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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生,从养鸡杂役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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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章 老人、中年人
      “下面的城池有问题?”
      王魃心内一惊。
      忍不住朝下方望去。
      这里可是黎国鬼市所在,鬼市镇守,无不是元婴圆满修士。
      而且更关键是黎国毗邻大晋,此地距离万象宗所在,甚至都不超过两万里。
      这里出了事,简直难以想象。
      但他也并未怀疑李应辅的判断。
      李应辅乃是元婴中期修士,未必擅长斗法,但是神识的敏锐程度,以及多年修行形成的灵觉,却远不是仅是金丹前期的自己所能比拟。
      是以王魃对李应辅的感知颇为重视。
      李应辅点点头,面色凝重地看向下方。
      正是晌午,繁闹的黎都里,人声鼎沸。
      完全看不出其中有何异常。
      李应辅的灵觉虽然察觉到哪里不对,可一时之间,却也难以说出具体的问题来。
      娄异、陶如意几人面面相觑,也都不明所以。
      惟有一脸懵懂的王清扬忽然疑惑道:
      “不是说这里有鬼市吗?怎么没看到有修士?”
      “嗯?”
      李应辅和王魃、娄异等人俱是一怔,旋即都不禁霍然色变!
      李应辅恍然道:
      “没错!”
      “没有修士!”
      “而且我也没有感应到城内有修士存在!”
      “按理来说,黎都内即便是没有鬼市在,也绝不会连一个修士都没有!”
      “城内必然有变!”
      此话一出。
      王魃的面色也遽然变得凝重起来。
      看向下方的城池。
      神识扫过,却依旧看不出丝毫的异常。
      就仿佛这里真的只是一个人烟兴旺、修士不曾涉足的凡间都城。
      “幻术?”
      他的脑海里,第一个闪现出来的念头便是这个。
      毕竟之前才遇到能够蛊惑神智的翻明。
      但是感受了下灵台阴神府中的阴神之力,却发现并未有什么变化。
      “应该不是幻术……可鬼市既然在这里,不可能那么多修士都凭空消失吧?”
      王魃眉头紧皱。
      李应辅则是第一时间看向了王魃:
      “右护法,咱们该怎么办?我要联系一下黎国鬼市镇守吗?”
      王魃微一思忖,便断然摇头:
      “不,情况不明,贸然行事反倒是容易打草惊蛇,不如……”
      他低声传音过去。
      听到王魃的话,李应辅先是面露错愕,不过很快便面露钦佩之色:
      “还是右护法此策更稳妥!”
      说罢,王魃在他手中塞了一件物事,随后李应辅便立刻孤身便绕过黎都,往远处飞去。
      ……
      黎都。
      人来人往的街市,往来人群或笑或恼,或行或立,有坐在酒楼边上朝下看着不远处杂耍的酒客,有凭栏拈花呼客的娼妓,也有沿街挑着两竹篓兜售小玩意的卖货郎……
      吆喝声、叫卖声、娓娓道来的说书声……
      整个城内,烟火味十足。
      茶楼里。
      两尊身影,一老一中,坐在沿街靠窗的位置,相对饮茶。
      老者面容古朴,穿着一身略显寒酸的青袍。
      那中年人一身黑色宽袍,虽然没有什么多余的纹饰,布料却显得极有质感。
      两人也不说话,只是各自端着一杯清茶,一点点啜着。
      看起来与周围的茶友无异。
      茶水饮下过半,中年人放下茶水,看向老者,欲言又止。
      老者头都未抬,捧着茶杯,却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中年人的纠结,笑呵呵道:
      “有问题就问嘛,咱们爷俩之间,啥都好说。”
      中年人迟疑了下,随即点头道:
      “有一事,学生不太明白。”
      “您闭关那么久,为何刚一出关,便非要来这黎国?”
      老者闻言却露出了洁白的牙齿,满脸笑容:
      “我出关了么?呵呵,没有吧?”
      中年人闻言微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立刻闭口不言。
      老者也不以为意,脸上浮起了一抹回忆,感叹道:
      “至于来黎国,呵呵,倒也没什么大事,我年轻时候在这里养了一只小家伙,如今岁数大了,这人一老啊,就会想起来以往的朋友、养过的猫啊狗啊什么的……”
      “这不,就是过来瞧瞧来着。”
      中年人虽然心中一万个不信,但是脸上却也看不出任何的质疑表情。
      只是目光扫过周围的这些凡人,脑海中陡然间闪过一个令他不敢置信的念头。
      脸上不禁露出了一抹惊色:
      “老师您的意思是这里的血……”
      “嘘。”
      老者连忙竖指在嘴前,神神秘秘道:
      “别说。”
      “说了,它就知道啦!”
