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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生,从养鸡杂役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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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1章 启战(欠的那章明天白天放出来,要磨下)
      渡劫宝筏之上。
      王魃收回手掌,眉心微皱。
      玉壶界欲要奇袭渎圣界的消息,着实让他有些意外。
      据藤磨鬼王在外搜集来的消息,自大海市崩塌之后,三界这边便一直都没有什么动静,外界,包括晏直等人,都怀疑三界是打算坐山观虎斗,待界外诸势力内部争斗一番之后,再以秋风扫落叶之势横扫整个界乱之海。
      这对于三界来说,也是最省力的办法。
      他们本也打算合纵连横,再度结成攻守联盟,共抗三界。
      然而一些势力的接连消失,却还是加速了彼此间的不信任,又无能够压伏众人的领头者出现,使得界外势力们最终还是没能完成合作,反而互生龃龉,内耗不断。
      一些有识之士,则是看透了众势力人心不齐,唯有趁着三界还未反应过来,迅速吞并周围,随后以滚雪球之势横扫,才有机会对抗三界,是以这段时间以来,各势力间的暗斗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增加了许多。
      而这些举动的前提,便都基于三界这边选择观望而不是参与。
      尽管大家也都暗暗防备,却没想到三界之间,玉壶界竟然已经准备对渎圣界动手。
      “擒魔道距离渎圣界已经不远了,所以玉壶界的打算,想来是先扫除渎圣界外围的界外势力,直至合力一处,一击必杀,这应该也是祖问秋他们会来这里的原因。”
      王魃尝试着从玉壶界长盈道主的角度去分析布局的思路,随即发现,此刻对渎圣界动手,或许还真是玉壶界最好的选择。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界外势力间的争斗上,所有人都觉得三界会继续观望下去,所有人都默认三界即便动手,也只会先对界外势力动手,那么恰恰是在这个时候,反而是玉壶界清扫真正对手的最佳时刻。
      因为恐怕渎圣界也不会想到,玉壶界会在这个时候对自己动手。
      而王魃也很清楚,三界的真正对手,唯有三界自己。
      其他势力,只需要耐住性子等待,等个千年、万年,那些界外势力失去了补给之后,无需他们动手便会自己耗死。
      反倒是同为界域,双身界、渎圣界对玉壶界的威胁,才是同一个层次的。
      而这其中,双身界由于修士拥有双身的优势,难以解决,反倒是渎圣界,人丁稀少,也少与外界接触,却是最为适合的目标。
      一旦攻下渎圣界,夺取渎圣界的底蕴,随后携破界之威,轻易便可吓住那些界外势力,裹挟大势,横扫界乱之海,一气呵成。
      “这长盈道主当真是好气魄!”
      王魃心中暗自推断了一番,心中倒是不禁对这个未曾谋面的长盈道主隐隐生出了一丝钦佩。
      界乱之海何其之大,势力亦是何其之多,其实足够三界瓜分,以此长久延续。
      然而长盈道主却做出了所有选择中,难度最大的那个。
      在这个关头选择以渎圣界为对手,也就意味着玉壶界和所有人明牌,他们要与整个界乱之海所有势力为敌。
      这样的气魄和自信,为王魃平生少见。
      不过,彼之英杰,我之仇寇。
      界乱之海大乱,的确是小仓界希冀看到的。
      但一个能够统一整个界乱之海的势力出现,却又完全不符合小仓界的利益。
      王魃目露沉吟之色。
      只是并未立刻做出决断,扫了眼面前浑浑噩噩的祖问秋,他抬手便将其擒住,送入了渡劫宝筏之中。
      随后目光看向不远处,神色紧张、气息衰落的擒魔道道尊,束元子。
      心中微微一动。
      渡劫宝筏内很快便飞出了一道身影,正是石穷界界主高裕。
      看到高裕从楼阁中出现,束元子不禁一怔:
      “高道友?”
      高裕看到束元子,也连忙飞上前,高声道:
      “束道友!”
      目光扫过远处擒魔道被破坏了许多的城池,和仅剩的少量擒魔道修士,心头不由一凛。
      也来不及多想,当即便和束元子介绍起了王魃等人的身份。
      当听到王魃竟然便是近来流传在界乱之海中的第四位妙感境修士,束元子心中大惊,强忍着悲痛,连忙上前行礼,又是一番感激。
      王魃微微一笑,略作寒暄之后,便问起了此行的目的。
      “界海漩涡?”
