她一个人。
      而是两个孩子,她们同年同月同日生,她的母亲生完她之后活下来了,可另一个孩子,出生的那一日母亲就去了,爹爹早就离开了。
      她没有奶水喝,被村子里的人抱到了她娘的怀里。
      从那天开始,她多了个妹妹。
      娘说,让她照顾这个可怜的妹妹。
      娘给她起名青兰。
      可青兰三岁的时候,却说自己是姐姐,不是妹妹。
      因为那是一个比她更加勇敢,天赋也好的孩子。
      在她还只会躲在爹爹娘亲后面哭的时候,青兰就已经会捡起树棍,挡在她面前了。
      她理当是姐姐。
      更英勇。
      更优秀。
      她们形影不离,直到她们五岁的那一年,照顾她们的娘亲也去了。
      她很害怕。
      但她还有一个姐姐。
      不管去哪里,她们都会手拉著手,永远不放开彼此的手。
      她们是没有任何血缘关係,但比世上任何一对双生姐妹都要亲的姐妹。
      叔叔婶子们说她们就是在投胎的路上错过了,没从一个娘肚子里爬出来。
      她们觉得很对。
      可上天是残酷的。
      残忍的它,不仅带走了福福的父母。
      连唯一的姐姐也带走了。
      青兰是她的姐姐,朋友,知己。
      青兰死在大战前夕。
      那时候,殷念刚从盘中界杀出来。
      第一学院尚未打响名声。
      可殷念和第一学院却像是两块磁铁一样,紧紧吸引著青兰的目光。
      青兰是村子里出了名的神童,学什么都很快,当然了,青兰是不满足的,毕竟村子里只有她和青兰两个孩子,她们也没个对比。
      “福福。”青兰曾经无数次在她耳边说过同样的话。
      “你別看第一学院是盘中界的学院,我观察过了。”
      “他们很优秀!”
      “比什么白林地,魔族都要优秀!”
      “我们得去上学!”
      “我听说学院按照大家的本事高低。”
      “给人家排名呢。”
      “我想当那里的第一。”
      “福福,你知道吗,殷念是第一学院的首席,首秀啊!她好厉害!作为盘中界的人都能这么厉害,我们也可以!我们的出身还比她更好呢!”
      “福福,等大战结束了,我们就去加入第一学院,我一定要她们收下我!”
      “我还想让殷念教我,你说她会愿意指点我吗?”
      “我最佩服她了!”
      “福福……”
      进入第一学院。
      成为第一学院的第一名。
      不是福福的愿望。
      是青兰的愿望。
      她说:“福福,到时候我带著你一起去。”
      “你那么胆小,还不爱说话。”
      “我带著你一起,我们可以在学院交到很多好朋友。”
      “什么?你害怕她们不搭理你啊。”
      “哈哈哈哈,傻福福,没事的!”
      “到时候带上婶婶最拿手的饼,咱们分给她们吃嘛,吃了咱们的饼,就是好朋友了。”
      贞芙脸上一片冰凉。
      入手是满脸的眼泪。
      但她眼眶滚烫,她何尝不知道。
      再打下去,姐姐最后一点执念神魂就会隨著法器的破裂一起消失。
      福福的手抖的厉害。
      呼吸像是刀割般从她的鼻腔顺著一路剐到心臟,痛的五臟六腑都顛倒了。
      可她仿佛感受到了姐姐的呼吸。
      嘭。
      嘭。
      嘭嘭。
      是从破剑身上传来的震动,仿佛是姐姐的心跳声。
      就如同那一日,在满地被虫族啃噬过的断肢中,她找到属於姐姐的手,接过姐姐手上的剑时,听见的声音一样。
      她一直都在。
      福福闭上了眼睛。
      她感觉有人握住了自己的手。
      青兰抱住了她,像她们小时候无数次在冰冷的寒夜里相拥,在虫族的屠扫中相拥。
      她听见了青兰的声音。
      “福福。”
      “挥剑。”
      福福睁开了眼睛,一圈金色的灵力自她破剑上衝出来。
      一个巨大的半月弯弧。
      天地一静。
      她们斩出了最后一剑!
      滚烫的眼泪再一次从贞芙的眼睛里夺眶而出。
      她们说好了的,要一起进入第一学院,成为第一学院的第一名。
      她做到了。
      她要履行和姐姐的约定。
      可姐姐的执念神魂越来越虚弱,她们的时间不多了。
      学院大赛,不重要。
      她想成为首席,成为真正的第一名。
      可她还是差了许多。
      她想,如果那一日,是她出去找食物,姐姐留下来看家,那么死的就是她不是姐姐了。
      姐姐一定能成为首席。
      可她仅仅只能拿下一个新生第一。
      不。
      她还未拿下!