      “我跟你说,这小家伙虽然没多大本事,但那脾气可爆啦……”
      中年人连忙噤声。
      只是老者的作态,无疑也是证明了他方才的猜想。
      目光扫过眼前这个上了年纪,甚至有些絮絮叨叨的老者,中年人却不由得心中凛然。
      他从未小觑过这位老师,可哪怕是无意中触及到对方的边角,他也有种如临深渊、难以测度的无力感。
      正欲说话。
      只是这一刻,那中年人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微抬头。
      目光仿佛穿透了屋顶,清晰地看到一驾马车径直朝着都城飞来。
      “大晋的修士……”
      中年人面色不变。
      老者自顾自又倒了一杯茶水,笑呵呵道:
      “多来点人也好,小家伙也能吃得多点。”
      中年人闻言,连忙道:
      “老师若需要的话,学生可令人把俘获的三洲修士都押过来给它……”
      “不用不用,那三洲除了西陀洲的小和尚们还有点意思,其他都臭不可闻,尤其是涂毗洲,臭死了!”
      老者连连抬手在鼻子前扇动,满眼嫌弃。
      似乎真的闻到了臭味一般。
      只是就在这时,老者似是察觉到了什么,蓦然抬头,目光微凝地看向上方。
      眼中划过一丝意外。
      口中喃喃道:
      “梦主……”
      中年人察觉到老者的变化,连忙询问道:
      “老师,怎么了?”
      听到中年人的话,老者似是才回过神来,脸上浮起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没事,看到一个与我有点关系的小家伙。”
      “小家伙?”
      中年人神色一动,以神识扫过那马车上的几人。
      却并未发现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中年人稍稍沉吟,开口道:
      “老师,既然与您有关,那要不提点下他,让他离去?”
      老者却面露诧异:
      “提点?为何要提点?”
      中年人不禁一愣:“您不是说,与您有关系……”
      “哦,”老者恍然,随即笑眯眯道:
      “你误会了,我说的关系……”
      “是不能两立的关系。”
      “有我无他,有他……呵呵,也不可能有他。”
      语气轻描淡写,却让中年人不由得心中暗暗一惊。
      不能两立?
      这么大的仇?
      可是他看过了,这几人中,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才元婴中期。
      元婴中期看起来已经境界颇高,但那也要和谁比,在这位老师面前,便是寻常化神也……
      “您被此方天地限制不能出手,不如由学生出手了结他们的性命。”
      中年人连忙道。
      老者却摇了摇头:
      “那可不行!”
      中年人不由得面露错愕。
      提点不是,出手击杀也不是,这位老师到底是什么盘算?
      老者笑呵呵道:
      “这可是个意外之喜,用途不小,你可不能杀他,他还得先替我踩一个坑呢。”
      中年人不禁更加困惑起来。
      “意外之喜?踩坑?”
      照这么说,不是应该出手将他们驱离么?
      似是看出了中年人的想法,老者轻轻啜了口飘着一点茶叶星子的茶水,微微闭目,露出了享受的表情,随后悠然道:
      “若是连眼前这点小小的坑都应付不过去,便没有资格替我踩那个更大的坑。”
      “死了,也就死了。”
      “接下来,就看他的表现了。”
      中年人闻言,不禁再次以神识扫过几人。
      却终究还是没能看出什么特异之处来。
      只能摇头道:“这些人若是闯进来,恐怕难以幸免,这城内如今已经尽数……”
      正说着。
      却有些讶异地发现,马车竟停在了城池上方,没有再落下来。
      “看来是已经察觉到了问题。”
      中年人轻轻点头,眼中生出了一丝好奇:
      “也不知道他们会如何应对?”
      老者却并未开口理会,一杯茶水饮下,又意犹未尽地倒了一杯。
      似乎浑不在意那几人。
      中年人则是完全将注意力放在了这几人身上。
      他特意没有以目光或是神识关注对方,而是借助附近的灵气变动反向推演,以防被这些人察觉到。
      他对老者所言的与他有关系的人,实在是有些好奇。
      而就在这时,他却忽然发现那位元婴修士径直独自飞远了。
      “嗯?这是要做什么?”
      中年人有些疑惑。
      马车并未飞走,也没有落下,而是往上方又抬高了些。
      便不再动弹。
      看到这一幕。
      中年人却是越发疑惑:
      “奇怪,既然察觉到了不对,要么走,要么下来打探才是,这是在做什么?”