      束元子不由一愣,对这个词颇感陌生,随后皱眉道:
      “倒是不曾知道有界海漩涡,不过我擒魔道历代先辈或许会有记载……还请道主稍待,我这就去查阅看看。”
      “不急,束界主可以先好好休整一番。”
      王魃态度温和,语速不急不缓。
      束元子只觉如沐春风一般,原本沉痛的心情也稍稍好转,再度感激地朝王魃行了一礼:
      “道主出手救下我等,那道主的事情,便比任何事都重要。”
      说罢,便立刻朝着擒魔道城池内飞去。
      高裕见状,向王魃请示了下,也追了过去。
      束元子察觉到高裕追来,连忙低声传音道:
      “多谢高道友请道主前来相救,此恩束某必定记在心中……未知石穷界如今和道主是……”
      高裕闻言,倒也未曾多想,摆手道:
      “束道友不必客气,你我两家都在此处求活,本该互助,至于石穷界和道主,也是道主有事找了过来,我所知也不多。”
      束元子心中微动,若有所思:
      “这么说,石穷界并未投靠道主?”
      高裕本还没什么感觉,听到束元子的话,顿时心头一凛,隐隐察觉到了一丝竞争的味道,他身为一界之主,自然也不是愚钝之人,当下咳嗽一声,含糊道:
      “那倒也不是。”
      目光再度看向那被破坏了不少的擒魔道城池。
      心中,原本还有些纠结,却是一下子便下定了决心。
      两人飞入城池之内。
      仅仅是半炷香的功夫,束元子便面露喜色地匆匆飞了出来,手握两只玉简,落在了王魃的面前。
      “道主,这里面应该便有您想要的消息。”
      “哦?”
      王魃接过手,神念一扫,确认无有暗藏的危险,这才探入第一只玉简之中。
      不多时,王魃眼睛微微一亮。
      “虚空旋转,若明若隐,须臾消失……果然!这里真的有界海漩涡出现过!”
      玉简中,擒魔道先辈对周围环境记载的只言片语,无疑证实了他的猜想。
      “既然有界海漩涡,那也就意味着小仓界可以通过这处漩涡,离开这界乱之海……就是不知道需要多久。”
      王魃眉头微锁。
      随即看向第二只玉简。
      神识扫过,很快便在其中浩如烟海一般的文字记载中,敏锐地捕捉到了几处关键。
      他立刻抬头看向束元子,隐隐有几分迫切地问道:
      “屠人杰、栾显圣、栾九海……这几位,距离如今多久了?”
      这几个名字,都是玉简中有过界海漩涡出现记录时,同时出现的名字。
      听到这几个名字,束元子微感惊讶,飞快从记忆中思索之后,他才快速回道:
      “回道主,这几位都是不同时期的界主,屠界主是最早将擒魔道搬到此处的界主,距今……距今已经过去了四位界主,约莫已经有近两万年了……”
      “至于栾显圣界主,距今也已经隔了三位,栾九海界主,距今约莫两位……”
      听着束元子的讲述,王魃的面色微微变得难看起来。
      因为他只是简单算了算,便发现按照玉简中记载的界海漩涡出现的时间和次数,间隔最短的一次,也需要四千年以上。
      假如每一次这里出现过的界海漩涡都能被擒魔道修士记录下来,那么根据秦凌霄真灵出现在界乱之海的时间,也就意味着,他们至少还在这里再等个三千年。
      三千年时间,对于他这个层次的修士来说,的确不算什么。
      但对于界乱之海如今混乱的局势而言,却或许已经足够分出胜负,诞生出一个史无前例的超大势力。
      玉壶界,又或者是其他。
      一个稳定的超大势力,会容许界乱之海中,还有小仓界存在么?
      而在这个过程中,小仓界又能否有这个实力,去应对这个庞然大物?
      他不太清楚。
      但既然已经预见了未来可能存在的危险,他的脑海中,原本还有些迟疑的念头,几乎是瞬间便做出了决定。
      心头急转,他随即看向束元子和高裕,沉声道:
      “此地,距离渎圣界还有多远?”
      束元子和高裕皆是一愣。
      半月之后。
      穿越过传送阵,巨大的渡劫宝筏划过虚空,最终停泊在了如一轮弯弯血月般的界域前。
      一道身影飞出,随即清朗的声音传入了那血月一般的界域之中:
      “原始魔山太一道主,请邀金刚界主一叙。”
      不多时,血月之上,一位面容都被灰白须发遮住的老者缓步飞出了界域,爽朗的笑声却更先一步传了过来:
      “原来是太一道友前来,我说怎么觉着今日会有喜事临门。”
      渡劫宝筏楼阁之中,也同样飞出了一道身影,在虚空中立住,正是王魃,只不过此刻却是变作了在大海市时候的样子。
      含笑微微一礼道:
      “不请自来,还望甘道友勿怪。”
      金刚界主本名甘雄,这也是他亲口告诉给王魃的。
      甘雄飞身落在王魃面前,闻言哈哈大笑,尽显豪迈之色:
      “正是老头子自己请来的,如何是不请自来?”
      说着,有些关切地朝后面的渡劫宝筏张望道:
      “对了,那个女娃子也过来了么?”