      学院大赛她等不了了。
      她现在就要履行对姐姐的约定。
      弥补她所有的遗憾。
      这是她们最后的机会!唯一的机会!
      她將所有都倾注在这一剑之中。
      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剑意之中复杂又充沛的感情。
      像是于于蚀骨冰雪中开出的双生,带著力拔千钧的气势,想要撑开已经探出头的苞。
      而作为直面这一道剑意的秦臻,他的感受自然是最清晰的。
      他是家中独子。
      不能体会这种感情,却依然会被震撼。
      底下不少人都露出了不忍的神色。
      他们紧紧捏著拳头,在听见画萱说,等这一战结束,破剑之中的执念残魂就会消失时。
      他们甚至恨不得代替秦臻,去完成青兰和福福的愿望。
      这样,福福也不用离开第一学院,青兰也能安心的离开。
      可这样的念头刚生出来,就被他们狠狠压了回去。
      他们不是秦臻。
      这么做也侮辱了福福和青兰。
      可他们还是真切的希望。
      福福可以贏。
      “要贏啊!”人群中,已经有人忍不住开始为福福加油鼓劲儿。
      一个人出声了。
      其他人也憋不住。
      握紧拳头嘶声大吼:“贞芙!加油啊!”
      “要贏!”
      “新生第一,逆袭了!”
      浪潮一波跟著一波。
      撞进秦臻的耳朵里。
      他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身边的人潮,还有他们真心实意的为福福加油的神情。
      秦臻扯了扯嘴角。
      似是无奈。
      更多的像是一种已经看了无数次这种场景的习惯。
      “又是这样。”他喃喃了一声,除了自己,谁也没听见,甚至好像连嘴唇都没有怎么动。
      秦臻收回视线,那一道剑光离他越来越近。
      仿佛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带著绝佳天赋的对手,感人肺腑的身世故事,一边倒为对方加油欢呼的人群。
      从不会落在他头上的,期待的目光。
      熟悉的场景,一瞬间就將他带回了族內的训练场之中。
      这短短一瞬的功夫,脑海中,他和秦长生对战的一次次经歷,竟和这一次完完全全的重合了起来。
      曾经族中长辈们,同龄的伙伴们的声音,和在场这些为贞芙加油的声音交叠重合在一起。
      【哈哈哈,还得是长生啊,长生果然是我们这一批孩子里最优秀的!】
      【长生哥哥太厉害了,我们怎么会是长生哥哥的对手呢?阿臻,你还是不要去挑衅长生哥哥了,你每次都被打的很惨,我看著都疼。】
      【阿臻,你要多向你长生哥哥学习。】
      【你要有长生一半,爹娘就知足啦。】
      【阿臻,不要任性,这些东西要先紧著长生吃,长生吃完你再吃,你已经是第二个吃的,这不是很好吗?別人想吃还吃不上呢!】
      【你到底有什么不满的?总要和长生去比!比能比出什么来?你还能贏不成?】
      【秦臻天赋虽然好,但是气量上还是差了长生一截,可不能在他面前提长生这两个字,他听不得勒。】
      【秦臻!不是说了让你去逆风学院,咱们家族和逆风素来关係不错!你哥哥也去了逆风,你去第一学院,焉能有出头之日?去了逆风,你哥哥能照顾你!】
      【阿臻,你非要和我们对著干吗?】
      【不要去第一学院,阿臻,族中的兴衰也从未指望过你啊,有你哥哥长生呢。】
      秦臻睁开了眼睛。
      是的。
      他一直都在欺骗自己。
      外人不知道,秦长生在逆风学院的优秀表现,成功让死寂的世家再一次活跃在大家眼前。
      所以他出现在第一学院,大家理所当然的认为,他也是背负著家族而来。
      他自己对外也是这么说的。
      可事实就是。
      他在欺骗自己。
      从未有人期待过他。
      也没有人將振兴家族的重担放在他的肩膀上。
      是他一意孤行,自不量力。
      可这又有什么不好呢?
      有野心是错吗?
      爱比较是错吗?
      他就要比较,就要竞爭!
      他偏要往前走,不回头。
      他无比期待自己的胜利。
      不会有人知道。
      来到第一学院之后,每一场挑战,每一场胜利,都让他欣喜若狂,珍惜无比。
      他握紧了手上的长剑。
      下一刻。
      突然用长剑割开了自己的手腕。
      在一眾惊呼声中。
      鲜血並没有滴落在地上。
      而是顺著他的指尖,全部凝聚在了他的长剑上。
      人群中的画萱又是眼瞳一颤,“心血养器?他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