      “搬救兵?”
      “可是黎国鬼市镇守如今自身难保……他们又能找谁?”
      他不由得看向老者,却发现老者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这些人身上,反而一直端着茶水,目光直直看向窗外下方。
      似乎注意力全然被另一件事牵住。
      “是他方才说的那个‘小家伙’么?”
      中年人心中微凝。
      察觉到气氛微有些沉寂,中年人略觉有些不太舒服,找起了话题:
      “呵呵,老师,您说这几人待会是直接落下来探查,还是先逃走?”
      老者目光却依旧盯着下方,口中随意道:
      “落下来必死,逃走倒是个好办法,形势不如人,也没什么丢脸的。”
      中年人笑道:
      “学生倒是觉得这几个大晋修士到现在还没走,说不定是想下来查探一番。”
      “那也正好,给我的小家伙多吃点。”
      老者乐呵呵道。
      然而就在这一刻。
      老者忽然面露异色,诧异道:
      “咱们倒是都猜错了。”
      中年人先是一愣,随即察觉到了什么,也不由得惊诧抬头,错愕之后,微微苦笑摇头:
      “倒是没想到这几人这般谨慎,竟然直接把化神修士给找来了。”
      “老师,看来你说的那人,应该有资格替您踩踩坑了。”
      老者这次却没有说话,只是眼眸中,多了一丝若有所思。
      天空中。
      一尊长须冉冉的黄袍修士面沉如水,须臾之间出现在城池上空。
      距离他不远处,一直停着的马车中,几道身影连忙飞出。
      为首一人面貌并不出奇,看起来却沉稳纯粹,颇有堂皇之气。
      朝着黄袍修士躬身一礼,不卑不亢道:
      “地物殿右护法王魃,见过太和宫汲长老。”
      黄袍修士目光扫过王魃,眼神中却是多了一抹亲近,和声道:
      “不必客气,你修行我厚土峰的《真阳戊土经》,便是一家人……”
      王魃听出了对方语气中的示好,抬手抱拳,顺势改口:
      “弟子王魃,见过师叔祖。”
      对方乃是师叔胡载熙的师尊,自己叫一声师叔祖,自是合情合理。
      黄袍修士似乎也经常听到自己的弟子提起王魃,捋须含笑点头,随即正色道:
      “你方才让李应辅传讯给宗门,我恰好未曾闭关,就立刻赶来了。”
      说话间,他神识仔细地扫过下方,隐隐察觉到了一丝精深之极的血气波动,不由得面色一凝。
      不待王魃说话,他便沉声道:
      “你们退后!”
      王魃闻言,听出了对方语气中的凝重,不敢有丝毫怠慢:
      “师叔祖小心!”
      “娄异、如意、绿萼,清扬……咱们先走。”
      几人连忙跟上了王魃,迅速朝着远处飞去。
      “老师,需要抓住他们吗?”
      下方,黎都。
      茶楼中。
      中年人犹豫了下,看向老者。
      老者犹自捏着手中的茶盏,笑容满面:
      “抓什么,打打杀杀的,不好。”
      “不过,这小朋友的进度,有些慢了啊。”
      中年人微微迟疑:“那,这个汲婴,学生是杀了他,还是……”
      “仁儿啊,我一直都是那句话,你啊,就是太喜欢打打杀杀了。”
      老者连连摇头:
      “我的小家伙,还差最一点就能凝聚真身了。”
      中年人心中一凝,忍不住暗骂虚伪,脸上却是露出了恭敬之色:
      “是,学生这就把他抓来。”
      说话间,一道容貌与他一般无二,却身着纯白衣袍的身影从他的身上走了出来。
      只是相比于中年人的谦恭温和,这个白袍‘中年人’的面容之上却尽是煞气。
      然而对于这诡异的一幕,四周的茶友们却好似完全看不见一般。
      白袍中年人旁若无人地径直从茶楼走出。
      仰头看向天空。
      天空之上,一只苍黄大手犹如握住了天地一般,轰然压来!
      白袍中年人的眼中,顿时闪过了一抹凶厉。
      直接抬手。
      霎时间,自他的身后,一尊身着金白之色、头戴十二旒冕的帝皇虚影蓦然凝出,旋即迎风见涨,只是转眼间,便参天立地,衣袖轻轻一卷,浑厚法力直接便拍碎了那苍黄大手!
      散落的苍黄法力后方。
      黄袍修士衣袍凌乱,倒飞而去,目露惊怒:
      “竟然是你!”
      “原始魔宗宗主!”
      “上官仁!”(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