      王魃心中微动。
      这位金刚界主见着他,不关心丢给他的那颗仙丹,却反倒是关心起了余禺,这让他一时有些摸不清对方的意图。
      不过心念一转,随即面色微肃,岔开话题道:
      “此次前来,主要是在下无意中得到了一个消息,只是不知真假,特来与道友一叙,也算是做个提醒。”
      “哦?”
      见王魃面色严肃,甘雄微微一愣,倒也肃然了几分:
      “还请道友赐教。”
      王魃如实道:
      “在下听闻,玉壶界似有意近期便要对渎圣界动手。”
      “玉壶界要对咱们动手?”
      甘雄闻言不禁再度一愣,随即却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王魃心中微觉诧异,不解问道:
      “道友莫不是觉得在下所言有虚?”
      “非也。”
      甘雄好不容易收起了笑容,见王魃面色不解,正色道:
      “道友或许不知道,非是自夸,我、应元、长盈三人之中,单论斗法之强,他们二人皆不如我,且我渎圣界空有一个壳子,实际上底蕴有限,长盈即便有志寰宇,但第一个对渎圣界动手,也殊无意义。”
      “所以我实在是不相信长盈会对渎圣界动手,要动手,也该是先干翻双身界才是。”
      “不知道道友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像模像样的,不过这消息或许能蒙骗道友,甚至是应元,但却蒙骗不了我。”
      王魃微微一怔,脑海中第一时间便想起了关在渡劫宝筏内的祖问秋。
      消息是从祖问秋那里搜魂得来,难道是祖问秋骗了自己?
      ……
      玉壶界。
      被巨大灰色石头环绕的界域,如同活物一般,一呼一吸。
      四周的混沌源质,随着界域的呼吸而缓缓流动。
      不时有少许的修士急匆匆离开了玉壶界,飞向了某个方向。
      远处。
      虚空之中。
      身形笔挺,衣着滚金大氅的应元道主,静静地盯着视线中的玉壶界,眼中,闪烁着一抹冰冷。
      幽幽低叹:
      “多少年了,终于啊……”
      在他的身后,海量的双身界修士无声悬立,双眸之中隐隐带着激动、兴奋之色。
      成千上万。
      他们的气息,最弱都是炼虚起步。
      一座座特制的专门用来攻打界域的巨型法器,正无声排列其中。
      更远处,一座座阵法没有任何波动,正在被修士们架起。
      一件件道宝,一张张符箓,傀儡、奴隶……
      若是界外修士们看到这一幕,必定会心生震撼。
      因为即便是八天宫这样的势力单独拉出来一个,在这里也会显得微不足道,很容易便被淹没在人群中。
      这就是双身界积攒了无数年的深厚底蕴。
      而在今天,终于要真正暴露在世人的眼中。
      也必定会给这本就浑浊的界乱之海,带来一次从未有过的深深震撼!
      “长盈已经走了吧?”
      应元道主看着远处的界域,缓缓出声问道。
      身后,一位气息犹在鹿师拂之上,容貌枯老的老者缓缓睁开了耷拉下来的眼皮,低声道:
      “已经走了,他,还有玉壶界三分之二的人手,都已经往渎圣界去了……他倒是对宝光玉壶很有信心。”
      应元道主平静地看着远处,淡声道:
      “有信心也正常,不过若是以为一个旧手段便能应付得了所有的事情,那便太过愚蠢了。”
      “彼以此兴,必以此亡。”
      老者微微颔首,看向应元道主的眼中,带着一抹欣慰:
      “师侄有此番领悟,大业可成,我此去亦心满意足矣。”
      听出了老者言语中诀别之意,应元道主神色肃然,却强忍着没有转过身,低声道:
      “师叔放心,此战结束之后,江渊会送师叔真灵入玉壶界转世。”
      老者闻言,含笑点头。
      面容一点点虚化。
      随即衣袍无声坠落,点点光华飞出,无声无息地飞向了远处的玉壶界。
      玉壶界中,却对这即将到来的滔天激浪没有半点反应……
      看着犹自沉浸在安宁中的玉壶界。
      应元道主的目光一点点重新变得冰冷。
      仿佛从寒狱中吹来的声音,响彻在所有修士们的头顶上空:
      “所有人……与我攻破玉壶界!”
      没有人说话,然而所有人的眼中,已经洋溢着无穷的战意和激昂!
      犹如大地之下汩汩滚动的岩浆,等待着一次酣畅淋漓的爆发。
      下一刻。
      伴随着一尊尊合体修士的沉喝之声。
      一切的伪装,瞬间撤下,准备许久的无数道阵法、攻界法器,在霎那间亮起!
      青色、红色、紫色、绿色……
      无数流光抛向了犹自安静的玉壶界中!
      幽寂昏暗的虚空,光明大放!